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光辉之剑 哪怕是永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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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伊的眼神终于挪到了肖恩身上。肖恩不由自主，一步一步往后退，他颤抖地太厉害了，双腿发软，此刻连转身逃走的勇气都没有。当初我逃家被末卡维抓到，大抵就是这种感觉吧，在压倒性的强大力量面前，连动一动手指都不是件容易的事。
“你要杀了我吗？”肖恩的后背抵上石墙，他近乎绝望地说。
“你的死亡并不能偿还什么，活下去吧，肖恩，”卡伊轻笑，随后郑重地说：“和我一起生活，给我一个机会，去弥补我曾经的疏忽。”
看来卡伊还是下不了手杀他的弟子，肖恩联合教廷杀死了他，他却仿佛毫不介意。我以为肖恩这回该高兴了，没想到他艰难地摇了摇头，我惊讶地看到有两行泪水从他的脸庞滑下。他扯了扯嘴角，对卡伊露出一个凄惨的微笑。
“杀了我吧，”肖恩说出的话令人大吃一惊。他的嘴唇颤抖着，哀求说：“别再折磨我了！看在我......曾经叫过你老师的份上——”
“肖恩，你必须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我会惩罚你，但我不会折磨你，”卡伊走到肖恩身边，轻声叹气：“你害怕我、甚至是憎恨我，没关系，我们有无数的时间，可以重新开始。”
“卡伊诺斯，我恨你！”肖恩近乎疯了一般大喊，他用力想要推开卡伊，可卡伊轻易地就制服了他。
“卡伊诺斯，”阿诺不知何时走进门来，他的声音很冷淡，见到卡伊复生也并不吃惊：“放开他，我有话要说。”
卡伊犹豫了一下，松开了手。阿诺“死”了一段时间，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到冥界和卡伊沟通过，如果卡伊知道肖恩曾经试图杀死阿诺，他还会不计前嫌地饶过他吗？或许......会吧，我一转念想到了萨尔，尽管他为了个人私利杀死了兰道夫，并且差点成功阻止了卡伊的复活，可卡伊还是原谅了他。
这样看来，卡伊还真是个好老师，可他一千年前怎么会那样残忍地对待肖恩？肖恩只不过是反抗了他的魔法罢了！
肖恩浑身冷汗，阿诺的出现令他又是震惊又是愧疚。他出身于贵族之家，处境艰难，事事提防，能够拥有阿诺这样无话不谈的挚友实属不易，可前不久，他却背叛了这份弥足珍贵的友谊。肖恩盯着阿诺，开口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变成了呜咽：“弗兰西斯，你......我......”
阿诺倒是面色平静，看起来不像是要报复肖恩的样子。我想起那天阿诺的死状，未免埋怨他太过宽宏大量。我知道他们从前关系不坏，可是既然肖恩能狠下手杀他，他......他怎么能就这么算了！
“不必说了，我都知道，”阿诺平淡地说：“你心里一直在恨我，恨我当初将匕首交给你，害得你落到那样的下场。”
这下不仅是肖恩，就连卡伊都惊讶地看了他一眼。饶是卡伊再了解肖恩，也没想到肖恩会因为匕首的事情迁怒于阿诺，他的弟子果然还是气量太狭窄了。卡伊失望地摇了摇头，我则更是疑惑，千年前的事情还和阿诺有关系了？
“不过，你已经杀过我一次，现在我们两不相欠，你同意吗？”阿诺看着肖恩，我听见肖恩哽咽着喊了两声“弗兰西斯”，阿诺点了点头：“好，现在就让我这个朋友，再为你做一点事吧。”
你还想怎么帮他呀！我在心里暗暗为他不平，又怪肖恩太不知足，这么好的朋友去哪找！阿诺走过去，肖恩对他伸出了手。阿诺轻轻拥抱了肖恩，这本该是个很温暖的动作，可令人奇怪的是，他面色冷峻，就像是在诀别一样。我刚觉得有些不对，空中突然现出一把长剑，贯穿了肖恩的身体。
鲜血飞溅出来，肖恩没有感受到多大的痛苦，只一瞬间，他闭上了眼，失去了意识。那把长剑的手柄就握在阿诺手中，阿诺上前一步，接住了肖恩倒下的身体，轻声说：“一切都结束了。”
我万分震惊，阿诺竟然如此心狠手辣，这大大颠覆了他在我心中的形象。卡伊的脸色比我还要差，他愤怒地赶到肖恩身边，痛心地看着阿诺：“你......你怎么能，你怎么敢！”
“承认这一点吧，卡伊诺斯，即使是你，也不可能摆布一切，”阿诺冷淡地说：“现在是时候还他自由了。”
