《十年相守两茫茫》程微MC

5、第 5 章

　　洗漱过后，司晨站在镜前的凝视还没缓过神来的自己,一头湿发，略显狼狈。
　　今天总算平静地过来了,总觉得不可思议。到家后他一直在阳台抽烟, 思成这个鬼灵精见事情尚未明朗, 就回房”温习”去了。不应该这么平静的, 方艾伦的挑战, 思成在学校散漫的表现，最后连晚饭都是安安静静的。
　　他不会再乎了。
　　心里感觉空空的，难道自己在奢求些什么？
　　记得多年前，忘了是什么原因，两人冷战，互不理采地走在拥堵的路上。一个下班女工的自行车刹车不住，从后撞上司晨的小腿。女工也吓坏了，生怕赔偿，连句对不起都没说，先大声的指责司晨不带眼走路。他正心痛的俯下查看伤势，瞬间握紧拳头。他什么都不说，立马冲上双脚猛踩轮子，最后举起车子就丢向几米外的花坛。
　　司晨吓坏了，不是为了不大的伤势，是他的怒火。他咬牙抛下一句，看着就要大开杀戒。
　　“现在是谁不带眼了？”。
　　司晨好害怕，怕得双腿发抖，眼泪不住往下流。司晨扑向他，紧紧拉着他的手不放。
　　“不要，我怕。。。。我要回家。”
　　那一次，她见识了他的动怒，还有隐藏于克制隐忍的外表下的怒火。
　　门，轻轻被推开。镜子里正好对上他的眼，他看起来很鄂然。眼神慢慢转为不悦，无奈的不悦，她是知道的。走到身后，一手打开吹风机，另一只手轻轻拨动头发。吹风机的呼呼声弥漫着房间，划破一屋的死寂。呼呼声总会有停止的时候，他的声音随即而至，无奈中带着责备.
　　“你从来没提过他。”
　　还以为你不提呢，亏你还忍了一天。
　　司晨立马就拽起来了。
　　“怎么会，当年他从美国寄来一套骨瓷杯子，我们不是一起到邮局取的吗？“
　　他顿了一下，放在肩上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他咬牙切齿的回了一句。
　　“就是那个名为最好的朋友，还有舍不得用的骨瓷杯子?”
　　司晨拽起来就是天不怕地不怕，转身迎向他愤怒的眼睛
　　“正是！“
　　既然暴风雨要来，就来得猛烈此吧，她才不要阴阴雨雨的呢。
　　司晨伸直脖子，眼带不屑，看你奈我何！
　　她已进入战斗状态，想着这必是一场恶战。他发狂的眼不经意扫上她脖子上的红色，瞬间失神了。她一脸疑惑，只见他手轻轻触摸玉颈，从上而下，力度逐渐加大。
　　司晨正要推开，没想到他另一只手早已穿过腰间,手臂慢慢收紧，人被牢牢地圈住。司晨越挣扎，他双手收得更紧。司晨只能往后缩，他的唇就落了下来。由原来的温柔轻吻，慢慢转成轻咬。司晨浑身发热，脑子一片空白，不由自已。最后，一切都失去了控制。
　　这绝对不是司晨想象中的暴风雨。
　　他，更像一头隐忍到了临界点的狮子。而司晨，就是猎物，现在他要尽情享用属于他的盛宴。司晨只能任由自己坠入暴风雨中，毫毛无招架之力，耳边还断断续续的响着他的宣言。
　　“你。。。是我的。”
　　司晨明白了，他愤怒的发泄方式一直没变，只是，时间上的延后。。。。

