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錯就錯》虎尾

10、處理麻煩

　　「……屍體內沒有靈石？」妙清捻鬍鬚道：「那屍體必然非黑氣所化，是黑氣附居在這洞內生物上了。」末了還小聲的喃喃道：「真是群偷懶的傢伙。」

　　說的像黑氣有自我意識似的，他們當沒聽見，晉子敏繼續提出要緊問題：「老師，這洞裡還有什麼生物，不會只有蟑螂吧？」

　　當時那會兒也不知道是沐浴乳的水蜜桃味太過香濃還是動靜鬧太大，這邊剛處理掉屍體一隻，又突然從左一洞裡冒出一隻，還沒打完又陸陸續續的出來好幾隻，在空中群魔亂舞，是的，都是會飛的那種，他們差點崩潰，打到都快腿軟了怎麼還沒完，眼淚都飆出來了。

　　到現在他們四人蒼惶躲回來坐在大平台地上多久了，腿還是顫的起不來。

　　關文景吸吸鼻子，聲音不復往常的率性陽光，厭厭低語：「要是都是蟑螂，都給它們玩就好了啊。」那充斥鼻音的低沉磁性反倒意外的迷人，小明和晉子爵都不禁多看了他幾眼。

　　「蟑螂……」聽罷他們描述那物的模樣，妙清恍然捻鬚道：「哦，你是指那些油蟲子麼？這裡確實都是些烏漆八黑的小蟲子，你們甭擔心，那些蟲子純粹練手用，不是什麼陷阱，只需注意黑氣幻化之物即可…」

　　誰還管那什麼黑氣的，重點就是蟑螂好嗎！

　　再三確認小強只會在左一出沒，其他洞口大多是黑氣變幻之物及其他種類的蟲子後，四人皆鬆了口氣，但是想到剛剛跟過來的蟑螂，要是他們覺得新環境不賴，乾脆滯留原地怎麼辦啊，霎時心又提了起來。

　　小明是唯一一個沒有淚奔的，但那會飛的品種多少還是讓她後怕不已，以這種對手作為起頭實在是太難了，如果這兩透明人能出手就好了。

　　其他人也大有這個意思，晉子敏眼瞼輕抬，雙眸柔婉溜瞅著兩人，「葛格……」
　　小明一聽，下意識的看過去，那曖昧的氣氛頓時讓她心臟怦然加快，羞赧的立馬別過頭去，努力去想如何開口這件事來擺脫剛剛深植人心的唯美畫面。

　　至於要怎麼啟齒……
　　她突的想到，那透明人不是可以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嗎？於是在心裡彆扭的開口：「那個……哈囉？聽的到嗎？」

　　那邊三人很普通的眼神互換之後，晉子敏懶洋洋的開口：「老師～ ～ 」尾音拉的長長軟軟的，撒嬌之意溢於言表。
　　妙清不明所以，語氣不自覺的放輕問道：「怎麼了？是太累了麼？那便早些整頓一下，晚點來練習室打坐，待靈氣充盈周身，就是一晚不睡也不會疲乏了。」
　　「不是這個，」晉子敏閒散的姿勢未變，仰頭看向一處，「老師～外面那些蟑螂怎麼辦？可以幫我們處理掉嗎？」
　　妙清皺眉，聲音嚴厲了起來，「不成，你們若是連這蟲子也下不去手，那後頭更加兇殘的也不用想了！」

　　「才不會，」晉子敏嘟起嘴來，「我們剛剛可是有弄死掉一個黑氣的，只有這個沒辦法啦……」

　　「那更不妥，你們看看自己，區區一團黑氣就讓你們軟成這副樣子，老夫更不能插手！」
　　「蛤～～」「不要啦～」「怎麼這樣……」
　　被毫無情面的拒絕，大家多少都有點不高興，晉子敏眼睛轉了一圈，看到小明面無表情好似不在意的樣子，陡然指著她提高音量：「可是小明根本就不能打，少一個人差很多欸！」

　　王小明心驚，還是被提出來了，一時間臉不受控制整個騰的燒了起來，可她自己也不想這樣啊。她窘迫的摸摸灼熱的臉龐，臉皮薄的只希望別被看出來才好。
　　唉，時間快一點過去吧！
　　也幸好關文景跳出來說話，「老師，我也覺得很奇怪，」他將這趟過程說了大概，「為什麼小明的能力這麼弱？是因為她的屬性嗎？」
　　晉子敏點點頭，「對啊，而且我們才剛開始，根本就沒辦法一次殺外面全部的蟑螂！」
　　晉子爵連帶嗯了一聲表示同意。

