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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猎人竟也同情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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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卡维正面无表情的端坐在王座上。
自从以利亚失踪,他心急如焚,生怕这孩子被敌人掳去,遭遇到不测。但看见他房间里残留的魔法痕迹,却也暂时安下心来。
以利亚不是被人绑走的,他是自己借助了魔法阵的力量,毫不犹豫的离开了城堡。
这样想着,竟有一种酸楚涌上心头。原来这孩子还是恨着他的,不管他怎样努力的补偿,以利亚还是不愿意原谅自己,找到机会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虽然想过尊重孩子的选择,不去拘束他而是放他自由。但末卡维毕竟是高傲的王者,以利亚这样任性的行为惹得他又是伤心又是生气。他从来没有这样将一个孩子捧在手心,就连以利亚的哥哥姐姐都没有享受到的父爱,这孩子轻而易举的得到,却又轻而易举的丢弃了。
伊德里苏对此事十分上心,一听说消息就立刻派人出去查探,势必要找到以利亚的下落。他一向信奉着危险分子必须放在身边照看的道理,万一放虎归山,到时候天高任鸟飞,以利亚要是在外头给主君捣乱,他就鞭长莫及了。
萨尔对伊德的想法不以为然。先不说这孩子对末卡维还有父子之情,根本不至于如此,再说主人已经给他烙上血印,他是一辈子也别想和主人作对了。萨尔关心的反而是主人的情绪,便到王座前和主人说说话,也好宽宽他的心。
“以利亚只不过是叛逆期到了,离家出走本来就是叛逆期的孩子的正常举动。”萨尔笑着说。
末卡维回神看他,听到这话不由怀疑的问:“是吗?”
萨尔用肯定的语气说:“是的。我曾经也是人类,这方面我可比您要清楚的多。”
末卡维半信半疑,又想开口说些什么。这时却有个吸血鬼到萨尔面前耳语了几句,不过这个举动似乎是多余的,末卡维还是清清楚楚的听进耳里。
萨尔的神情有些不耐,低声叱责道:“什么事也拿来在这里讲!我一会再见他们。”
那吸血鬼点了点头准备离去,却被末卡维喊住了:“不,让他们现在进来吧!”
萨尔一愣,想到主人可能是想找些事情来消遣。也不便阻拦,只能点头应允。
阿瑞娜和她的部下进来了。看到末卡维的身影,先是吃了一惊,随后惶恐的跪了下去:“陛下。”
末卡维挥了挥手让他们起来,萨尔使个眼色让他们如实报出情况。
阿瑞娜镇定下来,理了理思路才说:“我们本想按照萨尔加多大人的吩咐,前去探查教廷仪式的地点。可路上却发现教廷突然增兵,盯得十分紧,我们难以下手,问了那附近的居民才知道,原来前几天有吸血鬼在午夜袭击了教廷的卫兵。”
萨尔闻言不禁皱了皱眉:“我明明已经吩咐下去,不准我们的人和教廷正面起冲突。倘若不是我们的人,又是谁这么大胆,在人家的地盘行事如此肆无忌惮?”
阿瑞娜答道:“并不知道是什么人。您下了命令,谁又敢和您对着干?一些游散的血族更不会主动去招惹教廷。我们猜测是新生的吸血鬼不懂规矩,饿极了便也顾不得这么许多了。”
阿瑞娜说的有道理,但血族发展后裔十分谨慎,因为每个人都要对自己后裔的行为负责。新生的吸血鬼往往会被转化他的人带在身边教导,有人看管也不致于会作出如此疯狂的举动。一个猜测从萨尔脑海里浮现,正想着,只听见末卡维缓缓说:“以利亚,一定是他。”
“我能感觉的到。”说着,末卡维闭了闭眼,黑夜里以利亚朝士兵们扑过去的模样一闪而过。
想到这孩子惹了教廷,现在的处境一定万分危险。这几天的焦急与愤怒,煎熬与酸楚,都纷纷化作一声叹息。
他的孩子还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现在还不是放手让他离开的时候。
末卡维睁开眼,某种想法似乎占了上风,他下定了决心:“不管他愿不愿意,我都一定要把他带回来。”
以利亚,纵使你会恨我,我也要把你留在我身边。
“南南,我给你带了好吃的哟~”阿姐软软的声音响起。
我乏力的抬头看了一眼,知道又是什么古欧洲特色小吃,不由抚了抚额:“你喂猪呢。如果说现在有什么可以让我心动,那只能是人血。”
阿姐叹了口气,声音一下子低沉下来:“对不起,南南,你是不是饿坏了?要不,你喝我的血吧!”
