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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2(11)-12(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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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1
我做了一个非常悲伤、非常奇怪的梦。
梦里有一只围着我跳舞的仙鹤,它有雪白的羽毛和矫健的身姿。
它友好地啄醒了我,让我抚摸它的翅膀,逗我笑,围着我转圈,最后将嘴里叼着的一张纸条塞到我手里。
然后,它就展翅高飞了,我追着它跑,又哭又叫,却再也没追上它。
远方却出现了许多火把和黑影,他们架起弓箭,点着了硫磺,一轮轮地向那只振翅高飞的白鹤射去。
火焰向我逼近,让我不得不后退,我和仙鹤的距离更远了。然而,我却还是眼睁睁地看着它被一次又一次射中,鲜血将羽毛染成绯红。
梦?
我奋力让自己醒来,意识到身陷梦境后胸口满是让人窒息的痛苦。手指先于意识而动,我真的在自己身边摸到了一张字条。
“鹤丸国永!”
蜡烛早就熄灭了,我借着窗外星光展开了他的遗言,这是他对我的最后教导和告诫。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12-12
极为简单的十个字,我来回看了不下二十遍。
好好活着,他叫我好好活着。
可是,我——
我——
本丸外传来嘈杂的异动,不过十秒钟,一把受了重伤的、堕化的异种太刀出现在我面前。缭绕的赤黑二色气体缠绕着它的身躯,贯穿它胸口正是鹤丸国永的佩刀。
从长度来看,插入他的身体的是折断的残刃。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这就是叫我“与其死在这里,不如委曲求全,苟且偷生”的意思吗?
一步步逼近的异种太刀动作虽然迟缓,我知道自己早就没了逃生的机会。不仅仅是因为视野里出现了第二只,还因为我早就替造成这一切后果的“自己”判了死刑。
无法眼睁睁地任由身为审神者的“我”背负着如此耻辱活下去。
想要,扭转过去吗?
黑色的扭曲雾气仿佛有生命,血的腥气自口鼻灌入胸腔。我是如此近距离地和夺去了我一切的敌军面对面,脑子里却翻滚着这样的沙哑的声音。冰冷的尖刺在脑中炸裂,强烈的头痛让我闭上了眼睛。
啊,这是它在和我直接对话吗?我的眼前一片黑暗,四肢也变得僵硬起来,手中的纸条落到了脚边。
好想回到过去,阻止那个在危机面前过于天真、乐观和软弱的我。
好想改变过去,在所有的刀都经历死亡前将这一切因果抹消为零。
我想重新来过。
如果那天不派出短刀第三小队去远征;
如果之后不抱着侥幸心理派出打刀第四小队远征;
如果不顾劝阻硬是要挥霍资源补充新的刀;
如果不是没有仔细衡量就将1级别的刀安插到第一小队里出阵;
如果不是为了深入敌阵夺取资源而勉强让元气大伤的队伍去战斗;
如果不会我临阵慌乱,选错了阵型;
如果不是仓促决定集结全力,要和镇守府同归于尽的话……
“很多啊,我想改变的过去有很多啊!我想和大家在一起,我不要这样……”不知何时我已经跪坐到地上,泪水从眼睛里汩汩流出。
“那就,跟我来吧。”
我擦干眼泪爬了起来,赶上了它。
我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一如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