　　說到底，不就是不想浪費力氣在沒有靈石的油蟲子上麼！
　　大家七嘴八舌的，惹得妙清心煩，他閉眼揉揉眉心，總算允諾處理。
　　但也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見沒有異議了，妙清清咳了一聲說：「其實，王小明的能力是受到陰陽的影響，用法不同，只是似弱，實則好使的很，你們明白麼？」

　　那四人一副似懂非懂的神情，關文景繼而提出疑問：「那小明是怎麼個好用法？」
　　大家紛紛提出自己是陰陽的哪一種，又是怎麼分類的，問題一個接一個沒完沒了，問的妙清開始不耐煩了，妙義過來用輕鬆的語氣接口，讓大家先休息吃個飯，晚上再來練習室繼續上課。

　　妙清望著這群吱吱喳喳躍躍欲試的後輩，想著方才答應的事，不禁有些頭痛，「一群人小鬼大的娃兒，」他瞟了妙義一眼，「跟你小時候一個樣。」

　　妙義不服氣的回嘴：「我這是精明，哪有他們這麼多事，一個小蟲子便怕的不行。」
　　妙清嗤了一聲，「都是要修仙的人了怎麼可能怕這小玩意？」話剛出口竟招來妙義一臉”你怎會不懂”的反應。
　　妙清被盯的很是莫名，正想問怎麼了，妙義賊兮兮的湊上來說：「師兄你忘了嗎？上一批便是這樣，女娃們個個都怕極了這油蟲子，沒礙著正事，倒是助長了不少英雄救美的樂趣啊！」
　　他回憶了下，似乎真有其事，拿上批跟這批的做對比，想了想，不對呀，剛才說了這麼久，這兩個男的怎麼沒有出來英雄救美一下，跟妙義說的不一樣啊，再來是那年紀最大的女娃兒面無表情好像很無感的樣子，要是她有能力，出頭的可能就是她了！

　　這可跟他的計畫不一樣，要是出了什麼紕漏，火跟雷就控制不住了，得杜絕才是。

　　那頭，四人各自回房後，關文景大手大腳的把東西包包丟到桌上，秒速撇完尿就來女生房前開心的喊：「大廚廚房見喔，妹妹也是，等妳們！」然後一邊嚷餓一邊嘻嘻哈哈的先過去了。

　　屋裡頭的女生才剛放下包包打開衣櫥呢。
　　晉子敏剛收好就朝小明露出少女獨有的青澀笑容：「姊姊妳好安靜喔，說點話嘛。」
　　小明聞聲望去對上她的視線，立即緊張的將目光轉移到手上，「……不知道要說什麼。」
　　「喔。」晉子敏也轉回頭，突的皺眉脫口而出，「好臭。」小明側頭看她一臉不解的說：「奇怪，這什麼味道，好像在哪聞過，妳有沒有聞到？」她湊近衣櫥內翻翻找找，「在哪裡呢……」
　　小明也有同感，該不會是她進房起時而聞到的異味吧，印象中這幾天也有聞過……她想起來了！「我、我去廁所。」心慌意亂下隨手抓了件衣服衝進廁所，獨留下錯愕的晉子敏。
　　「怎麼又離開嘛……」

　　躲進廁所後，她迫不急待的掀開衣袖，果然，皮膚表層泛起淡淡一層帶有濃厚異味的黑垢，只消用指甲輕輕一刮，便黏著在指甲內了。
　　這跟他們躺三天時身上的分泌物很像，她望聞切了整整三天絕不會認錯。如今托石頭的福，要換她臭好幾天了，也不知會持續多久，真教人又愛又恨。
　　她記得早上出門時還沒有的，這樣推算下來，大約歷時七小時…不，保守點再往前推個一小時……印象中大概在遇到蟑螂前那段時間，身體就回饋黏膩不舒適的訊號給他，只是當時緊急不容分心也就忽略過去了。
　　她頭一次認真祈禱，大家的水蜜桃沐浴乳能持續影響嗅覺到她排毒結束。

　　胡亂又刮又沖快洗後出來一看，他們正從一黑色的樸實小束袋翻出多樣食材，放的滿桌都是
　　「好想吃炒飯啊，小明大大～」關文景雙眼發亮，充滿期待的目送她來。
　　「我想吃牛排。」
　　「姊姊我想吃煎餃～」

　　小明當下一愣，這幾樣她都沒做過，難度不低啊，真的要全做出來嗎？

　　尤其是煎餃，皮還要從麵粉開始桿起呢！

　　「那個……我盡量……可是會很花時間喔……」
　　關文景噗嗤一聲，拍拍她的肩笑道：「開玩笑的啦，妳看有沒有可以煮比較快的，我們都隨便，可以吃就好。」

　　鬆了口氣，一覽桌上繽紛，小明說：「不用這麼多，這個，這個和這個，」爽快的點了青椒牛奶魚等自己挑食和不會料理的生鮮，「都不會用到，試試看炒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