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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二十六、 原谅 如果你还有 ...
邪修一事告一段落,交流会也基本处于收尾的阶段,六大门派便运作起来准备回程,如秀清一般的炼气小修士便闲散了下来,散开了蹄子赶紧把整个寅庵龙逛一遍。
不趁这个机会,炼气大圆满之前可就没有下一回了。
仙逝前辈的丧礼也选好了吉时,安排在六大门派返回的前一日,到那之前,所有人都有了空暇的时间爱怎样怎样。
至于那个受捧而来,遭唾而归的魔尊据说十分尊敬那几名不惜性命保护凡人的可敬修士,希望留下来参与追悼,届时再引用乾坤挪移,回去他们的界层。
青宗仙界高层并无什么不允,便亦趋亦步地布置了起来,而秀清虽然觉得颇为遗憾,但也认为是时候加紧修炼了,特别是那蓄意待发许久,危机时刻领悟有成的外放剑气。
这剑气看似来得突然,实则早已筹备在怀,只是每到临界点受到了某种阻碍,推迟到了那时才突然顿悟,从而释放。
瓶颈本就是一个能够停留很长一段时间的东西,有时随着时间的推动便自发疏通,有时一点点的刺激足矣;秀清那个情况是已经备了接近一年。
时间不算长,却也绝对不短,不过中间顿悟了全新的剑意——天罗地网——算得一个惊喜,可以将其算作一个前往‘外放剑气’的必备之路,毕竟天罗地网的性质与之有着相像之处。
更何况不出五年,三师兄煜斗怕也是要出关,依凭秀清的个人猜测,势必是三师兄的家族生了严重的事,师兄才急急忙忙闭关。
倘若她跟着去,肯定免不了助师兄一臂之力,秀清对此很是愿意,因此她决定回门派之后,立即进关巩固外放剑气,完善天罗地网也算进其内,加之秀清已经可以前往如火燎原的下一步了。
不过这些还得等秀清参与前辈们的葬仪后再提。
这日晴空万里,并无乌云,想必那视尘世俗仙为万千刍狗的天道也想要仔细瞧瞧,它又取回了多少自己曾赐下的因与果。
秀清已经换好了一身白色的丧服,双团髻也换了个素淡的样式,净曌师尊所赐的红绸不大合适,她便也暂且摘下。仔细地将衡怆由一条玄绳缠好别于背后,她推开坠满白色绸缎的槛门,几步走进院子。
同样一身白衣的穆玄泯与纪宗承已经站在那儿,见她行来双双问了个安,随后霍涟濯也走出来,四人结伴前往寅庵龙南雀门。
一路上四人不太讲话,不如往日那样放肆。
仙界关于葬仪的制度与之俗世略有不同,没有那么多仔细的讲究,但逝者的尸体面目全非,压根无法进行沐浴、小殓、大殓等程序,教人感到了打从心底发出的悲戚与肃静。
遗骨是那样的损坏,却是为给予死者最基本的尊重也无法办到。
时到,柩车启,发往城外。
那儿,灵柩将送往他们生前各自的门派,安妥下葬。
秀清望着逐渐远去的柩车沉默良久,不知何时被她抱在怀里的衡怆同她一齐目送这些令人肃然起敬的向道者。
这样逝亡,比起黯然地坐忘自我,或许更为贴合所谓的‘修仙者’。
她突然有此感悟,抱着衡怆朝灵柩深深鞠躬。再看,再无一人平视前方、直挺腰板,难言的沉默混合着至高无上的敬意,在寅庵龙的上方酝酿蒸发。
**
近式微。
抱着衡怆还在思索早晨那股忽然出现的顿悟的秀清迎来了一个意想之外的客人。
襦裙依然艳丽的麦姜难掩不安,整个人浑身颤抖,脸色泛白,大滴大滴的冷汗不断沿着脸颊的线条滑落,浑身上下更是透着藏也藏不住的惊慌后怕。见之,秀清便体贴地将她迎进了自己的屋子,斟出一杯温水为她压压惊。
麦姜捧着茶盏子,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头,秀清也不打扰她,静静等待对方恢复过来。
‘扣扣扣。’
平稳的敲门声竟也让对面的麦姜身子一缩,几乎被吓出了一声尖叫,那阵本就扎眼的抖动遽然加剧。
