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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年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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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情,小孩子会有新衣服和好吃的,长辈还会给压岁钱,但从曾醉洲自拿压岁钱的小孩子变成给压岁钱的长辈之后,新年就变得毫无可期,除了又老了一岁以外,年景就像失控脱轨的火车一样往事故这个最终的结点狂奔。
曾妈妈本想在自己家做年夜饭吃,但曾醉洲就像花钱请人大扫除一样也花钱订了送餐上门的年夜饭,虽然曾妈妈因为想省去餐具清洗费而要求人家用餐盒送上门使得色香味俱佳的菜肴有点不伦不类。
等菜被送来之后曾醉洲告诉曾妈妈一次性餐具也是要钱的,正将菜肴从方便盒里往自己家瓷盘子里倒的曾妈妈只能嘴硬道:“饭店的餐具不知道多少人用,还不一定洗的干净。”
曾爸爸拍了曾醉洲脑袋一下,她将电视打开,虽然春晚一年不如一年,不过就算大家不看也要打开放在那儿应个景。
曾醉洲收到了任楚诗的短信,她们已经超过一周没有任何联络了。
“我在贺随言家里陪他们家人吃年夜饭。”
“回家吃饺子吗?”
曾醉洲虽然并不是任楚诗的连体婴,但是超过一周没有联络以至于彼此的情感状况出现重大的变化都不曾知道,曾醉洲还是有点生气的,虽然她知道任楚诗跟贺随言和好了,所以她用一种不痛不痒的语气跟任楚诗恢复交流。
“你一点都不惊讶,怎么知道的,路海遥吗?”
“你是说我男朋友吗?”
任楚诗立刻打了电话过来。
“你们俩在一起了,确定是他了吗?”
“我还没问你贺随言的事情。”
“路海遥告诉你了,你知道我在想什么的。”
“于是你不跟我联络怕我骂你,现在又为什么肯了?”
“我总不能为了贺随言一辈子不跟你联络吧。”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真打算跟贺随言一生一世了。”
被绕进陷阱的任楚诗沉默了半晌:“我不知道,就像你想的那样,虽然贺随言已经是烂掉的果子,但是该为这个烂果子负责任的不是我,是董珈醇。”
“董珈醇是想负责任的,只要你没再杀个回马枪,为了让董珈醇连烂掉的果子都得不到你要忍受这个烂果子散发的腐臭气息吗?一辈子。”
“我在他家里吃年夜饭,他告诉我他父母并不知道我们前些日子的争执,但是他说谎,他父母知道而且还很不满,针对我的,不知道是贺随言两头说谎还是他们觉得无所谓,儿子有这么多女人抢是好事,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是谎言。”
“以后的分分秒秒,全都是谎言。”
就算任楚诗没有证据也会疑心生暗鬼。
“我只是不想董珈醇这么轻易地就得到她想要的一切,因为我知道贺随言永远不会像伤害我这样去伤害她。”
任楚诗只是像世上大多数痴男怨女一样纠结于爱或不爱,有多爱。贺随言之所以还在坚持与任楚诗结婚只是因为他在约束自己,可是这种自制,随时会崩溃,尤其是那个例外还在虎视眈眈。
“贺随言同梁未一样,不值得,他不爱你或者不那么爱你,这两者没什么不同。”
“我也没那么不容易抽身而退。”
挂掉任楚诗的电话后曾醉洲的手机又欢快地响了起来,是泰勒斯威夫特的sparks fly,曾醉洲并不熟悉这位女歌手,但是无意中听到的歌词是对路海遥最好的注解,非常典型的热恋中。
“为什么一直占线?”
“你每次上来都是质问我吗?”
“不,实际上这是一种虚张声势的不安。”
“不安什么?”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厌倦我了吗?”
“你也知道是占线。”
“我知道,就是因为我知道。”所以我才显得这么无可救药。
语未竟之意想必曾醉洲也明白,她低声地笑了起来,路海遥觉得心里像被小奶猫还不算锋利的小爪子使劲挠了一下,带着疼痛和细微的痒。
“你在想什么不和谐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的。”
“听的出来的。”
“我可没呼吸骤然一沉什么的吧?”
“听只是对五感的概括,像三两天一样是个约数,我只是知道,不过,你去看雷文了吗?”