她说着将手腕伸到我面前。我赶忙拖着疲惫的身子向旁边挪了挪,克制自己转头不去看她。
“说什么傻话呢,我再饿也不会喝你的血。”
虽然这样说着,我脑海里却浮现出阿姐跳动的血管的样子,万分无奈之下只得打了自己一耳光,疼痛之下果然清醒多了,可是那要命的饥渴也更加明显了。
再留在屋里我一定会忍不住去咬阿姐的脖颈,好在现在太阳已经落山了,我看了看天色艰难的挪动脚步想要出门。阿姐在后面叫我,我没有理她,只是一味的要远离这个屋子。
这个村镇的居民为了躲避吸血鬼的袭击,太阳落山之前就已经紧闭门户,全副武装的呆在家里防御着。街道上一个人也没有,空空荡荡的倒是方便我摇摇晃晃的前进。
四周一个人也没有,算了算时间还很充裕,我便走的更远了一些。果然我的努力没有白费,前方缓缓驶来一辆马车,一个男人在前头驾车,马车里似乎坐着一位贵族女子。
我没有多想,装作是迷路的样子,拦下了那辆马车。正当我要扑上去咬住那个马夫时,车后边的女人突然对我露出狡猾的微笑,温柔的说:“晚上好,吸血鬼小哥。”
我大吃一惊,知道这些人绝不寻常,随后就听到耳边响起一段段念咒的声音。一群士兵从草丛里缓缓现身,咻的一声,我的胸口被短剑所贯穿,鲜血顿时流淌了出来。来不及多想,我扑上前瞬间掏出了那个马夫的心脏,正想顺手杀掉那个女人,却觉得脑海里一阵剧痛,忍不住抱头蹲了下来。地上显现出一个大五芒星阵,在黑夜里闪烁着诡异的绿光。
那些士兵的念咒声不曾停止,我只觉得脑袋快要炸开了,终是抵不住疼痛昏迷了过去。
再一次醒来,我看见那个女人正站在我面前对我微笑。我大惊之下想要离开,却发现根本无法走出脚下那个五芒星。
那个女人安抚的对我笑了笑:“别紧张,这只是一个束缚魔阵,不会伤害到你的。”
废话,你们恨不得杀我而后快,别以为采取怀柔政策我就会丧失戒心。我暗暗在心里回了一句。
那个女人见我不回答,竟然将一杯鲜血递给了我。我忍不住饥饿,一把抢过来喝了。还是温热的,看来这人刚死不久。
“我的名字是安娜贝拉,”安娜贝拉温柔的冲我笑:“你多大了?”
我暗暗警惕着,但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十七岁。”
“噢?”她闻言微微一惊,虽然猜到这个吸血鬼十分年轻,但也没想到他这样幼小。这样幼小的血族可是少见,是被主人抛弃了?还是......
“你这么年轻,被贯穿了心脏竟还能活下来,你的主人一定是个强大的吸血鬼吧!”安娜贝拉试探着问,她看出这个吸血鬼也只不过是个单纯的孩子,倒是放下了戒心。
我闷闷的答了一句:“我没有主人。”
这孩子好像在闹变扭,安娜贝拉暗暗观察着,笑着解释道:“我是说,初拥了你的人。”
想到末卡维,一种难以名状的情感涌上心头,我低下头不想说话了。
看着眼前安静的小吸血鬼,安娜贝拉突然想起了她的小弟弟。仔细想来这也只不过是个少年,或许几个月前他也过着平凡但幸福的日子,和他的父母亲人温馨的生活在一起。但那群嗜血的怪物破坏了这份美好,说不定已经杀光了这孩子的亲人,将他带离父母身边,还残忍的把他变成了同类,对他使唤奴役。
而这个可怜的孩子,就算费尽千辛万苦逃了出来,却也无法再被从前的同胞所接受。
安娜贝拉复杂的看着我,眼眸里藏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女性所特有的悲天悯人的情怀,竟然在这个吸血鬼猎人身上显现了出来。
我并不知道这个女人正在默默脑补我的悲惨生活,只是偷偷的观察着四周的环境,好为自己的逃跑创造机会。我敏感的感觉到风的声音似乎有些不正常,而不管是这个女人,还是那些严肃的士兵,都对此一无所知。
有什么在动。
还没等我细想,那边的卫兵竟已接二连三的发出惨叫声,但却不知道敌人从何处袭来。安娜贝尔慌忙回头,叫道:“准备魔法阵!”
来不及了,士兵们已经死伤了大半。我看见萨尔肆意昂扬的微笑,如同青翼蝠王韦一笑一样突然现身又突然消失,这种跳剧的即视感是怎么回事......
安娜贝拉久经沙场,知道这个吸血鬼能在一瞬间杀尽这里的所有人,之所以还留下了一小半的卫兵,也只不过是在耍着他们玩而已。拥有这样的速度与力量,这个吸血鬼起码有几百岁的高龄,不是自己能够对付的。
想到这里,她咬破手指以最快的速度在地上画出一个魔法阵,我认得那个魔法阵的样式,那是传送魔法阵。安娜贝拉画阵的速度比我快很多,几秒后她就伴随红光消失在我面前。萨尔好像也已经掏尽了那群士兵的心脏,慢悠悠的走过来。
“哼,”他看着地上隐约的红光,张扬的笑了笑:“放个女人回去报信好了,安静了这么久,也该给他们一点厉害瞧瞧。”
随后他抬起头,对我无奈而又包容的微笑:“到时间回家了,以利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