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在前方回头》陈佳仁

8、他／我送你回去吧 男主视角／

　　大概过了两个多礼拜吧，陈萧雅发短信来邀请徐于钧去参加她的生日派对。短信里，她热情洋溢，并透露说Sali夫妇也会到场，请徐于钧赏光。其实这些日子里，陆陆续续的，短信，电话，也有在夜场相遇，陈萧雅小动作不断，而徐于钧学著扮演“矜持”的角色，不亦乐乎。
　　不太熟的朋友生日，送点小点心总是没错的。徐于钧带了一盒马卡龙。

　　走进酒吧，一眼就看到了阿宇。阿宇看到他，有些吃惊，再看一眼笑着迎上去的陈萧雅，便只笑笑，不多问。
　　陈萧雅带着徐于钧到处打招呼，她的几个好朋友闹着起哄。徐于钧大概明白了几个意思，但装傻，这是他的生存之道。几次接触，陈萧雅有意无意表现出的好感徐于钧能感受到，但那又怎样，有意无意甚至十分刻意地向徐于钧表达好感的女人多了去了。

　　Sali和阿宇坐在一旁喝酒，徐于钧也坐了过去。Sali调笑着徐于钧和各种女人不同的关系，阿宇喝着酒笑，就像从前一样。
　　“小颜！”Sali突然站起来向门口的方向打招呼。顾苏颜向她们挥挥手，径直走到陈萧雅身边把礼物拿给她，有说笑了一阵子，才走了过来。
　　徐于钧向阿宇的方向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位子，顾苏颜很自然地坐下，Sali笑着看了顾苏颜一眼。
　　不用工作的婚后生活真是个说不完的话题，而曾经的同事们的八卦更是一个无底洞。于是徐于钧和阿宇悠闲地喝著酒，任Sali和顾苏颜滔滔不绝。刚开始顾苏颜还有些扭捏，几杯酒下肚，经不起Sali三两句插科打诨就开始讲各种奇怪的见闻，引得他们时不时捧腹大笑。

　　今天的派对，陈萧雅是当之无愧的主角，她游走玩笑在各堆人群中，脸庞因为酒精作用通红。来了很多工作、社交圈子的朋友，受人追捧春风得意是一面，几番暗示有人无动于衷是另一面。她忍不住几次看向徐于钧的方向。处变不惊的男人真让人倾心，更可怕的是几次搭讪未果让他变得更有吸引力。这样的心理作用下，那些平时看来不错此刻正忙于献殷勤的人都一下子变得庸俗不堪。
　　他们在聊什么呢？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呢？他看著顾苏颜、帮顾苏颜倒酒的时候眼神在说什么。
　　周围人群的喧嚣好像一下子变得很安静，陈萧雅认真听，仍只能听到笑声。她有些醉意，有些迷乱，于是走了过去，手搭在徐于钧肩上，欠下身子看着顾苏颜：“苏颜，这个时代，女人单身是公害啊。”
　　大家都笑了。
　　她伸手拉住顾苏颜的手，往外走：“来，我来帮你介绍个如意郎君。”
　　顾苏颜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喝得有点多突然站起来有些飘，想挣脱她的手，忙说：“谢谢萧雅姐，萧雅姐太客气了。”
　　或许是酒精的缘故，陈萧雅死死地拉着顾苏颜的手往外走：“来来来，别害羞。”
　　顾苏颜的手被抓得很疼又抽不出来，走得踉跄。
　　Sali有些莫名其妙，刚想起身。
　　徐于钧站了起来，一把拉住顾苏颜另一只手臂，往回拉了她一把：“酒量很差诶，你都站不稳了。”顺势按她坐在了自己位子上。
　　陈萧雅看徐于钧站起来了有些惶神，忙松手，看顾苏颜坐下了，又笑了起来，拍了拍顾苏颜的肩膀：“醉了醉了，今天大家都醉了。”便笑着走开了。
　　这出戏几个意思？有人摸不着头脑，云里雾里，有人蓄意装傻，静观其变。

