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那个始祖父亲》大南哥小南姐

10、敢犯错就得受罚（上）

　　萨尔在念反咒。

　　魔法阵的绿光渐渐黯淡下去，最终消失在这寂静的黑夜里。重获自由，我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微微低下头避开萨尔的目光。

　　萨尔看着我，仿佛正在看着一个顽皮的孩子，尽管他的目光里没有一丝一毫责怪的意思，却也令我不敢直视。静默了一会，他将右手搭上我的肩膀，轻声说：“回家吧，以利亚。”

　　既然萨尔已经找到了我，那我也没有继续躲下去的必要了。这几天我在外头过的也着实凄惨了点，这不禁让我开始怀疑自己能不能一个人在外生存。回去已经是必然的了，但逃跑计划其实并没有完全失败，因为我至少救出了阿姐。可如果我就这么走了，或许从此就不会再有和阿姐见面的机会，阿姐找不到我，一定会急疯的。不管怎么说，我也要和阿姐道别了再走。

　　想到这里，我对萨尔摇了摇头：“我现在还不能回去，我还有一件事要做，等我做完了我会回去的。”

　　萨尔原以为以利亚这几天漂泊在外吃了很多苦，也该知道外面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好玩。就说刚才的事情，如果他不来相救，恐怕这孩子迟早会死在猎人手里。没想到以利亚现在还执迷不悟，不想回去，尽管他对这孩子包容宠爱，此时也禁不住有些生气。

　　“你私自逃家已是不对，现在还要来跟我讲条件吗？”萨尔微微提高了音量，语气中透出些严厉来：“难道你真的要我动手教训你吗？”

　　我知道我不可能是萨尔的对手，要是他想强行将我带走我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我不敢和他硬来，赶忙摇了摇头说：“不是的，我知道错了。只是，我想和姐姐道个别，花不了多少时间的，你再等我一会，就一会。”

　　萨尔见我恳求的看着他，又是一副认错的乖巧样子，怒火倒也散了大半，放缓了语气疑惑的问：“你哪来的姐姐？”

　　见到事情有转圜的余地，我松了口气，向他解释道：“她不是我的亲姐姐，但是在我心里她就像是我的姐姐一样。”

　　萨尔叹了口气，看了看天色对我说：“尽快吧，黎明之前，会有人来接你。”

　　我感激的看了他一眼，便用最快的速度奔入草丛中。

　　等我回到屋子里，才发现阿姐正迷迷糊糊的坐在凳子上等我，我一时不忍心叫醒她，但想到可能就要和她永别，我也只能一咬牙上前将她摇醒。

　　“阿姐，阿姐......”我轻声唤道。

　　阿姐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是我，一下子清醒过来，松了口气道：“南南，你终于回来了。”

　　“嗯，”我犹豫着说：“但是，我很快就要走了。”

　　“这是什么意思？你又要去哪？”阿姐皱了皱眉发问。

　　“我得回城堡去，他们......找到了我。”我低声说：“我是来和你道别的。”

　　阿姐没想到追兵这么快就来了，听到我不得不回去，她又是惊讶又是难过：“难道你真的要回去受折磨？你逃跑了，他们会怎样惩罚你？”

　　“其实，他们对我挺好的，”我想到萨尔对我的包容，对阿姐笑了笑：“不管他们要怎么对我，我也得回去面对，姐，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不，”阿姐急切的说：“你和我一起走吧，趁现在他们还没追来，我们能走多远就走多远。”

　　我坚定的摇头：“阿姐，我不能和你走，否则到时候，我们两个都走不了。你不要小看了我父亲的势力，他是最古老的吸血鬼之一，十三血宿的末卡维。”

　　话音刚落，木门吱的一声开了。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末卡维略带愠怒的脸出现在我眼前。我知道他听到了我的话，想起那日石室中他对我的嘱咐，一时手足无措，只能慌慌张张屈膝下跪，希望态度好些能得到宽大处理。

　　阿姐见我如此，知道大事不妙，暗暗拿出防身的匕首戒备着。

　　末卡维没有理会阿姐，在他眼中这只是个没有力量却垂死挣扎的渺小生物。可他唯一的子嗣却要为了这种东西背叛他，不但将他的身份透露出去，还要将这个女人送走。直觉告诉他，以利亚这次逃家，和这个女人脱不了干系。想到自己这几天的担心都因此而起，一股怒火涌上心头。

　　如果不是以利亚提到他时还用了父亲这个称呼,他知道这个孩子心里还是拿他当父亲看的。否则就凭这等背叛的行为，他少不得要动用那血印的力量，给这小子一次刻骨铭心的教训。

　　虽然气的很想这么做，但那声“父亲”真的让他心软了。想到曾经对以利亚的那份承诺，他还是收起这个念头，但也绝不打算轻饶了他。

　　末卡维强压下心中的怒气，冷笑着走上前，却温和的问道：“慌什么？”