从阿诺的话语里，我完全感觉不到恨意，难道他杀死肖恩另有用意？我的视线落到阿诺手中的长剑上，那把剑我好像在哪见过......我赶忙跑上前去，想要好好看看那把剑，犹豫了一下，还是在距离阿诺两步远的位置停住了脚步，我的视力很好，这段距离足够我看清楚剑身上的纹饰。
“光辉之剑！”我禁不住大喊。我想到那天在阿诺墓前，伊德里苏和我说过，这剑是教廷的圣剑，因为一次战役不知所踪。涉及到教廷的都不会是什么好东西，阿诺难道用这剑的特殊能力惩罚了肖恩吗？
卡伊这才凝神看了这把剑，他恍然大悟，似乎明白了阿诺的真正用意，他痛心地闭了闭眼睛：“或许......这样也好。”
“艾伦，你过来，”阿诺把肖恩的尸体轻轻放在地上，对我轻唤。我依言走过去，突然感觉到一股压迫感向我袭来，阿诺将剑握在手中，锐气逼人：“光辉之剑有斩断一切魔法契约的能力，比如卡伊和我们定下的永生契约，又比如，你身上的该隐之印。”
什么？我的手不由自主地抚向后腰，最近末卡维对我很好，我都快把这事忘了。阿诺突然提起，我才想起还有一个定时炸弹在我身上。这么说阿诺杀了肖恩，却也解除了卡伊与他的联系，肖恩虽然死了，但至少他的灵魂能获得自由，这个结果也不坏，可我......如果为了解除这个契约，我也不得不去死的话......
“不必担心，我不会让你有事，”阿诺看出了我的犹豫，郑重承诺：“你过来，我先用这把剑削弱你和末卡维的联系。”
“然后呢？”要在不杀我的情况下斩断契约，绝不会是一件容易的事，否则阿诺也不用杀死肖恩了，我担忧地说：“你要怎么做？”
“很简单，”阿诺淡然地说：“你待在这儿，我去杀了末卡维。”
“不行，绝对不行！你不能这么做，”我赶忙后退了好几步，生怕他趁机动手：“我不会让你伤害我父亲！”
“艾伦，你听我说......”阿诺皱着眉想劝我，一步步朝我走进。
“这事免谈！”我坚定地说：“如果这是唯一的办法，就让该隐之印继续留在我身上好了，阿诺，如果你敢伤害我父亲，我就......我们就不再是兄弟了！”
阿诺冷冷地看着我，似乎觉得我是在自甘堕落。价值观不同真的是没办法沟通，我叹了口气，又软言软语地劝道：“父亲对我很好，他几乎没有用这种方式处罚过我，你不用担心，我没事，这也丝毫不影响我的生活......”
“艾伦，我不会让你再自欺欺人下去，”阿诺嗤笑道：“等到将来你强大起来，这就会是他控制你最好的武器，到时候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那我宁愿不变强，”我不假思索地说：“哪怕是永远依附他也没关系！”
门外突然有人轻笑了一声，我条件反射般转头，那个人也不再躲藏，大方地走进来。伊德里苏还是那一副沉稳冷峻的样子，他玩味地说：“看来是我赢了。”
阿诺冷哼了一声，他皱着眉头说：“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能劝他——”
“我不会改变主意！”我赶忙回头：“现在、将来都不会！”
“你亲耳听见了，弗兰西斯啊，”伊德里苏冷声说：“是时候该把偷来的赃物物归原主了吧。”
“艾伦，你可知道，错过了这一次——”阿诺看到我坚定的神情，终究是没有再说下去。他叹了口气，毫不留恋地将剑丢给了伊德里苏，冷淡地说：“我只抢不偷，别误会。”
“等一等，”我恍然大悟，他们之间似乎有过什么约定，我怀疑地说：“你会把剑给阿诺，让他用来杀我父亲？伊德里苏，你有什么阴谋？”
“我不会做任何可能威胁到主君安全的事情，”伊德里苏坦率地回答：“我答应弗兰西斯，如果你同意他的方法，我就将剑借给他，让他去做他想做的。假如你没有同意，他就得物归原主。”
“不过，不要忘了，我才是光辉之剑的真正主人，这把剑不会违背我的意愿。”
原来如此，这家伙还是在试探我，试探我对末卡维的态度！这个阴险狡诈的家伙，假如我同意了让阿诺去杀死末卡维，最终倒霉的绝对会是我！
我这天天是和什么人生活在一起呀！可怜我只是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普通学生而已！阿诺也是一惊，他错估了伊德里苏对末卡维的忠诚度，是啊，换我我也不信，教廷高层干部投敌之后会这么忠心！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光辉之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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