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PART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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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27
“玷污可爱地球的家伙！”
“无爱的力量无正义！”
“爱才是全部！”
“为爱而生！为爱而死！”
“我们所爱的王位继承者！爱之战侣！LOVEMAKING！”
“哥哥你在干什么？”卡滋卡滋，白攸宁一边啃着冰淇淋，一边好奇地眨眼看电视屏幕，尖尖的虎牙被西瓜雪糕染得一片血红。“哇，好多漂亮姐姐。”
“不是漂亮姐姐，是漂亮哥哥。”白起琛面无表情地按下静音键，“还有，这里面说的都是不对的，不要随便早恋知道吗？别人喜欢你也不行。”
“包括燕笑哥哥吗？”
“包括。”最危险就是他了。
白攸宁认真点头，“那我下次跟他说！不过哥哥你到底在干什么？”
“在做心理测试，”白起琛说，“测试自己的羞耻度可以突破到哪一层界限。”
事实是——突破的真不怎么样。
“都已经把耻度最轻的一句给你了唉，‘玷污可爱地球的家伙’，说出来又怎样？把自己当宇宙环保组织的成员嘛。”
又是一个放学后排练完的傍晚，燕笑坐在白家客厅里，刚刚从学校回来的两个人面对面写作业，“玷污可爱地球的家伙，玷污可爱地球的家伙，玷污可爱地球的家伙。你看，我都说了三遍了。”
“你又不是正常人。”白起琛说。
“怎么？想打架？”燕笑挥舞着手里的2B铅笔，“哼哼哈嘿——让你知道萝莉控的厉害！”
白起琛头也不抬地指示：“宁宁，打他。”
乖巧听话（尤其听哥哥话）的团子哼哼哈嘿地抱着兔子玩偶扑过来打人了，软绵绵的白色爪子PIAPIA地往脸上拍，燕笑一脸幸福地向后倒去，“哦，学园天堂。”
“……”
白起琛的笔刷地划出一道大口子。作为一个游戏宅，上次顾哲成说完后他就特地查了查，结果……
还是不要告诉燕笑好了。
“不过你怎么想的，‘无爱的力量无正义’？”他扯开话题。“亏你说得出口。”
虽然两人都是赶鸭子上架，但燕笑显然比白起琛更轻易接受了“我特么要在全校面前玩羞耻PLAY啦咪啪~”的事实，甚至主动要求扮演其中一名角色。
“因为那个动画我看过啊！”少年说得理所当然。“那个粉头发的家伙有个动作我想做很久了……”
他深呼吸一口气，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手叉腰，令一手高举兔子玩偶摆出胜利女神造型：“本大爷火焰！”
“本大爷火焰！”
“本大爷火焰！”
……
白起琛面无表情，继续写作业，并在心中对喜欢上一个神经病的自己表达了深刻的唾弃——不，这一点都不可爱，老白你醒醒啊，跨性别也就算了，跨种族恋爱是没结果的！
“把玩偶还给我！”
白攸宁跳啊跳地拿不到玩偶，急得想咬人，“小小白是我的！我的！”
“不还，不还，就不还。”燕大爷耍赖皮，作业也不写了，往沙发上一蹲开始欺负小女孩：“想要小小白？拿小白来换。”
“好好好！”白攸宁回答得干脆。
仿佛看到了满怀萝莉的未来，萝莉控的眼睛都笑眯成了月牙——谁知道长得像团子的萝莉利索地把白起琛一推：
“哥哥给你了。”一脸的大义灭亲。
燕笑呆滞。团子趁机把玩偶拽下来抱怀里，迈开小短腿，噔噔噔地跑出好几步，然后又停下来，回过头戒备地看着人：“哥哥我们不退货，不退！”
“等等，你哥怎么叫小白呢，这画风不对啊！”
燕笑抓狂地大叫，“你哥不是大白吗——”
“燕笑哥哥你不要犯傻咩，大白是爸爸啊，哥哥哪有那么胖，而且也不暖男！”白攸宁说，“所以哥哥是小白。”
“……那你呢？”
“我是宁宁呀！”
燕笑：“这不科学——你们家难道就没有老白吗？！”
白攸宁对他投以鄙视的目光：“太不尊重人了！怎么可以当面说长辈老！就算我有时候觉得哥哥老气横秋也是偷偷在背后说呀！”
“……”
野心昭然若揭的萝莉控被萝莉打败了。
白攸宁抱着玩偶躲到了一边，燕笑抹了把脸，深沉地向监护人控诉：“小白，你这样教妹妹是不行的啊。”
“怕什么，你不是会变身吗？”白起琛头也不抬，“本大爷火焰。”
燕笑：“……”
“有约定就必须要实现”可谓世界的真理，例如说，如果你小时候和一个陌生男孩约好要永远在一起，那你就一定要和他永远在一起，而不要长大后一个人转异性恋，否则你的老婆会变成禁婆，所有看见她的人恨不得BGM响起最炫民族风。所以，内心深处再怎么露出一张暴漫脸，答应别人的事还是要好好做的。