　　派对结束已是深夜。他们在酒吧门口分别。酒已经醒了大半。
　　“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这里离我家还蛮近的，我走几步就到了。”
　　“走吧。”徐于钧像是没听到顾苏颜说了什么似的，顾自往前走，顾苏颜跟在后面。
　　他点了一根烟，把剩下的递到顾苏颜面前：“你要不要？”
　　“不用了，谢谢”顾苏颜觉得有些好笑，又拿不准他是故意开玩笑还是怎样。

　　没多久就走到了她家楼下。
　　烟早就灭了。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谁都没有开口说些什么。
　　徐于钧转过来，面对顾苏颜。
　　此时此刻，他想伸手去抱她，又有些犹豫，怕自己太过唐突。清醒的醉汉。
　　顾苏颜突然把双手搭在他肩膀上，踮脚，轻吻了他一下。而彷彿是在身体接触的那一瞬才突然醒悟过来自己在做什么，于是连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赶忙跑开了。
　　徐于钧被她突如其来的行为吓了一跳，完全没有设想过这样的场景，于是呆在原地。等他想起，自己应该顺势抱住她的时候，姑娘早就没影了。留下他对着夜空轻笑。

　　第二天的工作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但心情确是有比平时更明媚一点。
　　下午五点半，非常难得的，徐于钧准时下班。开车前往顾苏颜的公司。
　　顾苏颜走出电梯，看到徐于钧的时候，似乎想闪躲着装没看见走掉。当然不能留这样的机会给她。徐于钧走上前，热情地跟她打招呼。
　　顾苏颜难掩尴尬：“好巧，你怎么在这里？”
　　“等你请我吃饭啊。”徐于钧一脸理所当然。
　　“我不记得今天我有约你吃饭啊。”顾苏颜看著地面。
　　“你昨天性骚扰我诶，难道今天不该补偿一下请我吃顿好的？”徐于钧调笑著，转身往停车的地方走。
　　“喂，什麽性骚扰啊！你不要乱讲话啊，那是个意外！”顾苏颜赶忙跟上来。

　　他们找了一家口碑甚好的台湾菜馆。心照不宣的，没有人再提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就像相识很久的朋友一样，他们很轻松很自然地吃东西、交谈，分享工作上的趣事。
　　吃完饭走出餐厅，徐于钧很自然地牵起顾苏颜的手。他能感觉到她抬头看著他，但就像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似的，他拉着她向着她家的方向走去。

　　委实走了很久。一个小时，或者更长的时间。
　　夜晚的城市灯火通明，从高楼上俯瞰这景色时，这一切就像湖泊一样，水面上波澜不惊，而湖里水的流动却又彷彿是切肤能感觉到的真实。现在，置身在这城市里。远处的霓虹灯忽明忽暗，耳边有车辆急驰而过，没有人说话，就这么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就像走在一个一直静止的世界里。
　　快到顾苏颜家楼下的时候，气氛渐渐尴尬起来。徐于钧能感受到顾苏颜的手有些出汗，他想笑，又怕笑出声来她会更不知所措，所以只是默默地抓紧了一下她的手，用最简单的方式安慰她。
　　“啊呀，把你的车忘在吃饭的地方了！”顾苏颜突然停下来，转向他，大声说。
　　哦，这个不解风情的女人。徐于钧笑了。他松开她的手，也转向她，把手塞进裤子口袋：“对噢，这回她一定吃醋了。”
　　顾苏颜想了一下，笑着低下头。
　　“工作了一天，早点休息吧。晚安。”徐于钧看著她，眼神和话语都是温柔的。
　　“恩，你也是。晚安。”顾苏颜也看著他，挥挥手，向大门走去。

　　看她走进大门，渐渐消失。徐于钧转身离开，打车回到那家台湾菜馆，开车回家。
　　今晚，平实，而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