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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乱想 ...


  •   刘念醒的很早,习以为常地伸手摸摸身边,没人。稍微怨恨了一下自己的不争气,竟然连起床那么大的动静都没注意到——他和刘协睡在同一个屋檐下已经有个把月了,颇有一种老夫老妻的模式。

      无论是在何种境地只要是刘协离开片刻,刘念总是能发出各种痛苦的哀嚎来挽留兄长离去的脚步——刘协每次都上当,慌慌张张地叫大夫来。至此,一次成功便次次成功。刘念的演技越来越好,而相应的,刘协也再也跨不进自己家的温床......

      以上,均是刘念的自作多情。事实上之所以府上的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因为最开始的时候一家之主的老王爷听到刘协对刘念病情无微不至的照顾后大番赞赏,就差让顾夫子好好地记在王府的编年录(史官以时间为轴编写的史书)里了。

      显然,刘念这次对于自己哥哥没有留下话就消失不见并不慌张。因为瑞宁王最近总是召见刘协,清晨也好,午夜也罢,只要清醒着就会找二儿子聊聊。所以大家都在传是不是老王爷感觉自己时日不多了所以尽可能多交待一点后事?当然,仅仅是猜测,他们父子俩的悄悄话连最贴身的侍女都够不着。

      话说回来,其实瑞宁王第一个叫到身边的是刘念。只不过我们的三世子实在太不争气,当他的老父亲问他对家国之事的看法时刘念是一问三不知,张嘴闭嘴都是“你去问我哥啊,他比我清楚”。王爷这才想起来关心庶出的儿子......次数是越请越多。

      “不过没关系,他过会儿肯定还会回来的。”想到这里刘小朋友就跟做了什么好梦一样开开心心地起床洗漱穿衣,反正那人也不在还装病怏怏给谁看?

      外边。

      “天气也不怎么样嘛!”这是刘念推开门后的第一句话。

      并没有见其他下人们的踪影估计在各忙各的,宁春一大早拿着个小壶在浇灌着那些还没有被折磨死的花儿们,听到刘念出来的声音,也不回头就直接说:“世子早~饭菜马上就准备好了~”

      “啊”,刘念不经意地回了一句,近来一直把药当饭吃的他并不是很饿。

      宁春撇了撇嘴,她极其不满刘念敷衍的回答。然而刘念并并不能看到这些细微的变化,人家正忙着东望望西望望,又望望再望望呢。最后,还是忍不住了说:“他呢?”

      “谁?”宁春明知故问。

      “他就是他呗。”有人莫名其妙地害羞了。

      “刘大人啊,他交代过了一会儿就来,叫世子不要乱跑。”

      “......”刘念很不开心自己又被宁春捉弄了,她明知道就算自己问的不是那个老顽固的!算了,刘念突然意识到“滚”回自己的狗窝才是他最好的归宿,就让宁春一个人待在院子里自己玩泥巴儿去吧,哼!

      “哎哎哎,世子别生气啊这一大早的。”宁春立即察觉是惹着“大魔王”了,她可有一个要紧的事须得和刘念说呢。

      “那个......等会儿刘客刘大人有要事要过来。”

      晴天霹雳啊朋友们!!只是一句话刘念顿时觉得生活都没有希望了......“好!我等!我等那个老头儿到天荒地老!”

      于是时间在刘念数着花瓣儿中全知全觉地推移着......

      “他到底来不来?这都快中午了。我要出去玩啦!”

      “世子莫急,刘大人定是一诺千金的。”宁春也想不出好借口稳住已经不耐烦的刘念,鬼知道刘客现在在忙什么,无奈之下又给搬来两盆刘大人压箱底的海棠花把玩,说:“世子您边玩儿边接着等吧......”这就叫冤有头债有主,主子的债他的花偿。

      “算了吧,全祸害了怪可惜的。”好像是良心发现了一样,刘念把递给他的花儿们好好放在一边。宁春差点就信了,也只是差点——低头看看铺了一地的残花碎影,他应该只是疯累了。

      此刻的刘念正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等死”。他神情严肃,一反刚才的调皮捣蛋,似乎在沉思。是的,也许在外人的眼里他还是个少不更事的孩子:成天游手好闲,只会离家出走,缠着自己的哥哥。但其实他什么都知道,包括康夫人隔三差五把刘协叫过去训话的意义,也包括等会儿刘客过来,估计也是训话吧。

      内容是什么?肯定是要把自己的如何不争气全部数落一遍了。末了再加上可以什么做,不可以怎么做等等等等,反正全当耳旁风就行了。

      胸口很痛,不是为了骗刘协过来的预热,而是那种明明知道不该那么做却管不住自己、非要陷进去的痛苦。

      “我是一个拆散别人新家的坏人吗?”扪心自问,刘念犹豫了。

      很想很想回到过去,就算回不到那个两人互相拉着手许诺去长安一游的幼年,回到那个满是担惊受怕的邻国质子也没有什么不可以了。犹记得那日酒楼偶遇刘凯杰的场景,那时他才发现自己对于那段“黑历史”并不害怕。

      他现在唯一怕的是有一个没有刘协的未来。假设一下就很吓人,对不对。

      一方面刘念每天都在劝自己看开点,另一方面他也就在心里过过瘾,下一刻该不放手还是不放手。

      躺厌了在床上翻个身,继续胡思乱想:“如果史官知道这一点记录在册一定会让后人笑掉了牙的。”刘念苦笑,毕竟他这个堂堂世子可是每天骗得兄长不得归家,就连新娘子都不得见。

      “不过没关系,瑞宁国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顾夫子记录的,他不会乱写。”刘念自己安慰自己,轻车熟路,大概是真的病入膏肓了。

      “刘念!刘念!”急切的声音打断了刘念的胡思乱想。

      “是谁在叫我?还直呼全名?”胸中燃气股无名的怒火,刘念连忙起身起来,势必探一探哪个人这么大胆。正好撞见刘客急冲冲地跑进院子里,他也不是一回儿两回了这样了,刘念见怪不怪。下一刻就是刘客实在跑得太急了摔倒在地,小魔头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哟!他那把老骨头呐。

      哈哈哈哈哈哈!活该!

      刘客顾不得可怜自己的窘态一鼓作气爬了起来,三步两步后,拽住刘念就往外边跑......

      “怎么啦,大惊小怪的?”这架势和以前刘客的没事找事还是有差别的,刘念分得清。

      机警地望了望四周,刘客那张苍白的嘴才敢开口,短短一声却字字要命——

      “王爷病危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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