秀清扫她一眼,放下剑去应门,但她没有将门外之人迎进来,而是在门口攀谈。对秀清熟悉至极的霍涟濯自然看出了她的反常,但也没有强求,径直说道:“秀清,全面警戒。”
“为何?”秀清疑惑。
“冕彻抓回来的那两名邪修不见了。”霍涟濯简短地回了一句,耳廓蓦地听到屋内那道不稳的呼吸几近不闻。
抓着门边儿的手一紧,秀清脸上好奇的神色急速地消减下去,向来透彻的双眸一刹那间犹如点燃了一簇火苗,表情却极为冷静,她郑重地点了几下头,认真应道:“秀清会小心的。”
霍涟濯轻‘恩’了一声,突然上前一步,伸手拍了拍秀清的脑袋,神情堪称柔和地说道:“无论如何,师姐都是站在秀清这边。”
秀清一惊,师姐何时离去了也不曾察觉,她复又回想了几遍师姐的话,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心绪保持着一个良好的平衡。阖上双门,她吐了一口气,转过身直视麦姜混入了惊惧的双目,问道:
“为何?”
等不到对方的回答,秀清不死心地重复了一遍,这回更清楚地解释自己所想表达的意思:“麦姜姑娘,为何要帮助那两名邪修?”
话音落下,茶杯失了捧拖的力道,一股脑地掉了下去,顺着麦姜样式华贵的衣裙一路滑落,遗留一大滩狼狈又丑陋的污痕,然后沿着椅子的边缘,在麦姜脚下摔成了粉末。
她抖得更厉害了。
秀清不过多逼迫她,几步回到了座位,将衡怆摆在膝上好时时刻刻平复自己可能沸腾的情绪。
再如何早熟聪颖,秀清也只是十岁的小娃娃而已,保持眼下的理智已经够别人赞一声‘妙’了。
麦姜紧紧抓着衣摆,低垂着的脸上写满了不知是害怕还是歉疚的神情,眼中则蓄满了泪水,她闷着声音哽咽了几下,断断续续地低声说道:“我、我不是有意的、我只、只是我、我想……”
“不。”
讲话方式总是直来直往的秀清,她的反驳在麦姜眼中显得无情极了。
“从麦姜姑娘你决定帮助邪修的那一刻起,你之后的所作所为,都是你明知而故作的行为,绝非‘无意’。”秀清直直地注视着麦姜因错愕而抬起的脸,笔直地看进了她眼里,同时叫对方看清了秀清自己。
那两滩玄色溪湖中,没有驳斥、没有冷讽热嘲,是最最直接的‘陈述’。
而也就是这份直白,不包含任何恶意的眼神,不知怎的触动了麦姜心中的那根弦,叫她忘乎所以地解释起来:“我明白邪修是多么可恶的家伙,我不想帮他们!但是、但是我……”
似乎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麦姜的气焰遽然下降,但是秀清已经捕捉了其中的关键,近一步问道:“我信麦姜姑娘非不明事理之人,所以请告诉我,是谁指使麦姜姑娘去那样做——请告诉我。”
此时此刻的麦姜无比痛恨自己曾暗暗羡慕的孩子般通透的眼神,因为那使视者可以毫无阻拦地看出哪种眼神代表了什么。
秀清看着她的那道目光,正在说:‘我相信你’。
这比‘我看透你了’还要叫麦姜感到那股她不曾去细品,又酸又暖的复杂情绪正如杂草般反复纵生,怎么做也无法铲除。
“我、我……”麦姜一边哆哆嗦嗦地不敢开口,双眼却不能从秀清的脸上移开,各种急中生智的谎言也总是临出口了反咽回去。
虽麦姜从未去深究自己的情绪,碰见麻烦第一件做的事儿也是缩回龟壳里头,但实际上,她对明秀清这个小娃娃的印象可是复杂得很,要说清只怕一时之间也是一知半解。
如果一开始是单纯的利用心理作祟,以抱大腿的目的接近秀清,那眼下的麦姜也只能自欺欺人,骗骗自个儿而已,因为只要不是个良心被狗叼走了的人,总是容易被那种待你细心如发,奉上赤诚之心的手法而打动。
麦姜显然不是个狼心狗肺之人,而她之所以帮助邪修逃跑,自然不是为了什么丧心病狂的原由。
眼见那眼神逐渐黯淡下来,麦姜不知怎的感到了一股冲动犹如暴雨中咆哮不息的海浪一般身不由己,霍地冲破了阻碍,教她情不自禁地喊道:“魔修!”
