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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宁心被掳 七月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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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中旬,要是以往今天宁心恐怕会在密室度过,可现在却是提前了一天,所以今天她有机会和红茵一起逛集市当然还有程捷。程捷见宁心笑颜如花有点恍惚,他从没看过一个人如此多变,时而任性时而冷漠,初见时她乖巧地倒茶却怎么也没想到她会下药,得知自己身份她不喜不惧,后来在皇宫她落漠的神情,昨夜她出手挑衅自己…这个人他琢磨不透,这个人让他总是不经意追随她的身影。
“宁心,小心”程捷眼角被折射的剑光晃到,他连忙扯一把宁心,红茵也马上进入戒备状态。周围的人见形式不对都跑光了,宁心眨巴眨巴眼睛,冲自己来的?
“来者何人?”程捷执剑。
对面十来个蒙面人,对视一眼直接冲向宁心,却是招招避开要害,宁心捡起地上的木棍迎上攻击,红茵躲开攻击来到宁心身边努力护着她。程捷见宁心暂时安全便完全施展武功,几个回合下来,对面溃不成军,宁心在一边轻松得对付流兵一边在心里为程捷鼓掌,黑衣人交换眼神,一鼓作气全都剑指宁心,刀法快准狠显然是杀红了眼,宁心一时招架不住,红茵在旁边也忙调集内力凝聚剑上。
程捷见情势不对,想抽身帮忙却被一个蒙面人挡住去路,本不想伤及蒙面者性命,可他发现这分明是死士,面前一人身上被他刺伤多处按理说应该早应是动弹不得却一次次爬起来拦住程捷,程捷气急顾不得那么多一招刺向他心脏。那人倒下之际他却见宁心也倒下被两个蒙面人带走,红茵还在对付自己身前的人,他赶紧去追又被来者挡住,他冷面如霜,刀刀致命,被红茵拉住:“留个活口”
程捷置若罔闻,手起刀落,最后一个人倒地。红茵看了下满地狼藉,将剑入鞘,“你去通知主上,我去皇宫找人帮忙”
安舍,程捷跪地,安子一背对着他,程捷握剑的手咯吱咯吱响,他来通报宁心被掳走的事师傅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他怎能淡定,“师傅”他又尝试喊了一声。
安子一转身:“既然红茵已经去通知皇宫,他们自会去找寻,你先下去吧”
闻言程捷起身,拳头握得更紧,愤怒的情绪蔓延开来,既然师傅不去救那就他来!
安子一转身,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叹了口气,还是逃不出宿命。
红茵站在皇宫城门外,守卫们死活不让进,她就差动武硬闯了,“你们平乐公主出事了,让我进去,我要找皇上”
“不行不行,没有通行证不能进”守卫也只会这句话了。
“咦?”
红茵回头,见后方一辆豪华的马车,车帘掀起探出一个脑袋,她没记错的话,这是太子宁是。“民女参见太子殿下”
守卫们听红茵叫太子,都伸长个脖子来瞅,见清容貌也都跪地,“奴才参见太子殿下”
宁是下了马车,伸手虚扶红茵,“刚听你说我七妹出事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红茵曲膝:“秉太子殿下,宁心,不,平乐公主今夜本来是和民女在逛集市,却不知哪冒出一伙蒙面人将平乐公主掳走”
宁是皱眉,他能猜出是因为宁心帮了自己,“不都说安舍都是能人吗,怎么就能让人将公主掳去”抱怨归抱怨,还是解了马车的马将红茵拉上,朝皇宫而去。
宁心调节内力缓解因药物而麻痹的身体。她暗暗骂自己平时习武不用功中了暗器。眼神一个劲溜达,留意周围的环境。柴房?不像。小黑屋?不像。密室?有点像。比起师傅的密室可谓好太多了…
“咔嚓”门开的声音,宁心赶紧闭眼装昏。
“她没事吧”
“主子放心,只是被药倒,没有性命之忧”
“你先退下吧”
又是门开的声音然后关闭,宁心听到声音便以了然,她睁开眼,对方看她睁开眼始料未及,下意识摸自己脸,发现戴了面罩才放心地与她对视。
宁心见他这种反应,笑道:“不知二皇兄绑我前来为何事?”
宁允贤扯了面罩看向宁心。
“太子蒙冤一事刚过,皇兄这般绑我是否太过草率了些”宁心摆弄手上绑住的绳子,尽量与他周旋。
“没用的,就算你解开绳子也绝对出不了院府”他眼神始终未离开宁心一刻。
宁心瞬间软了身子靠墙任由自己被绑着,“好吧,那皇兄能否回答我的问题”
宁允贤见宁心反应也是笑了,“草率?我现在哪还顾得了这些,你可知皇子过了二十便要封地为王,未经召唤不得入朝,”
宁心点头。
“今天是我二十生辰”
宁心明了,那日明知自己偷听他仍不改计划,他赌的是没人敢管这种事。“就算是占山为王,那好歹也是个王,管一方地保一方平安不也挺好,难道那帝位真就如此重要?”
宁允贤笑:“自古以来为了皇位兄弟相残的事还少吗,你见过哪位皇子在自家兄弟当上皇帝后能有好下场的,人心生疑便容不得他人,就算封地为王也要日日担惊受怕甘作人下人委曲求全,我并非想要帝位只是形势所迫,你可知他的太子之位从何而来?”
