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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苏杭之景,美不胜收 这边挽月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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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挽月间内,了无痕与纪悠然两个人因为编排主上跟易公子,心照不宣的“嘿嘿嘿”奸笑,一墙之隔的霁月间内,又是另一番情景。
“扇,这里有地铺的垫褥和锦被。”易散之四处看了看,最后目光定格在壁橱下层。
“哦,是吗?”唐画扇坐在桌边,浅浅抿了口茶,漫不经心道,“那你可以用来垫了。”顿了顿,忽又看着易散之微皱的眉头,想了想开口道,“或者说,你希望睡床上?”
闻言,易散之赶忙摆手,看来扇是误会自己了。“不不,我睡地上就好了。扇你内伤还未痊愈,地上阴冷,还是不睡的好。”
唐画扇点点头,继续喝茶,却淡淡一笑,轻声道,“其实你若想睡床,我睡地上也无妨。”
易散之听见了他的话,心中一阵暖意,同时却也透着淡淡的哀愁与遗憾。虽然扇此话很让他感动,但不知怎的,他希望听到的似乎并不是这一句。那他究竟想听什么呢?易散之无奈叹口气,摇摇头,连他自己都不明白。抛开这些杂念,易散之转而开始着手整理自己与扇的衣物。
殊不知,他方才那一声叹息,内力深厚的唐画扇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唐画扇心下不解,这易散之,究竟在想什么?
“哐哐哐!”只是,还未待唐画扇琢磨透易散之的心思,便有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易散之放下手中的东西,起身去开门,果然看见门口站着那抹妖冶的艳红与优雅的月牙色。
“你们来了啊。”微微一笑,易散之侧身让两人进来。
谁料进来之后,了无痕鬼鬼祟祟,左看看,右看看,脸上是遮也遮不住的贼笑。
“无痕,你怎么了?”见了无痕这反常的样子,易散之奇怪的问道。
“哦,没……没什么。”见被发现,了无痕赶忙摆摆手,佯装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却还是挤眉弄眼的问,“哎,易,那个……你刚刚……在做什么啊?”
单纯的易散之根本不明白了无痕的意思,不解的说,“做什么?我方才正在整理衣物啊,还未整理完,你们便来敲门了。”
“什么?”了无痕顺着易散之身后看去,果然看衣橱半开,外面散放着些还未收起的衣物。无力的扶额,了无痕悲痛的回首对纪悠然道,“天,看来我们来早了。”
于是纪悠然也只得一脸失望的点点头。
“悠然,本尊向来看好你,可别被无痕带坏了。”唐画扇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一句话抛出,让纪悠然愣了半天。
立刻收起脸上的失望,纪悠然换上一副温和的笑容,“属下多谢主上垂爱,定会洁身自好。”
“嗯。”闻言,唐画扇满意的点点头。
只是苦了了无痕,在心中吼了无数遍,我哪里就把人带坏啦!虽然如此,但在唐画扇面前还是不敢造次,于是只得掘了个嘴,语气不佳的问,“其实我们只是想来问问,你们愿不愿意去苏州城里逛逛……”
“难得来苏州,若是不四处走走,可真是辜负这江南盛景了。”易散之听闻要逛苏州,很是高兴,笑着说道。
“那便走吧。”唐画扇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起身,“本尊也是许久没来过苏州了。”
于是可怜了苏州城,本来好好的江南水乡,如今大街小巷都充斥着一抹艳红色身影。
苏州简直就是了无痕的天堂。什么冰糖葫芦、芙蓉软糕的全尝了个遍不说,每到铺子前,看见里头有中意的,便大手一挥,让纪悠然进去买。于是等到一条街逛下来,纪悠然的双手已经被梅花糕、茶糕跟松子糖这些东西给塞满了。
“哇!是松鹤楼!”了无痕指着不远处一座古色古香的楼台大声交道。
可怜此时易散之正举着一块梅花糕问唐画扇要不要尝尝,被了无痕这么在身后一叫,手一颤,梅花糕差点就落在地上。幸好唐画扇眼疾手快,立刻握住了易散之的手,才保住了这块梅花糕。
“呵呵,扇,不好意思啊。”易散之觉得自己的手被唐画扇温热的手掌包围,抱歉的对他笑道。
“无碍。”唐画扇点点头,慢慢松开手,转头看向了无痕,“无痕。”
了无痕一听这声音就知道大事不妙,连忙拐着纪悠然的胳臂,讪讪的回头说道,“嘿嘿,那个,主……哦不,公子,我们去松鹤楼吃晚饭好不好?”玉指一挥,正指着松鹤楼的方向。
唐画扇见他收敛了许多,便也不为难他,只是点点头,“好吧。”
……
“所以说,这松鹤楼也没怎么好吃嘛,还那么死贵。”回去的路上,了无痕一直在抱怨,“也就那个松鼠桂鱼跟清水河虾还不错,其他嘛,啧啧,也比不过我们唐门的厨子呀。”
纪悠然满头黑线,那是谁刚刚吃起来跟三百年没吃饭似的,哪盘菜上来不是瞬间一扫而空,也就是吃饱了以后才敢说……
当然,一向没有自知之明的了无痕是不会承认自己方才的吃相的。“唉,今晚上玩些什么呢……”才吃完饭,了无痕又闲不下来了。
“回去休息。”唐画扇淡淡开口,“明日早起,我们要去分舵。”
一听到这话,大家都安静了下来。的确,此行虽然还算轻松,但还是有正事要做的。
“也不知是何人,竟然如此光明正大的与我唐门为敌。”纪悠然摇摇头,低声说道。
于是,来到苏州的第一日,在这样玩玩闹闹似乎便过去了。
只是晚上,霁月间……
易散之在床边铺好了地铺,正欲躺上去,唐画扇却忽然起身下床来。“你睡床上。”只是淡淡四个字,却好像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说出般。
“嗯?”易散之有些惊讶的看着已经坐在地铺上的唐画扇。此时的他卸下了平日里穿的外袍,只着里衣。墨黑的长发随意的散在身后,与雪白的衣衫蔚然相称。
他的眼帘低垂,难得的显得温顺。易散之的视线顺着他好看的眼睛滑下,越过他红润的唇瓣与尖俏的下巴,凝聚在衣领收口若隐若现的锁骨处。
易散之眨了眨眼,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勉强扯出一丝微笑,“没事的,扇,地上凉,你不要睡这里。”
谁知唐画扇却好像根本没听到一般,伸手就要取易散之手上的被子。“无碍。”他低声道。
“不,扇……”易散之按住唐画扇的手,有些担忧的说道,“扇,你到底怎么了?你今日……怎么总觉得怪怪的。”
闻言,唐画扇抬起头,对上易散之的眼睛,有些不解道,“怎么,你不是想睡床上?”
唉,所谓慧极必伤,情深不寿。聪明如唐门门主唐画扇,此时却也不明白易散之的想法究竟为何。
虽然……易散之自己都不太懂自己是怎么想的……他希望唐画扇怎么样?倚在他身上对他说,希望两个人一起睡床上么?怎么可能,别开玩笑了,那可是唐画扇啊,清冷孤傲的唐画扇啊,这种话怎么可能从他口中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