　　我知道他是明知故问，抬头惭愧的看了他一眼，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长久以来他对我的宠爱纵容，让我忘记了他也是一位君王。我辜负了他的信任，他一定不会轻饶了我。但我怎样都无所谓，只是阿姐恐怕在劫难逃。不行，无论如何我都要保证阿姐的安全。

　　“以利亚，”末卡维轻唤我的名字：“杀了这个女人吧！我就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阿姐脸色惨白的看了看我，一动也不敢动。末卡维绕过我，似乎想近前看看这个迷惑了自己儿子的人类究竟有什么特别的。我怕他一怒之下伤害阿姐，赶忙膝行几步挡在他跟前，坚定的说：“我是不会这么做的。”

　　末卡维轻蔑的笑了笑：“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您该不会被宋青书穿越了吧？我摇了摇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驱逐出去，向他恳求道：“父亲，求您放她走吧！我会抹去她的记忆，她什么也不会记得。”

　　“何必多此一举，”末卡维冰冷的笑了：“直接杀了不是更省事吗？”

　　“不，”我慌张的回头看了阿姐一眼，又转头苦苦哀求：“我请求您，以您儿子的身份。请放过这个无辜的女子，只惩处我一个人吧！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

　　末卡维怒火中烧，看见儿子为一个人类这样请求他，他更是起了杀意，今天说什么也要斩草除根，弄死这个迷惑以利亚的祸患。

　　阿姐被他厌恶的眼光扫过，吓得两腿发软直接跪坐在地上。匕首从她手中滑落，落在地上“当”的一声响。血族王者威严而强大的气息散开，即使是我也感到一股深深的寒意。

　　末卡维上下打量了这个女人一会。长相也不过就这样，以利亚究竟看上她哪一点？

　　“你真的爱上了这个女人？”他转头难以置信的问：“你们俩好像才认识了不到几天吧！”

　　我没想到末卡维误会成这样了，慌忙摆了摆手：“我不爱她，不是，我爱她但不是您想的那样。”

　　“什么？”末卡维听了我语无伦次的话不由疑惑。

　　我谨慎的解释：“我爱她，是因为她是我的姐姐，我的家人。”

　　末卡维愣了愣，奇怪的问：“你哪来的姐姐？”

　　我勉强换了一种说法解释道：“她像姐姐一样对我好，所以我一直把她当成我最亲的家人。”

　　但我这句话似乎更加惹怒了末卡维，他强压怒火冲我微微一笑：“你根本就不知道家人是什么，一个人类怎配做你的家人？你现在还小，等到百年之后你那所有的可怜的家人全部化作枯骨，你就会明白你的家人只有我而已。”

　　我心里承认他说的是事实，现在我已是永生的吸血鬼，总有一天我会失去阿姐，可还是不服气的顶撞道：“我知道家人是什么，家人无关血缘，是在你危及困苦之时，愿意为你战斗不止，而你也愿意为他战斗的人。”

　　末卡维静静的看了我一会，突然间笑了起来：“这话是谁教你的？”

　　被他拆穿，我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避开他洞察一切的眼神答道：“尼克劳斯·麦克尔森。我的......古欧洲历史老师。”美剧里那个吸血鬼始祖，我暗暗在心里补了一句。

　　末卡维闻言，又好气又好笑的摇了摇头。经过这么一折腾，他的怒气倒是消散了许多，不过他更加不愿意放过这个被儿子视作家人的女人了。

　　“算了，既然你下不了手，就乖乖呆在那里别动好了。”末卡维警告的看了我一眼，他认为他已经给了这孩子最大限度的宽容。

　　我不能看着阿姐被他杀死，立刻捡起阿姐刚才掉在地上的匕首。末卡维注意到我的动静，气的脸色都有些发白：“以利亚，你为了这个女人竟要与我为敌吗？”

　　我知道自己和末卡维的实力是天差地别，真打起来我绝对不是他的对手，一狠心将匕首对准了自己的心脏：“请您答应我，放走这个可怜的女子。若您执意要杀死她，我也只能跟她一起死。或许我今日死不成，但总有一天我会找到机会的。”

　　我大中国“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高级绝招，对末卡维来说是个新鲜玩意。他生怕我当真动手，此时也顾不得一个人类的性命。我只觉得眼前一花，匕首在一瞬间被夺下，紧接着左脸狠狠的挨了一记耳光。

　　“我答应你。”末卡维阴沉的说。我好不容易才挣扎着站起来，只见末卡维负气离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