话已出口,麦姜明白再想隐瞒也是不现实,索性破罐子破摔,径直一股脑说出真相罢了!
“是那个红赤炼指使我这么做,她说只要那‘画诗’就行,另外一个只是为了不被你们怀疑才顺便救出来的,她说她会亲自处理掉的。”麦姜急着撇清自己的关系。“我没有做什么,只是在他们劫狱时从旁扰乱了一二……所以、其实、实际上我……我也没做什么!”
不知该如何形容,既无奈又酸涩的情绪在心底生成,秀清抚了抚暗暗鸣动的衡怆,仿佛同样抚平了心中的痕迹。
张开嘴,她缓慢地,一字一顿地说:“我能明白赤练魔尊希望她的亲妹妹即使犯下了滔天罪名也能平安无事的心情,我也不怀疑魔尊必不会轻饶另一名邪修的决心。”
“但是,家有家规,国有国法,仙界,自然也有其运转的轮道。”衡怆在她手中微微发烫,支持着在秀清心中逐渐清晰起来的‘道基’。
“情,是仙无法顾及的东西。”
麦姜蒙了良久,身为现代人的她,始终无法懂得古代人为何能够对一些飘渺虚无的东西如此执着而坚定,甚至将一些在她看来不知所谓的信仰当作命中真理,愿以死鉴明证博。
但有些东西,静下心来听,麦姜又觉得颇为有理
‘所谓仙,不正是因为直视天道而不顾其他,方才称之为与凡之别的‘仙’吗?’
思及此,麦姜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思绪狂潮般往未知的地带蔓延,带着那个无知而怯弱的自己逐渐探索那些地域,然后认识本心。
她明白了秀清的想法。
天地之间,万物为刍狗。逆天者,失道者,非所及也。
邪修是一条不归路,但凡失道,天道可不理会你向道之时是何种人物、是哪方背景。
所谓‘天地不仁’是踏入仙界应当通晓的第一件事儿,所以红赤练希望带回画诗这一点从根本上便已错了彻底,而且从道义上出发,她的要求也站不住脚跟,再度触发正魔之间的摩擦也是极有可能。
虽是懂了,麦姜却知晓自己重来一次,怕也不会拒绝红赤练——因为她给了自己一个具有极大诱惑力的承诺。
穿越以来,麦姜的神经一直绷着,无时无刻不再担忧或许哪一日被哪路上仙给看出来,一举将她抹杀;害怕哪天戚歆心情不佳,跑来教训甚至杀害她。哪怕有秀清这不错的靠山,麦姜也从未有根本上的安全感。
以往的她不明白,但几日前的麦姜懂得了保护自身的法子是什么。
是自己的强大。
可残酷的现实告诉麦姜,她身不具灵根,除非剑走偏锋,寻求一些极端的法门,这辈子也别想修仙。
对自己的自知之名还是有的,所以她更是知道,依照小说中的方式‘以武入道’的法子简直妄想。先不论成功与否的概率,单谈谈她撑不撑得住就难说。
绝望之时,正是魔修为她指了另外一条路。
麦姜帮助他们,红赤炼将她带到魔修生活的界层——既能避开戚歆,又不用自己流血流汗——多么一举两得的方案,对罢?
