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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则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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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无目的地在路上奔跑着,只是骑着马漫无目的地在路上奔跑着。
去哪儿?
不知道。
噗嗤一下,刘协自顾自地笑了出声,这都胡思乱想的什么啊。只知道从王府踏出去之后他就跟坏掉了一样心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关于刘念的片段,甚至能追溯到小时候和刘念比赛做风筝的场景。那一天时限将至刘念的风筝还没有完工急得大哭起来,刘协不得不把自己的心血之作送给他玩耍。后来被瑞宁王看到了还大大赞赏了“刘念做的风筝”,并给了他一块纯金打造的袖珍风筝作为奖励。
“值吗?”这是当时一旁早已洞察了一切的顾夫子问的。
“我很愿意。”刘协轻描淡写地回答着,看得出来他是真高兴的顾石业就再也没有多说。
又扯远了,现阶段应该首要考虑的是到底出不出城门,瞭望着远郊大片的青绿的刘协强行把自己的思绪拉了回来,毕竟他在这已经在城门口附近晃悠了十趟有余也该出发了。想到刘念在外边根本没有朋友,若是在城内的话刘客他们不会到现在还没个消息,所以去城外看看是一个非常好的思路。
那么问题又来了,出了城门往哪个方向走?
比如......长安的方向?
他知道刘念一直都在心心念念着长安,然而真走到城门口的时候却不那么自信了。刘协怕自己想太多,万一刘念根本不把所谓“长安之约”放在心上岂不是遭人笑话?
关心则乱,这话一点都不假。
不管了,就当自己喜欢自作多情吧,刘协马鞭一甩向城门外奔去......
另一边。
如果说刘念当时走出瑞宁王府是满身悲伤的话,那他现在则全是愤恨了。他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城门走出去,因为那样的话过不了多久他一定会被抓回去,所以刘念花了一天的功夫才买通了一个货老板藏进了人家的货车里。
只听着货车轱辘滚动的声音听睡了过去,被老板叫醒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行进到哪个村哪个店了。最重要的是,给了货老板一点银两作为感谢后被自由冲昏了头脑的刘念竟然忘了问自己现在位于哪里!
目前来看的话——四周荒无人烟,自己的马儿也没有了,满眼绿色植物的路在刘念看来都一个样非常不可爱......能不能说重点!
好好好,他刘念迷路了。
想得很好,说要靠自己的力量独自一人去长安看看,证明一下没了某个人自己能过得更好,可是......想想这几日的所作所为,一路上都在靠好心人救济......东西南北都不分,人家指哪儿他走哪儿。
刘念现在有点后悔了,算算时间这会儿他已经成亲了吧,真好奇自家兄长穿婚服是什么样子,恐怕再也没机会看了。忽然想到之前问刘客的那句“爱是什么”,最终也没人能给自己解释清楚,如今刘小朋友已经不觉得“爱”是一种很美好的感觉了。
那么,何为——爱?
“爱”是求不得,是嫉妒,是......累赘。
徒步行走比刘念想得更加耗费体力,搞得他连打了好几个呵欠还是不过瘾,之前碰到一个干农活的老伯伯说一直往前走的话会有一个小驿站的,再赶会儿路吧,到了那边就可以住宿吃饭外加买匹马了。
半刻钟后,刘念的眼睛已经完全睁不开了,仍旧没有看到半点有人烟的地方。
“算了......已经怎么样都无所谓了......”体力不足的刘念开始放弃挣扎了,他干脆直接倒在路边睡了起来......而且这个时候刘念才了解到冷和困并不是对立的,他现在就是又冷又困的,困了睡睡了被冻醒不断往复......
“元始天尊玉皇大帝观音菩萨女娲娘娘啊,快把我带走吧!”刘念在心里默默祈祷着,回应他的只有呼啸的风声、风带动的草丛声,还有......马蹄声?有人!
猛地睁大了眼睛,一个和刘协长得一模一样的脸骑着马朝自己赶来。打了自己一下不会是自己魔怔了吧,此刻的刘协应该在王府抱着自己的娇妻快❀活着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直至头上传来的熟悉的抚❀摸让刘念瞬间泪崩,说一个字都是多余。
他真的奇迹般地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了。
是真的,但不是奇迹。刘协从出城门就顺着长安的方向飞快地跑着不敢有一刻耽误,遇上人就上前打听终于在一个老农嘴里寻到了他的踪迹。而且听到他没有交通工具的时候刘协是欣喜的,顺着指路人的方向一阵疲跑终于在一望无际的麦田边瞧见了一个无助的人影,是他。
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在刘协心里蔓延开,他赶忙下马抱住了这个满身写着不知所谓的人,却被一把推开了。
“你来做什么?”一句很明显的口是心非。
“我......”刘协吞吞吐吐地回答不上来,这不能怪他,他把在听到刘念离家出走后追出去当成理所当然,为此他把新婚的妻子晾在了一边。回过神来问他来做什么?问得好,他这么不计后果地赶是来做什么的?
唯一可以确定的只有回去会有一场血雨腥风。
看到刘协迟疑了,刘念打心里不高兴,说:“你赶紧回去吧,我就是出来玩玩。”
“我来接你回家。”
“接我回家?”刘念听到这个答案不禁笑出了声音,接他回去看以后自己喜欢的人和别的女人恩恩爱爱亲亲我我?他就是不想看到才跑出来的,懒得解释干脆扭头走人。而刘协就死死地拽着他的衣角怎么都不松手,衣摆掀得老高活生生把刘小朋友拉了回来。
“你干什么!”刘念哭着喊着挣扎着,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说着没人听得懂的话:“你不要再惹我了好不好,你这样很危险......”
“没有你我才危险。”刘协也不明白什么意思胡乱回应着。然而有意思的是刘念似乎听懂了还放弃了挣扎,他直勾勾地看着自己一直以来最喜欢的人,说了他憋在心里很久的一句话,他说:“我喜欢你,非常喜欢。”
“我知道。”
“你不知道。”感觉刘协回答得太快并没有弄清楚他话里的分量,刘念苦笑着解释道:“我对你的喜欢是想跟你成亲的那种喜欢。”
“......”
“所以,你还要接我回去吗?”对,就是这样,我要把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都出来。然后你会惊恐会觉得恶心——会主动放我走,回去继续你的似锦前程......
“跟我回去。”掷地有声的四个字从刘协口中迸出,仍旧没有犹豫。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的某人开始慌了,他不死心地把话说到最明白:“我是说你不觉得我喜欢你很恶心吗?我们可是兄弟啊。”瞧瞧这道貌岸然的语气,连刘念自己都开始讨厌自己了。
“我们先回家再说。”发现自己弟弟不对劲的刘协不再正面回答,他跃马而上后对刘念伸出一只手想拉他上马。那人依然不为所动,看来今天一定要说出个一二来,刘协长舒一口气,他再次妥协了。
下马,一个深沉的吻落在刘念眉间。
“你觉得哪个做哥哥的觉得恶心还要和弟弟做这种事?”
关心则乱,钟心则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