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寄生》晴雨槛

44、PART43

　　PART43

　　“老白怎么了？今天气场有点吓人啊。”考前复习的自习课，顾哲成给燕笑丢了个纸团。

　　“大概是……暴走了吧。”燕笑一边想，一边在纸张上写了一连串的点点点。

　　“哈哈哈哈！我知道！今天要考政治嘛！”顾哲成嘴角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挥斥方遒，转头丢了个纸团给白起琛：“采用新版便签纸，更方便查看，内容保证全部是重点，每单元五十软妹币起算，友情价可以打八折，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你还不赶快下单！”

　　白起琛：“？？？”

　　正巧下课铃响起，白起琛推开椅子站起，无视了脑子日常秀逗的顾哲成真诚的眼神，他朝门外走去。伸手敲了敲六班的窗玻璃，他朝看过来的女生微笑了一下，“我找你们班的一个人……”

　　“行政楼发现的蝴蝶？对，我还记得，它翅膀的颜色太特别了，虽然是红色的，但不是一般能见到的颜色，怎么说呢……”

　　“水红色？”

　　“对，就是那种颜色，”女生恍然大悟，“有点儿缥缈，像是从梦境里飞出来的。”

　　旁边的人笑着推了她一把，“你走火入魔了吧！哪有这么夸张！”

　　“才没有，它真的很漂亮，你们要是看到肯定会爱上的！”女生也笑着反驳，然后回答白起琛，“我那天是在行政楼后那个小树林前方看到的，最外围不是有丛蜘蛛百合么？它就在那里。”

　　白起琛回到课室里的时候，燕笑正在和顾哲成聊天，穆清趴在一旁打瞌睡。雷维桢的位置上空无一人，看白起琛早上一副要吃人的表情，女装少年主动提出贴身保护白攸宁，燕笑那个羡慕嫉妒恨啊，他自己都还没来得及进入天堂，居然给隔壁家一个不是人的家伙抢先了。

　　燕笑抬起眼来看他，白起琛奇异地读懂了对方的眼神：“行政楼后小树林前，那丛蜘蛛百合里。”

　　“那就奇怪了，那地方我们也不是没去过，从来没看过。”燕笑撑着下巴，想了想转头又问顾哲成，“你在小树林那边看到过蝴蝶吗？水红色的那种。”

　　“说什么呢你们俩？装神弄鬼的，是打算搞个大新闻吗？”顾哲成说，“蝴蝶不知道，不过我从没在小树林那里看到过有虫子。”

　　“对啊，从来没看过有昆虫。”燕笑喃喃自语。

　　没有蝉鸣，没有蚊咬，盛夏的树林里，死寂得像是坟场一样。然而他们来的时候大多是午休，太阳太热烈，巴不得凉快更多一些，也没想想那股挥之不散的凉意究竟来自何方。

　　“不过说到水红色的蝴蝶……”顾哲成说，“我上次倒是看到有个女生在玩。”

　　“……”

　　“这么大惊小怪干什么，是昆虫标本，你不知道吗？”顾哲成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现在的女生啊，个个都喜欢弄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一个比一个还汉子。”

　　“你知道那个女生是谁吗？”白起琛说。

　　“当然知……”顾哲成话还没说完，监考老师走进了教室。ND中学的考场安排完全是随机的，如果能在自己班级里考试当然是幸运，而有些倒霉的，甚至可能要跑到其他楼栋里考。顾哲成就是这样一个倒霉蛋，他急匆匆地收拾东西，沿着走廊一路狂奔，完全忘记了自己说到一半的话。

　　“现在开始分发试卷，阅卷时间是五分钟，阅卷时间里不要答题。”

　　监考老师把试卷一叠叠地分发下去，雷辑熙的位置是空着的，白起琛和燕笑之间空了一个位置，他伸长了手臂去拿试卷，旁边一个女生顺手帮忙传了一下。

　　“谢谢。”他看了一眼，没有见过对方，大概是在另一楼层的其他班级。ND中学高一有十三个班级，一到七都在同一层，剩下的则在楼下。女生抿嘴朝他笑了笑，继而转回了头，黑色马尾在脑后甩了甩，露出一丝熟悉的红。

　　等等，红？

　　白起琛猛地睁大了眼睛。

　　——那只被他寻找多时的水红色蝴蝶，正停留在扎起马尾的黑色橡皮圈上！

　　它不闪不避，就像一个真正的发饰。白起琛整个人都懵逼了一下，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捕捉那只蝴蝶，但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刚刚帮他拿起了试卷的女生，突然皱了皱眉，她慢慢地举起一只手，脸色苍白：

　　“老师，我可以出去一下吗，我身体可能……”

　　“——噗！”