她去做了,然而之后良心所带来的谴责,教麦姜不由自主地走向了那盏在这场昏暗的穿越之旅中,唯一令她稍稍安心的明灯;她也不知要干什么,但身子已自发动了,待回神已经坐在了明秀清屋里。
空气几乎凝滞。
握住玄刃的那只稚嫩藕白的手掌遽然用力,尚不在‘人剑合一’层次的秀清,手感向来一流的掌心顿时被锋利的矽亘月石铸基的衡怆划破。
一时之间鲜血横溢,经过指尖的缝隙浓稠低落,接着顺着法衣的纹路垂向地面。
秀清不愿先入为主,擅自去指责一个或许有苦衷的人,所以她努力抑制着各种卑鄙阴险的猜想在脑中滋生,就是为了等到一个答案。
很显然,这个答案比较其他还要让她无法释怀。
魔修,与那邪修、妖修之流不同,是同属人族的一个分支,却也正是因为属于同一个枝干,所以形同背叛的行为,更要叫人唇齿发寒,也令秀清这等轻易不去怀疑他人的小娃娃对魔修的印象一度降到了极点,以至于日后遇上他们就想拔刀相见。
不过,秀清不想朝麦姜撒气,因为她对身为‘弱者’的无能为力而同感深受了整整六年。
“你可知为何魔修与我等虽同为人族,却无法共存?”
麦姜不知秀清怎么突然来了这么一个不着边际的问题,但她作为资深网文阅读者,多多少少还是能给出一个算得贴切的答案。
魔修径情而行、恣意纵横,说一便不是二;依凭本能而行动,毫不虚伪的洒脱风范让不少修仙题材的粉*丝心生向往,生活在受法律制约的二十一世纪的普通人就是少了份自由。
当麦姜给了一个这么偏向魔修的回复,最后撇着嘴嘟嚷了一句‘所谓正义就是群道貌岸然的小人’时,秀清并未气恼,而是正正经经地这样应道:“魔修径情而行,所以宫城界除去凡人的栖息之地,几近寸草不生——因为魔修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不至死地不罢休。”
“魔修恣意纵横,所以他们高傲自我,窃取他人之成果仿佛顺理成章,没有丝毫的悔意……他们甚至以景仰已故前辈的名头,将害死他们的邪修营救而出!”
秀清重重地握着衡怆的剑刃,不顾其担忧的挣扎,仍由手掌血肉模糊。
“这便是麦姜姑娘你口中,径情而行、恣意纵横,说一就不是二的洒脱之辈!”她堪称喝喊地说出这番话,颠覆了麦姜心中即便是愤怒也不会这般激动的温和小姑娘的形象。
但也侧面证明了秀清不越过底线不轻易发怒的处事方式。
不过此时的麦姜也顾不得旁的了,她已经被对方的这些话给说蒙了。
麦姜忽的意识到自己虽自诩资深读者,却从未去深究过所谓的‘径情而行、恣意纵横’不过就是‘任性故我’的一个更令人动听的说辞罢了。
可麦姜还做着垂死挣扎,不甘心地嘀咕道:“那也不是所有的正道修士都是好人啊……”
暂且不论‘好’这字儿有多么暧*昧,就连三岁娃娃都明白这世上的任何地方有善恶之分,麦姜这个反驳不得不说没有分毫的驳点可言,换做别人来听不得被她这论点给逗得笑出声来。
话一出口,麦姜自己也发觉了这话真是苍白无力得紧,所幸她的听众是明秀清,不用担心被其嘲笑。
秀清吸了一口气,回道:“我只知,诈使阴谋诡计、强夺失道者的是魔修。”
“我只知,前辈是为了保护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才黯然仙逝。”
“我只知,琳琅师姐与忻竑师兄是为了帮助百姓撤离,拼着丢了性命的觉悟阻拦邪修从而重伤卧床至今,甚至不知能否康复清醒!”