更别说这个别人还真不是别人，是隔壁老王。
在练习了十次依旧无法坦荡荡地说出“玷污可爱地球的家伙”同时摆出抬手扭腰翘手指的招牌动作，白起琛第一次对自己还保持人类的羞耻心感到了绝望。
“我能退出吗？”
“不能，”燕笑断然道，“这样她会把我烦死。”
白起琛面无表情没说话，心里已经拟定了一百个给肉丝晚上加餐的行动计划。
“最后一次文艺晚会了，帮帮人家嘛。”性格大条的某人完全没察觉到基友正一步步走向犯罪深渊。
“平日多做做好事，时运就不会那么差，好人会有好报的。”
“你的意思是——”白起琛说，“以后我们上微机课不会掉进恐怖片，去漫展不会撞到半兽人，即使再不容易逃出生天也不会喜当妈？”
“呃……”燕笑卡了半晌，“大概吧。”他含糊地说。
这简直太不靠谱了。白起琛眯着眼看对方，但考虑到自己最近的倒霉程度——有句诗怎么说的来着？世间安得双全法，死马能当活马医。
大不了催眠自己面前有个步步高点读机，我不是在摆造型，我是在学英语，手指往前戳，哪里不会点哪里……SO EASY。
“好消息，好消息。”扮演光辉王子的受害者甲像旋风一样刮进人群里。
他双眼含泪，激动地大声宣布：“为了保持角色的神秘性，营造现场的神圣气氛，老王决定——所有演员，都必须戴、着、面、具上场！摆技能造型的时候也不用发出声音！”
话音刚落，欢呼声四起。
唯有燕笑不太高兴地撇了撇嘴，“诶——怎么这样……”
白起琛安慰他：“你可以在彩排时多过点瘾。”
“你说得对。”燕笑一听又重新开心起来。
他扎好马步，气沉丹田，双眼爆出烁烁精光，“呀喝——”
“本大爷火焰！”
“本大爷火焰！”
“本大爷火焰！”
……
戏剧社和COS社在初次会谈后就分开排练，平日里没怎么撞见，以至于最终双方合作彩排时，穿着欧风宫装长裙的顾哲成聘聘婷婷往舞台上一站，差点没吓傻另外两个不知道他什么角色的人。
“哦，罗密欧，你为什么是罗密欧？”
作为一个正常的高中男生，顾哲成绝对不是那种竹竿一样的类型，人家瘦归瘦，但怎么都有肌肉。轻薄蓬起的泡泡袖往大臂上一勒，侧面凸显出宽阔的双肩，虎背熊腰的朱丽叶从舞台的另一端款款走来。
那风姿，美得令人无法直视。
“我借着爱的轻翼飞过园墙，因为砖石的墙垣是不能把爱情阻隔的；爱情的力量所能够做到的事，它都会冒险尝试，所以我不怕你家里人的干涉。”
比起朱丽叶来说，英俊潇洒的罗密欧就像男神一样完美。挺拔俊朗，五官带着英伦贵族式的忧郁，漆黑双眸永远笼罩着来自伦敦的雾气，迷蒙而深邃。
戏剧社人都知道，穆清是他们家台柱子——没了他那张脸戏剧社就啥也干不了，不过也就只有张脸能看；不管演什么都木得像个柱子，所以是真台柱子。
“但这一次好像不同……”两个社长在台下偷偷摸摸地咬耳朵。“觉不觉得他挺适合演罗密欧的？”
“不错嘛！看看这色气度！”
“就是审美观不太正常……”爱上这么雄浑的一头朱丽叶。
“这画面让我想到了最近看的一部经典动画片，叫什么名字来着？”藏在制服外套下，肉丝感动地说，“哦，对，《美男与野兽》。”
白起琛也懒得纠正他，让这个十七岁少女自己幻想去吧。
然而说到节目名字，也的确是个让人头疼的活。
在王楚楚设想里，标题这种东西一定要简约大气，同时充满谁都看不懂的高逼格风范，主体最好是一连串的拉丁文。但这个构思被戏剧社社长大力否决了：
“整体风格混搭得太杀马特了，你做人能不能专一一点？该黑什么就黑什么，别总水性杨花，让路边的拉丁文躺枪。”
“我哪里有黑拉丁文？我是它的死忠粉！”
马尾社长看她一眼。“被你死忠粉，这还不叫黑？”
“……”
王楚楚委屈极了。片刻后又恢复兴致勃勃：“这个呢？这个——我觉得这个不错啊？《水晶少男心》……哎呀地球防卫部和罗密欧都是少男嘛！”
“然而我们戏剧的主角还有朱丽叶。”戏剧社社长抱着手臂说，“她不仅是个妹子，还貌美如花胸大似斗到无法伪装成汉子的地步。”
“呃，那就叫水晶少男少女心好了。”
“为什么一定要执着于水晶心？你是比干还是妲己啊？”
——最后节目的标题定为《穿越时空的爱恋》，通俗，浮夸，疑似抄袭，并且暴露出戏剧社社长不为人知的隐秘爱好。
就连燕笑对此的评价都是：“幸好有面具。”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PART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