　　仿佛被点燃了不知名的炸弹。

　　女孩的身体猛地炸裂开来，血光飞溅，白骨还保持着举手的姿态。粘稠的鲜血与肉碎仿佛盛开的鲜花，它们洒落在雪白的试卷上，蘸了蘸不知道发生什么的其它同学的脸，一个带着长长的尾巴，圆圆的东西凭空飞了出去，那是她的头，仍然在愣愣地说完最后几个字：

　　“不太好……”

　　啪叽！一个糜烂的肉块摔到位于她旁边的女孩面前，上面脉管交错复杂，外形圆裹，却正是少女炸开的心脏。

　　尖叫声打破了一切。

　　“啊啊啊啊啊！”

　　等待考试的学生争先恐后地往门外跑，监考老师还在脸色发白地大喊“镇静！镇静！”然而没人理会。然而他们并不是唯一陷入狂乱的班级，其他教室里也响起了同样的尖叫，飞溅的鲜血染红了透明的窗玻璃，所有人都前仆后继地冲出来，汇聚成通往楼下的洪流，但很快有人发出了不一样的尖叫：

　　“学校的门！门被关住了！”

　　“什么？！”

　　“你们快看啊！”说话的人指向楼道的窗口，从这里可以看到门口，那里依旧是锁死的，合金大门隔绝了外面的视野，“门卫室里没有人……啊！”

　　噗——

　　他从内而外地爆出一连串的血花，眼珠穿过楼道的窗口，掉在地上。

　　“啊啊啊啊啊啊！”

　　近乎空旷的教室内，燕笑和白起琛正在用纸擦掉脸上的血。“好极了，这玩意是病毒，而我们两个肯定被传染了。”燕笑和白起琛的位置离那个女生很近，对方炸开来之后，他们就变成了“红人”。

　　“所以，我们会像她一样，BOOM——地一声死掉吗？”

　　“没有信号。”白起琛拿出手机看了看，毫不意外，“不过，就算报警也没有用……如果被发现是病毒，ND中学大概要被隔离处理。”

　　“到底是谁做了这种事？太疯狂了！”燕笑走到女生的头颅旁边，毫不顾忌地摘下那只水红色的蝴蝶。水红色的翅膀仿佛玻璃胶纸，轻薄软脆，身体的质地则更类似于合金，胸腹背部连着那条漆黑的马尾发圈，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发饰。

　　“病毒不像生物，本来就不能从外表来看‘生’或者‘死’。” 白起琛看了一眼，又偏过头，看着窗外的人群。“它的作用只有一个。”

　　“那就是‘传染’……”

　　“我的天啊！”

　　顾哲成在教学楼的走廊里狂奔，衣着整齐一尘不染，身后的一连串的血脚印却出卖了他。粘稠的液体让鞋底打滑，一个趔趄，他摔得脸都扭曲了。

　　“妈呀……”这也太疼了！最重要的是，校服上还粘到了红色血液。顾哲成一看到那些血印子就头皮发麻，按理说血液是从同学身上炸出来的，警戒心这么强实在太对不起那些惨死的人，但他就是觉得那是不该碰的东西。

　　三下五除二地把自己剥得只剩一条大花短裤，顾哲成才抬起头左右看。因为不想碰到那些沾了血的人，他没有跟着大部队撤离，而是一个人埋头狂奔，专门挑没有人的地方= =

　　结果呢？现在跑到哪了？

　　“呃……这个，应该是六层吧，对面那栋楼的门口破破烂烂的，还围了警戒线，是美术室……”顾哲成一边在心里嘀咕一边左右打量，ND中学包括了初中部和高中部，面积还是非常可观的。两个学部之间以生物园隔开，那就不是行政楼小树林可以比的面积了，这边就算炸成了烟花那边也听不到。

　　眯着眼又看了看美术室，顾哲成又愣住了。一个长发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像是被外面的太阳刺了眼睛，她抬起手拉了拉帽檐，一转头看见有个穿着大花短裤的家伙站在对面楼上傻不愣叽地看着她，勾了勾唇角。

　　“卧槽！本少保持多年的清白之身！就这么被人看光了！……不对，这不是重点，”顾哲成努力地转动自己多年未曾进化过的大脑，“这里可是凶案现场，这家伙怎么进去了？难道她是警察？诶，等等，既然是警察，那我可以告诉她……”

　　“告诉她什么，‘警察阿姨我们考着试突然有个同学炸了！’……听起来就很像在瞎扯啊！”

　　“不过没关系，我有证据。”回头看了看一走廊的血脚印，顾哲成充满信心地回过头，却发现女人已经站在了自己的面前。近了才发现，她右脸上有些火烧过般的疤痕，乌黑长发如瀑般洒在身后，漆黑长裙仿佛阴影摇曳，一点光都不透。

　　“她什么时候过来的？”顾哲成一惊。

　　仿佛看出了他的疑惑，女人勾了勾唇角，整个人突然炸开，在空气中散作飞舞的水红色蝴蝶，无数只不断扇动的翅膀组成一股冶艳而残暴的狂潮，向着顾哲成直直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