宁心不语。
“我母妃与他母妃同日产子,世人皆知他早于我半个时辰诞生,父皇立长为太子,母凭子贵他母妃封为皇后,可谁知是我于他先落地,只是产婆宫人被收买制压消息待他出生后才通报。我母妃软弱,屈于慕容家权势直至去年去世才告知我。我怎能不恨”宁允贤痛苦地抱着头。
宁心却是没想到事实会是这般。换作是她,她也会迷茫的。只是就算他当得了太子又如何,慕容家权势又岂能容他。“可皇兄计划已然落空,现在绑我也是于事无补,只会增添皇兄烦恼,不如皇兄放了我,我定不会供出你”
宁允贤捏住宁心下巴,“有你就够了”
宁心昂着头,显然听不懂,宁允贤见她迷惑表情,“你当真没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宁心反问。
宁允贤起身俯视她:“得宁心者得天下”
“我只听说过得民心者得天下”宁心有点好笑,谁造的谣,得她得天下?她何德何能!
宁允贤继续蹲下与她平视,“安舍安主亲自对父皇说的,否则你想父皇为什么突然寻你回宫,分明十四年都未曾提及你”
宁心脑子嗡地一声炸开了,倒不是因为父皇是因为一句无稽之谈寻她,而是那一句安舍安主对她造成极大震撼。“凭他一言你们便信了?二皇兄看到了,我现在成为可曾想过我如何让你得天下,论武功,你也看到了,我现在沦为阶下囚,你派出的十来个人我都对付不了何以对付天下;论才智,我虽识字,可四书五经孙子兵法我却从未看过。”
宁允贤盯着宁心眼睛,那日安主出现在皇宫与父皇密谈,德公公斟茶听到的便是那句:得宁心者得天下。这是他灌醉了德公公才能得知的消息,自宁心回宫后便一直暗中观察她,他也发现她没什么特别的。原本以为他能搞垮太子那他就是长子可是宁心突然出现打翻他全盘的计划。
“主子”石门开启
“什么事”
“有人闯进来被抓住,该怎么处置”
宁允贤站起看了眼宁心转身对侍卫道:“带进来”。
慕容莫身上剑痕狰狞被押进密室,他扫视一圈见宁心被绑在角落,发饰有些凌乱可神色自然并未受伤他也稍稍松了一口气。自他被密宣进宫被告知可能是二皇子绑架了宁心,他一个人前往探查却寡不敌众被抓。
宁允贤早知道事情会败露,可却没想到这么快。
“恳请二皇子放了平乐公主,现皇上低调处理定是不想将事闹大,明日二皇子依然可以离宫为王,可若二皇子仍一意孤行,恐怕到时候皇上也保不了您了”慕容莫跪地。所在之地被血水浸染,看来伤势不轻。
宁允贤笑得很凄凉,他母妃本该是皇后而不该是孤苦半生寂寥死去,他本该是太子而不是从小被告知要低调做人做事到最后父皇都不会拿正眼看他。侍卫进来在宁允贤耳边低语,只见他眼神狞厉,说:“本皇子倒想看看是否我一意孤行,虎毒真不食子”挥袖离开。
宁心见宁允贤离开,扯开身上的绳子,站起来将外衣脱掉撕成条,走进慕容莫检查他的伤势。然后伸手去解他的外袍。
“你…你做什么”慕容莫看着宁心一系列动作惊得说不出话,见她扯自己衣裳赶紧后退死死拽着衣服。
“你腰上伤很严重,要包扎”宁心举着自己手上的布条上前一步。
慕容莫赶紧向后挪动身体,扯到伤口痛得脸色惨白。“臣无大碍有劳公主费心”
宁心上前一把抓住他身体凑前:“你很烦你知道吗”然后在慕容莫还没反应过来便扯开他的衣裳露出伤口,宁心倒吸一口气,点几处止血穴位拿布裹住。
“不都说慕容家的人武功高强吗,怎么这幅狼狈样”宁心包扎完伤口便蹲在他身边。
“说起来公主还是安主徒孙,不也被抓住了”慕容莫靠在墙上,脸上微醺。
宁心听到安主一词又皱了眉头:“安主到底是何人?为何你们提起他都一副望尘莫及的样子”
慕容莫听出她语气不快便扭头看她。穿着单衣头发凌乱配着白皙的皮肤微微嘟起的嘴唇他看得有些呆了。“我也只是听到过传闻。”
“些许传闻便让你们对他俯首了吗,这个人存不存在都是个问题”
“那不得而知,公主为何不问问你师傅”慕容莫有些虚弱,只是望着宁心的模样却是温柔似水
“师傅若真想我知又岂会瞒我十四年”宁心突然扭头看向慕容莫眸子,慕容莫赶紧移开视线。“你说我父皇会如何处置二皇兄”
慕容莫冷了表情,“臣不知”。
宁心觉得无趣,头靠墙,“你心里比谁都知道。虽有虎毒不食子之说,可二皇兄病急乱投医想挑战天子圣威,父皇就算再想顾全父子情意怕也难以两全,更何况二皇兄这次恐怕不是只绑我那么简单”,侧头:“你不妨给我说说安主的传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