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混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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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概是瑞宁王府上最乱的一天了，两位世子不知道什么原因双双卧床不起不说，就在刚才，老王爷听到消息也旧病复发不省人事......
府中大小无不草木皆兵生怕再出什么乱子。
二世子那边刘莲比谁都着急，守在刘协旁边怎么都不肯走，康王妃一会儿过来看看自己夫君一会儿过去看看自己儿子，两头跑着感觉要把一年份的路都走一遍。
三世子那边有宁春和刘客在看护，宁春忙前忙后为刘念准备各种瓶瓶罐罐，刘大人啊，大小政务和叛逆的闺女都不管了，就坐在一边等着刘念醒过来！
不得不说，刘莲这一点还真随她父亲，总之父女两个一边一个谁也不碍着谁。
“要你们请的合生堂掌柜的呢？怎么还不来？”刘客问着身边的侍女，有点焦躁。
“回大人，合生堂那边只是把药物给了奴婢，然后掌柜的现在跪在正跪在正堂呢......”
“哦？”
正堂上。
三三两两跪着几个人和当前这忙碌的王府对照起来好不和谐。仔细看来，最前面是一位老者、老者身边跪着一个微胖的男子、身后一排是几个奴仆和一位瘦弱的年轻人。那个微胖的壮汉在人群中最显眼，因为与其说他跪在地上倒不如说是瘫坐在地上——身体向前拱起，脸直接贴在地上，看样子是酒醉到一定程度了。
而年轻的那个则是老老实实跪在地上，俨然一副风雨不动安如山的样子。戏份最足的是领头的老者，他的脸也是微红，但看得出不是喝了酒更像是被什么气到了憋的。剩下的几个下人没什么亮点，很普通地陪着自己主子跪着待命。
“嗯......”微胖的壮年依旧瘫在地上发出靡靡的醉音，怕是要吐。
果然，听到那个瘦弱的青年在说话：“父亲，兄长他吐了......”边说边面露难色地把男子从呕吐物里捞了出来。与此同时那男子还在拼命吐着，吐在青年的衣袖上，吐了正堂里好大一片，难以忍受的酒气瞬间布满了整间屋子......
几个一同跪着的下人如坐针毡，是应该继续跪着还是应该站起来帮忙清理干净？本着宁可不做也不能出错的原则，还是跪着不动吧，眼巴巴地等着自己的老主人发号施令。
可他们的主子呢？他们的主子什么没说话，只是恭敬地跪在地上，像是放弃了什么。
忘了介绍，这位放弃了什么一样的老者就是合生堂的掌柜冯远之，他打理的“合生堂”药铺不但在民间口碑好到门庭若市，就连老王爷的日常调理都不用府上的医丞亲自去请掌柜的来。这使得冯老板的威望直升千丈，一来出入王府自由，二来王府上所有药材交给合生堂打理。冯远之身边那个微胖的壮年是他的大儿子冯锦程，书生样的青年则是二子冯亮。
年过半百、有钱有势、德高望重，还有两个儿子继承香火，冯远之本来应该躲在被子里偷着乐的，但是现在的冯大老板只恨不得以头抢地来疏解内心的恐惧。不是他明知道王府这时候正乱还非要乱上加乱，而是如果不趁现在说出来就晚了！合生堂的百年基业可不能毁在他这里！
怎么还没有人来问责呢？
因为瑞宁王府是真的很忙啊。即使冯远之再怎么名声在内也只是一介草民，根本没人愿意在这关键时刻管他在干什么。只有刘客知道后想了想极不情愿地赶过来看个究竟，赶来的冯氏父子已经跪得下半身毫无知觉了......