“是啊,挑两部名字看上去就很雷的,还知道了‘玛丽苏’之类的名词。”
“比如呢?”
“比如‘我家有钱的能买下宇宙,我转学第一天就给全校同学一人发了一部iPhone,两千多部iPhone转眼间就被哄抢一空’之类的?”
曾醉洲哈哈笑,“其实这只是初级水平,对了,任楚诗现在就像是雷文女主角呢。”
“任楚诗?她联系你了?”
“是啊,她不告诉我,我从你这里知道的八卦不好拿去问她吧。”
“都说什么了?”
“她现在处于被背叛又无可奈何还想原谅渣男的阶段。”
“这是雷文经典情节,下一个步骤是她对渣男彻底死心,渣男觉得她才是真爱。”
“贺随言不会吧?”
“我不能这么拿人家的私事调侃,是你先开始的。”
“我有资格调侃,因为我面临过相同的事,然后我做出了正确的选择,遇到了你。”
“我是正确的选择?”
“目前看来是,不过我们处于机体内荷尔蒙的奔腾上升期,热恋之中影响智商。”
“所以还是热恋中?”
“要我说一些事实证明这个吗?”
“当然。”
“比如说我在不自觉地对你说情话,好像这些东西就贮存于我的口腔,你是那个触发的关键节点,一见到你或者听到你,它们就自然而然地往外蹦,我为你设置了专属的来电铃声,以前只有我妈有这个待遇,是一首叫sparks fly的歌,我甚至觉得每一句歌词都是你。”
“我猜这是我很想你的意思,我也是。”
路海遥嘴角咧的都痛了,脸颊肌肉也很酸,但是他止不住笑意。
“谢谢你的想念,不过我要十五之后才回去。”
曾醉洲已经不是为了梁未放弃大半寒暑假只为了缩短两人之间地理距离的小姑娘了,父母还留在原地,而她都已经不年轻。
“我也放到十五,预定了温泉旅馆,要带他去玩。”
“咱们上次去的那个?”
“是啊。”
“我还没问你,当时那块毛巾,是你放的对吧?”
“围过你肩膀的那条?是我放在那的。”
“借递啤酒的机会让我闻到你身上的味道,跟那毛巾一模一样,暗示我,是吗?”
“对,不过,你在相亲上对我毫无感觉也是假的吗?反正我是假的。”
“不是,毫无感觉不是假的,但是你,我不得不说,装的很像那么回事儿,虽然你可能是我在等待的那种人,但是这需要更深入的了解,你显然不准备给我这个机会,我要识趣地走开。”
“毫无感觉,然后答应了我的约会申请?”
“怎么,我轻浮吗?你长的又不丑,这是深入了解的好机会,重要的是我并没有为你的拒绝而发怒。”
“到我家之前也没有任何感觉吗?”
“好吧,我得承认我确实有恋爱的预感和期待,毕竟你又不丑。”
“一切都是因为我不丑。”
“所以你是对我说因为你不丑我愿意接触表示不满吗?”
“不,我是庆幸我爸妈给了我一张不算丑的脸。”
“好了,不要说的我好像是个只看脸的轻浮女人,我还是要看别的的,比如车钱房?”
“你可真不轻浮。”
“对了,任楚诗的事情,不要告诉贺随言。”
“什么,你还没跟我说任楚诗的任何事情。”
“我说了,她处于的阶段,你会懂,她并没有原谅贺随言,而在贺随言身边的坏处是也许她真的会。”
“然后那是我们并不希望发生的。”
“虽然我不能干涉她的人生,但是我确实知道和好只是一种更类似于发泄的途径,只是浪费时间而已,一段时间的浪费是可预估的损失,就算她要浪费一辈子我也不能置喙,但是我能从旁以所能及之力制止。”
“我们不希望的。”
“我不得不说,你的原则性让我着迷。”
“但是,贺随言,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
路海遥试图迂回地挽救一下。
“谁知道呢,是更好还是更坏,或者是不好不坏,如果非要讲道理,贺随言不会知道任楚诗只是假装原谅他,这一点任楚诗刚刚证实过了,就让事情按照它本来的方向发展,我们只要什么都不做。这是我对任楚诗的尊重,也是给贺随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