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情漪心》一一锦绣

7、第 7 章 白驹过

　　白驹过隙，袁毅休养半月之余，准备回归学堂。晨起比平日要早些，匆忙赶到学院还是空无一人。学院不大，是个清阁雅苑，块块方砖错落有致，外围一圈矮墙，不似其他院墙的方正，刚好围成个圆形，寓意“天圆地方”。学院系衙门捐建，白墙青瓦，正北是一抹弯讲堂和书室，靠院门有两个小花坛相对而建。院门极为普通，门头上挂有“庭语”二字的牌匾据说是初任县令亲笔书写，刚劲有力。
　　讲堂内简单空荡，除去授课用的木案，四周龙飞凤舞的毫墨是唯一的装饰。都是老师和前教书先生留下的手迹，今日异于往日的沉寂，袁毅对着一一驻足良久，行书如行云流水，肆意洒脱；楷书则端正清秀，迎面一习谦谦之风。
　　几近课时，谈笑声由远及近，袁毅转眼看去，是金汝肖黎两人结伴而行，两人同属商贾之后，又志趣相投，恰巧肖家珠盘小有名气（珠盘，汉时数□□算的简便工具，东汉《数术记遗》中已有记载。），学堂中戏称二人为“如意珠盘”。袁毅打个哈哈“如意兄，珠盘兄，近来买卖如何？”见到袁毅两人有些意外，接着金汝周身上下扫视袁毅问道：”想不到门神大人毫发无损，当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英雄救美还能全身而退，可喜可贺，嘿嘿，啥时请小弟喝杯喜酒？”“极是甚是，自古英雄救美便会成双入对，不知袁兄可有借英雄救美之名行偷香窃玉之实？”好在袁毅早在自家其良那里已经吃过苦头，“这等好事，小弟难当啊，到是二位神机妙算，功力见长方才是我学堂之幸事啊。”双拳难敌四手，袁毅不待二人接过话头就问起了课程，金如意说个大概，肖珠盘从旁补充，袁毅默默记下，打算课后去书室借阅。
　　袁毅和后来的同学一一打过招呼,一同坐等先生授课。十余天来，先生以古文学为主，多又偏向情感自由类，大概是学堂气氛太过伤春感秋，最近又以孔圣人的“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讲起了礼制。课上的礼制呆板无趣不必多说，袁毅虽稍作休养，对于礼仪的细节也是头大如斗，昏昏沉沉的挨到结束也没被先生提问一次，算是放了袁毅一条生路。结束要求学生每人写出一份新一年的感慨，袁毅听的真切。以往袁毅没经过风雨，又图的省心安逸，就写出一篇书的观后感。次年学堂里的懒人们趋之若鹜，后被戏称为“门神感言”。其中赵辛同学由于语气古怪，表情充分，感慨过度，把先生感动得吹须瞪眼，称为“哼哈之语”，又让所有懒人把“哼哈之语”抄写百份以加深印象，而赵辛同学经此得门神“大师兄”荣称，开始懒人们见面都会尊称一声“大师兄”以了表心中的增益其所不能的苦心。不过“大师兄”口舌了得，在辩赛能枯木逢春，扭转乾坤，尊称也普及到全学堂。袁毅也只好自降辈分，以师兄相称，如此一来倒是把袁毅这个创始人光辉给埋没了。自古又是物极必反，盛极必衰，虽说“门神感言”成就了“大师兄”，却是扼杀了自己，此后先生禁止所有人写各类书籍的观后感言，不过“大师兄”的演绎神话却是一直在学堂流传。
　　袁毅本想今年找一锦绣河山的文章来表达心中高处不胜寒的孤情，以应“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古谚。怎想这短短一月发生的事打破了原本枯燥的框架生活，喜怒哀乐惊惧忧七情俱存，各有品味。正深思间，忽被人一拍右肩，转头正撞上赵辛那张苦脸，“大神，你打算何时复国？”袁毅一愣，见状赵辛又补充到”你创下的感言帝国啊，遥想当年学堂半数追随帝国左右，巧遇一博学老儒，道法通玄，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故国不堪回首，可歌可泣，可悲可叹。“术业有专攻，袁毅见赵辛全然没有停歇的意思，两人虽走出学堂有一段距离，大庭广众之下议论师长不合礼法，赶忙打断：“国破山河在，师兄自当以山河为题。”袁毅把原先的对策说出，“大师兄”连连叹服，又说起复国方略，天南地北把袁毅绕的晕头转向才道起告辞结束。
　　直到赵辛走出好远袁毅才深舒一口气，赵辛比于其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阅百书，知古今，广谈雄论，张口即来。袁毅本就笨嘴拙舌，在此二人前摇唇鼓舌无异于顽童比于壮汉，倒不如直来直往，亦可少受一遭聆听之罪，多享一刻清净之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