“什么事儿非要搞得这么紧急啊？”殿堂门口的刘客对着不远处脚下人一板一眼地说道，出于礼貌他并没有捂住鼻子，可他也不想进这个臭气熏天的屋子。
“小人该死！！”
“冯掌柜哪里的话。”刘客嘴上客套着，心里想着简单应付一下结了，三世子那边还有他忙的呢。可接下来冯远之的话却给归心似箭的刘客一个措手不及。
“大人，小民和贱内就这么一个儿子啊！”
“说重点。”
一提到重点冯远之说话就马上吞吞吐吐了，他纠结着怎么说下去，终于在刘客最后的耐心消耗完前一刻才开口：“回大人......两位世子卧床不起...也许...也许是犬子送的药材的问题。”
“什么？”刘客想要再确认一下，话不能乱说啊。
“罪民的仓库里少了一箱姜黄，孽子把它当成郁金送来了......”冯大老板说罢趴在地上大声嚎哭着。
如果刘客没记错的话，姜黄和郁金是两种非常相似的中药，二药皆为解郁利气之品。郁金辛苦性寒，主治血气心腹痛及癫狂血积等症。为气分怫逆、肝气不平、伤肝吐血者之要药，唯真阴极虚，邪火迫血妄行以致血溢上窍者所忌。而姜黄辛苦性温，主治祛邪辟恶，疗心腹结积并冷气，心腹胀痛及风痹臂痛等。至于抓错了一味药如何导致两位世子卧倒在床就不得而知了，刘客对药理一窍不通。
但如果所言是真，这可就算是谋害皇亲了，还是两条。刘客就算有再大的权力也帮不了他们。看在他和冯掌柜算是老交情的面子上得说几句是个意思吧：“那你还跪在这儿？还不赶快去两位世子身边候着将功补过！”
冯远之听后抬起头，哆嗦着回答：“可是......罪民这会儿心乱如麻，没法再看诊了......”
“那刚才你送来的药？”没法看诊就没法看诊，王府里不中用的医丞多了去了①，刘客的第一反应是刚才从合生堂拿来的药有没有问题。
“回大人，那是小民托人送的。”插话的是冯家二子冯亮，他恭恭敬敬朝着门外拜了一拜，继续说道：“大人放心，两位世子将药物喝下后把之前喝的东西吐干净就会无事的。”
“......”能在困境中处事不惊，还帮着别人擦屁股，不是等闲之人啊。这是刘客第一次注意到冯远之的二儿子，听说是他中年浪荡，在旅途中和一个穷苦乡下丫头生的。谁知道若干年后突然蹦出来个儿子，千不愿意万不愿意还是养在家了。看刚才冯远之的话语根本没把他当成亲儿子养，可惜喽，比那个游手好闲的大儿子好太多。
一段心理活动后刘客决定把冯家的大大小小先关在牢里，等王爷缓过来再做定夺。看着即将被带走的一行人，刘客又想了想喊住了他们：“等一下。”
众人闻讯回过头来。刘客又说：“冯家老二叫什么来着？”
“回大人，叫冯亮。”
“那冯亮留下，其他人带走。”
“诺。”
于是现在只剩下了刘客和冯亮两个人，一个依然站在门口，一个在门内。
见刘客只是沉思着不说话，冯亮问：“大人，小民应该做点什么呢？”
刘客是该陷入沉思的，太奇怪了。就算冯远之的那个大儿子很不中用，百年老店合生堂会出弄错药的低级错误？还偏偏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他原本以为是二世子使了点小计谋加害刘念，可两人都病得至今不醒，说不通啊。
那又是谁？在弄不清楚这些关系之前刘客是不打算让合生堂和合生堂的药出现在王府上了，但王府的医丞都是王上和各地大诸侯们淘汰来的三等货色，医术平平不值得一用......看这个一直不被掌柜的重视的私生子底子不错，拿他试试......赌一把！
“刘大人......”
“啊？”在叫了无数次后终于理了冯亮。
急忙问：“大人有什么要小民做的吗？”
“你跟我来。”
“嗯？”
“以后三世子的病就由你来打理了。”
“诺。”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混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