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尘埃叶参然》苏涸

9、是不是更喜欢了

　　也是到了今天才发现叶沉对小米粥有着非其不可的钟爱。甚至到了一种痴迷程度。
　　这几天，我各种重复各种变着花样地做着小米粥，早已成了一种每天必备，无其不欢。
　　用小南哥的话来说就是，这两人也是奇怪，一个拼死拼活，无怨无悔地做，一个百喝不厌，愈发依赖地喝。我倒不觉得有什么，只觉得他们口中的最近今天只是短短的几个小时，关于古镇莫名拥抱的事，好像我们都在可以淡忘。相安无事，我陪在他的身边，已尽一月有余。
　　发布会，广告的拍摄，大大小小的专访各种拼死拼活，我才知道光芒上的叶沉，背后所付出的又何尝不是种种艰辛。我看他午休时间背台本，每天定期编排的集训，看他累的时候坐在位置上沉寂下来的样子，又何尝不是心痛如绞。只是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只能陪着叶沉，看他帮他完成每一件事，也许他成功欢笑时不会记起我，也是，卑微的付出而已。可是又有什么关系，赵琛怀还是会心甘情愿，一切的一切全因他的一言一语或喜或悲，我还是甘愿为他准备他最爱的小米粥。
　　彼时，又到了叶沉的休息时间。因为最近在准备周年的演唱会，所以各种编排紧张，叶沉每天都在忙，他忙，我因他，也忙，挺好的。
　　一如既往我抱着饭盒在休息室等待。既然说了以后他吃的由我来煮，那就无怨无悔地做啊。于是我为了给叶沉煮早餐往往气得很早，在公寓弄好带去公司。宿舍那几姑娘顺便蹭了蹭，每日赖床。而今两姑娘看到饭碗比看到我还亲。
　　有时自己想想，挺满足的，至少现在都成了大家的掌勺人了。赵掌勺，泽夕最近总这样叫来着。
　　门被打开，修长而洁白的节指衬出叶沉的晴朗明净。我转头笑着看过去，有多少心安。过后好多年，叶沉告诉我，那时的笑，看在他眼里挺刺眼的，因为太过温和。
　　“叶沉，快来，要凉了”
　　我笑着，不管何时，我会努力给他最好的微笑。
　　叶沉淡淡地走过来，看了看我怀里抱着的保温盒，自顾笑道。
　　“开什么玩笑，你怀里的保温盒至少可以维持一个下午”
　　却自顾坐下，是再自然不过的打趣。
　　我讪讪，觉得自己有些怂，又觉得说不过他，又无奈又羞恼于是默默打开饭盒，喷香的小米粥，某男笑弯了眉眼，很好看。
　　我突然想起以前看过的某条新闻报道，内容是熊猫宝宝们很喜欢喝小米粥，和我家男身一样一样的。于是我低低笑开，看着叶沉，我听见自己轻柔而又得意的声音。
　　“熊猫”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心态，许是刚才被挫屈了一下，又恨恨反不了击，思衬半天，终于想到了可以反击叶沉的了，不痛不痒。
　　彼时叶沉正满足地喝着清香的小米粥，听见“熊猫”二字差点呛到。
　　赵琛怀你就暴露吧你。是谁说来着，赵琛怀看似存良，实则内心汹涌。这咱叶少精明绝顶，早就看透了，叶沉本着不与其计较的心情不恼反笑，看着某人。
　　对于叶沉这样的注视
　　确实是看得我内心一阵酥麻，脸颊滚烫。
　　“那你是什么”
　　叶沉笑问。
　　我真的想拍死我自己，对于叶沉，我的的所有免疫统统缴械投降。
　　我几乎是不假思索，义正言辞，云淡风轻。脱口而出
　　“饲养员。”
　　于是叶沉真的被呛住了，一阵猛烈咳嗽看，心疼得我连忙上前轻拍叶沉后背。叶沉好看的眉目微皱，无奈。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是你自己要问的”
　　我努力辩解，心坠入谷底。
　　“你确定你主修金融吗？心理神经语言系更适合你”
　　叶沉你就认了吧，你就是个不择不扣的身段。我自问自己读书多年也算是灵敏机智，怎么一到你面前，智商全他妈为负值了。
　　喔，原来一物降一物。
　　“是是是，你说你，喝个粥也不能好好喝，多不让人省心”
　　我似乎忘记了对他的不觉温和，对他，怕是要比别人上心百倍。
　　也许我自己也不觉，虽然嘴上说着，但是还是再帮叶沉乘来一碗，确实是够宠溺的。
　　“真是越来越像我妈了”叶沉挑起一抹笑颜，开心满足地看着小米粥，眼中发光。
　　“叶沉。”
　　每每在他那受挫，又不敢也不舍太激动斥责，以至于喊他名字时，我的声音低低的一点底气也没有。
　　叶沉，你就继续毒舌吧，还不是仗着我宠着你。可是赵琛怀，你也太没出息了吧，这样的状况竟也想维持？
　　“喝完了！”叶沉无视掉我的各种精彩的面部表情站起来乖乖洗碗。可那高挑清瘦的身姿站在洗手池边，那样单薄。我看着，说不出的心堵，于是跑到他身边。
　　“算了，是你妈就是你妈了，现在放手，我洗”
　　我诚恳，看在旁者眼里，叫做痴狂宠溺。
　　叶沉幽幽地看了我一眼，把碗过水完毕不等我反应就放好了。无奈再望向我的方向，一声再度，我想给他跪了，悲怆！
　　喔，赵琛怀，你自己说的。
　　“妈”
　　他似乎看起来心情很好？幽幽叫了我一声。
　　我差点就没有一口血气不足抑郁而死。
　　但最终我们还是笑了，深深地笑了。只是一瞬间，因他而喜从来都是啊。
　　那一瞬，我默默得望着我的少年，是恰巧吗。他在看着我无奈地笑。
　　我们的相视中，竟发现这些天二人的相处也不过尔尔，但之中温情又有谁说得透呢。
　　就像我以为叶沉是个安静的美男子，现在才发现他是一个毒舌无厘头，爱笑爱折腾的逗比帅哥。
　　就像叶沉一开始以为我是那种低眉顺眼温和存良的小助理，事实上而今才发现实则倔强纠结又爱强装镇定，明朗热情的人。
　　而奇怪的是，这样的双方，好像于我们而言好像彼此都可以接受。
　　甚至更喜欢。

　　“走了，回去了赵琛怀。”
　　“喔你是回家还是L大”
　　“除了开学报到。你见我什么时候回过L大”
　　“你开学那天我又不在我怎么知道”
　　“赵琛怀。”
　　“我闭嘴”
　　“悟性很好。”
　　修长的指节划过我的头发，发丝在空中上扬，若有若无地栀子气息。
　　我愣在原地。
　　叶沉刚才拍了我的头了吗？
　　我看着走在前方的叶沉，不知他此刻的表情，可是我明明早已嘴角上扬。不觉追上
　　“叶沉，等等我”
　　“腿短就不要牵强了”
　　“我一米六八！”
　　喔，我忘了，你都快一米九了呢。
　　“看也就一米五”
　　什么呀叶沉！我又恼又笑，连忙小跑跟上。
　　可是有谁忘记了此刻是谁又上扬了嘴角，是谁又早已不知不觉笑开。
　　叶沉啊，闲暇时光这般，我向你借一辈子好不好？
　　赵琛怀，你又妄想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