　　门毫无预兆地打开，思成一点意外都没有。电脑桌面上的时间显示，凌晨一点多了，可还没通关呀。
　　他知道，该来的还是要来的，刚脱下耳机，开场白就来了。
　　“这是你温习的内容？”
　　“怕听到不该听的，家庭暴力容易造成青少年心理创伤哦。”
　　他紧绷的脸，眼中火气还旺。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思成一脸正经地陈述案情。
　　“这是有备而来的，应该事前调查过。先想方设法地接近，再重温当年情，下一步可能就是全面进攻了。”
　　“你干嘛去了？”
　　“我把拖油瓶的角色都发挥得淋漓尽致了，叔叔都没叫第二次，人家一句你收养的儿子，就把我打发了。再说，上次那个德国战车男Andres和法国浪漫男Frank 都把我在当成加分点，就图个买一送一。”
　　剂量是有点猛，没办法现在都已病入膏肓了？
　　他的脸色是越来越黑，可有些风险是必须要冒的。
　　“还有多少？“
　　“放心，无论多少到现在还是未遂的。重点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这么多年，我都成拍苍蝇专业户了？“
　　打开户口本咱们还是一家人，瞧他一直僵硬地站在那里，思成也感到好生悲凉。是时候打点鸡血了。
　　“还好到现在为止都是郎有情，妾无意。”
　　思成看到他深深吐了口气，脸色渐缓，便嬉皮笑脸的要上门讨赏。
　　“你看我这么多年鞍前马的，多么辛苦呀。像上次的照片，如果有个伸缩镜头的话，那用跑来跑去对焦了。“
　　“不行。”
　　这小子马上嘟起嘴缩起头。
　　这脾性，像谁呢？
　　这狡猾的因子！是近水楼台得来的吧。
　　好怀念她被逗得时哭时笑的样子。不妨在这小子身上，回味一下。
　　“两个。”
　　回报的丰厚超乎想像，那小子立马扑了上来，又蹦又跳的，像极了她。
　　“好了，早点睡，明早十点做好早餐。“
　　原来，天下白吃的午餐需要做早餐来抵扣的。
　　念在朝思暮想的镜头上，原谅他吧。脑中忽然闪过一天的疑问，必须要问个明白。这明明一个多小时才到了的车程，怎么提早了那么多？本想再让他着急一会的，究竟那里失算了呢？
　　答案着实让他心塞。
　　“高铁。”

　　睡得很好，被子还是瞹的，不似平常，没天亮就会冷掉。她知道，身边有个发热体，如有不慎，还能更热。现在，她就装作还没睡睲，免得尴尬。
　　“睡得好吗？”
　　不好，浑身酸痛。
　　司晨是不会告诉他的，权当没听见，继续装睡。他靠了过来，抱着司晨蜷缩的身子，他的气息不停的在头上环绕，须根还把她脖子扎得痒痒的。以前觉得睁开眼就会见到他平静的眼是很正常的，从来不会问为什么？就好像十年来从未相处超过下天，就认为长期分开是也很正常的一样。
　　心里堵得慌，正想掀开被子直接走人。他好像预知她的行动，双手抱得更紧，生怕手一松，便失去一切。司晨正在气头上，她脑子闪过无数个生气的理由。
　　都一年多了，你就不会认个错什么的？难道还要我搬个凳子给你下台阶？凭什么？她要走，谁都留不了，包括现在。
　　“尿尿。”
　　看，你还不是要松手？
　　司晨趁势一跃，掀被走人。她把自己锁在卫生间里，洗漱完毕后直奔客厅。
　　早餐总算在静默中过去了。
　　思成见势不妙，连午饭都承包了，还是面。现在司晨很后悔当初没教他怎样做饭，只想到他饿了能下个面条就能迅速解决温饱。现在他都能变着花样做出鱼蛋面，干捞面，炒面什么的了。除了面，还是面。
　　本想着就这样安安静静混下去的，谁知道思成轻飘飘来了句婆婆要来吃晚饭，司晨顿时打了个冷颤。不用看她都知道，冰箱里躺着的几罐午餐肉和菠菜叶子，怎能满足母亲大人的口腹？于是，三人匆匆吃完午餐，浩浩荡荡地出门采购。
　　正要开门，思成的头就窜到了跟前，上下扫了几遍，语带关切。
　　“脖子真的很红哦，要涂药么？”
　　司晨倒抽了口气，就想抽他小子，更想抽那始作俑者。真想挖个洞给钻进去算了，亏他还笑得出来！
　　算你还有点良心，还知道拿条围巾帮我遮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