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那个始祖父亲》大南哥小南姐

84、三杯酒 我将永远爱

　　教廷这回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十三血宿亲自上阵，把一腔怒意全都发泄到他们身上了。教廷死伤惨重，实力受到重创，几十年内别想东山再起，血族也能暂时休养生息。

　　十三血宿召开了一个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宴会，不管是哪个阶层的吸血鬼都欢迎入场。只是有一个规定，禁止自相残杀，一切要算的帐都等到宴会之后再说。

　　末卡维的城堡到处都是断壁残垣，想找到一个地方开宴会并不容易，好在地底还基本保留了原貌，血族本就喜欢黑暗，这对他们来说是个好去处。地底被装饰了一番，一张大而长的长桌被摆在正中央，两边还摆放了两张小长桌，桌上放着食物和饮品。细而长的白蜡烛闪耀着微光，几乎照不亮什么，却衬托出一种诡秘的气氛。

　　十三血宿先后入场，整个地底瞬间安静了下来。末卡维神色冷淡，自从二代提到“亚摩斯”这个名字，他就是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我忍不住低声叫了一声“父亲”，末卡维听到了，他冲我点点头，眼里终于有了些许暖意。

　　末卡维坐在主位，他的兄弟们随意地在长桌两边落座。没有人客气地谦让，好像位子都是定好的一样，我一开始还觉得有些奇怪，但转念一想，末卡维毕竟是这里的国王，他坐主位也很正常。

　　他们先是寒暄了一会，说了些家常话，当然了不是普通人家的家常话......气氛渲染地差不多了，侍女为他们端上混了鲜血的酒水，末卡维这时站起身来，他敛了敛目光，脸上带着些怀念的神色：“第一杯酒，敬我们的父亲。”

　　听他这样说，吸血鬼们肃然起敬，十三血宿也毫不怠慢，纷纷起身，端起红酒。哪怕是和二代有仇的阿波罗，嚣张的梵卓，这时也语气郑重地说：“敬父亲。”

　　看来他们终于理解了二代的苦心，不再把父亲当仇人了。也不知道二代此刻身处何地，是不是已经回了冥界，看到这样的场面，他应该会很欣慰吧！

　　“第二杯酒，敬我的兄弟姐妹，”大家重又落座后，末卡维接着说：“从前我有得罪你们的地方，还请原谅。”

　　末卡维先饮了，我听到梵卓冷哼了一声，好在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很给面子地举杯喝了一口。喝下这酒，就代表着从前的事情一笔勾销，我看梵卓也没少找末卡维的麻烦，他们两个算是打平，谁也别怨谁了。

　　接下来应该还有第三杯酒吧......果不其然，我正神游着，就听末卡维说：“第三杯酒，敬和平！”

　　他的语气比前面两次还要郑重，似乎还带着点深意，我若有所悟。看来他们准备接受二代的建议，停止圣战，让血族休养生息，重现昔日的辉煌。

　　酒至半酣，大家都喝得微醺，卡帕多西亚突然猛推了阿波罗一把，她哭叫道：“阿波罗，你把父亲还给我，你这个混蛋，败家子！”

　　阿波罗被她推得摔到了地上，不过他也没有要起身的意思。他盯着卡帕多西亚，竟然有些过意不去：“妹妹，随你把我怎么样吧，今天我不还手。”

　　众人都是一惊，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他疲惫地说：“动手吧，不过下不为例。”

　　我还没回过神来，卡帕多西亚冲到他面前，毫不犹豫地给了他一巴掌，然后就是各种拳脚相加。我简直惊呆了，她边打还边哭：“你只会欺负你可怜的妹妹，我杀不了你，你就得意吧！”

　　阿波罗这下有些不耐烦了：“所以说，女人打架呀——”

　　这两个始祖引起了不小的混乱，他们的部下都虎视眈眈地盯着对方的势力，准备等主君一声令下就要开打。但他们的兄弟们却从容多了，该喝酒还喝酒，也没人有劝架的意思。过了一会儿，卡帕多西亚似乎是打累了，她停下了踢打，哭倒在阿波罗身边。

　　“我真是怕了你了，”阿波罗一把揽过妹妹，他就坐在台阶上，把她搂进怀中轻声细语地哄：“过几天我送你一车漂亮的布匹，无边无际的花田，还有数不清的男女，好不好？”