话至最终,秀清忍无可忍地加重了语气,几个大大的深呼吸,并握紧衡怆来提醒自己才平伏了情绪。
而这时,麦姜也彻底无话可说了。
她只是被一股灭顶的重压淹没,几乎喘不过气来,拼命想要逃出那名为‘谴责’的海洋,却被带着越卷越深,再也翻不出身来。
“我、我……”麦姜舌尖打结,一阵无语轮次,最后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高声道:“我——!”
“麦姑娘,该走了。”
秀清下意识地掀翻矮桌,上面的茶水哗啦地落了一地,她本人则眨眼间闪到麦姜身前,仗剑戒备这道突然出现的说话声。
屋子里头站着一个人,玄色衣袍笔直地从肩头滑落到脚尖,只在腰间多系了一根带子方才看出男性的腰身。臣漠不着痕迹地打量了几眼秀清,道:“愿道友道途无跻,在下臣漠,素以侍奉赤练真尊。此次前来是赴真尊对麦姑娘的承诺,应麦姑娘要求收留姑娘。”
他杜绝秀清争辩的机会,径直将一切摆在明面上。
“在下不知身为魔修的阁下,为何能够不加以询问吾等师尊,自由出入青宗小辈的住处?”但听一阵略显清冷的嗓音颇为漠然地说道。
霍涟濯未脱丧服,仍旧一身白衣,却显得那气质更是鹤立鸡群,卓越出尘,朝暮的艳色为其镀了一层柔和的光芒,整个人犹如天神降临,势不可挡且锐利十足。
“是在下唐突了,但臣漠已教真尊等候多时,不敢再拖后过久,这才有了失礼之处,还请霍道友莫要见怪。”青宗界的霍偃之霍涟濯臣漠自然有所耳闻,别说她那上古王姓便已经令人如雷贯耳。
霍涟濯沉默了片刻,遂即上前一步,不知怎的就怀了些迫人的气势,一时之间竟叫臣漠生了怯意之心,努力回想几遍赤练魔尊恐怖百倍的威压,这才有所好转,却听她继续以清冷并略显淡漠的语气说:“非常时期,一些行为在所难免,但在下希望这是第一也是最后一次。”
“青宗仙界向来不畏惧强敌。”
搁下这番话,霍涟濯不想与臣漠——或者说他背后的红赤炼——相称道友的隐性意思暴露无遗。
臣漠服侍红赤炼多年,揣摩别人话里头意思的本事数一数二,稍一转脑经便懂了霍涟濯的意思,微微一颔首地保证道:“那是自然。”随后做出一个‘请’的姿势,说:“麦姑娘,请吧。”
麦姜哑然地张了张嘴,却没再多说,埋头走了过去;臣漠见她跟上了,便带头先一步走出屋子。
秀清抓着衡怆的剑刃,右手鲜血淋漓,垂着头又换了发式的缘故,刘海盖住了她的神情,单凭那单薄娇小的小身板儿,霍涟濯看着简直心疼死了。
而经过这样的秀清身侧的麦姜,心中一横,突然快速说出了一句引得秀清诧异抬头的劝告,甚至让她追出去了几步,远远地看着麦姜那艳丽的衣裙逐渐消失在近式微的日色里。
长年一度的寅庵龙交流会终于告一段落,虽过程插穿了许许多多的变故,但就交流会结果而言,对归仙却是十分有利——归仙得以蝉联第三次的胜利。
而秀清,对麦姜堪称背叛的行为终究没了起初的不释怀。
她没法去批评另外一人行事待人的方式,因为秀清更是明白,自己是对魔修的作法耿耿于怀,以至于日后碰见他们,衡怆便狠狠地颤动几分,看也看不得了。
这暂时是穿越女的遭遇,不过接下来还有后续,日后揭晓
穿越女还是满可怜的,被戚歆魔王给盯上实在不太好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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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二十六、 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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