　　宴会又渐渐回归平静，始祖的部下们也不再怀着争斗之意。或许是他们终于明白，眼前的这些始祖，不仅是互相仇视了许多年的敌人，也互为至亲，有着斩不断的血脉亲情。

　　地底觥筹交错，很是热闹，我悄悄离开了。反正也没什么人认识我，没有能够共享喜怒哀乐的小伙伴，再待下去也没有意思。

　　回去的路上，我偶然经过兰道夫在城堡里的住所，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悲凉之感。想到他就这么死了，我忍不住有些伤心，还有格温妮丝......虽然她对我说不上好，但她毕竟是我现在的母亲。

　　“找我有什么事？”门里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我惊得侧过头去，那个人恶狠狠地说：“感伤就免了，我现在只想听到那个叛徒凄惨的下场。”

　　门从里面锁住了，我想都没想，一脚踹开了门，里面的两个人都吃惊地注视着我。

　　“兰道夫，你你你......”我瞠目结舌，指着他大喊。

　　“别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这是你第一次见鬼吗？”兰道夫不耐地看着我，他对卡伊抱怨道：“你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竟然没有藏好自己的真身。”

　　“不是我犯错误......”卡伊叹了口气，竟然带着赞赏说：“我们都小看了肖恩，他真不愧是我的弟子啊。”

　　这有什么好骄傲的，你被他害死了啊！不是应该很生气吗？看见兰道夫的鬼魂，我的内心是惊喜的，然而他们的对话又让我有点崩溃......我差点忘了，这个世界，死亡并不意味着结束，只要有魔法，几乎能做到任何事。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兰道夫毫不客气地指责：“要不是你当初执意要教他魔法，也不会有今天的事情。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不是一路人。”

　　兰道夫的左脸有一处不显眼的伤痕，我惊叫道：“你受伤了？”

　　他愣了愣，似乎没想到我会注意到这个，他摸了摸左脸，满不在乎地说：“谁让我是卡伊诺斯的弟子，他在冥界仇人不少。”

　　“对不起，兰迪，”卡伊心疼地说：“都怪我。”

　　这么说卡伊的仇人都找兰道夫算账去了吗？这个世界太可怕了，一不小心得罪了某人，到了冥界都还要被人追债。卡伊仇人多？能不多吗，据说他夺取了父兄的魔力，还把自己那一整个家族给灭了。我越想越同情兰道夫，虽然他是个强大的巫师，但对手可都是旧教时期的高手啊，很难全身而退吧！这真是无妄之灾......

　　卡伊此刻真像个心疼儿子的母亲，等一等，母亲？我被自己的想象囧到了，但是......不知怎么的就是有一种看见老妈子的感觉......

　　“比起我，你是不是更该对另一个人说抱歉？”兰道夫意有所指：“那个你到现在也不敢见的人。”

　　卡伊愣了愣，突然沉下了脸，不说话了。兰道夫说的人该不会是格温吧！格温和卡伊之间的事情我是知道的，做出了那种事情，也难怪他不敢见自己的女儿。

　　我以为卡伊会一直沉默下去，没想到他突然背过身去，抓起床上散落的一把泥沙，投入了正燃烧着熊熊火焰的火盆。一阵雾气慢慢在空气中显现出来，最终凝成了一个女人的身体。

　　“妈妈！”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我不由惊叫。

　　“格温，我的女儿，”卡伊明显有点紧张，他的语气正经了许多：“没有别的事情，我只是......想你了。还有，对不起。”

　　“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格温淡淡地说：“既然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回去了。”

　　这真是够冷淡的，我差点要劝她多留一会了，好在我理智尚存，人家父女俩的事，我还是不要掺合了。

　　“对不起，所有的事......”卡伊惆怅地说。

　　“我说过了，没关系，卡伊诺斯啊，因为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格温转头看了他一眼，眼里只有平静和冷漠，她的身形一晃，似乎就要化成雾气离开。卡伊突然上前一步，抓住了她的手。

　　卡伊是个活人，竟然能抓住没有实体的格温，这一定是魔法的效用！我暗暗吃惊，卡伊要干什么，难道他要阻止格温离开，他要复活格温吗？

　　格温也是一惊，她微微皱起了眉头。卡伊紧紧握着她的手，突然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我也一样，你不原谅我也没关系，我只要你记住一件事。”

　　他轻声说：“格温，我的女儿，我将永远爱你。”

　　紧接着他松了手，格温妮丝化成了一缕白雾，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