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休还休》夏旦寅

30、展会

　　曾醉洲听不清老板都说了些什么，但是她这两天正被任楚诗和贺随言和好的消息弄的一头雾水，而在老板的嘴里出现的这个名字却足够清晰，“任楚诗”又不像“王璐”、“刘洋”一类的名字一样烂大街。

　　曾醉洲掏出手机按亮，小小的绿色电话图标上并没有鲜红的“1”字显示有未处理来电，狐疑地将手机揣回兜，她踱到了老板面前。

　　正坐在小蹲凳上的老板一脸傻笑地抬起头来看挡住他面前阳光留下一地阴影的人，即使逆着光他也看出了是谁。

　　“我先挂了，展会差不多快开始了。”

　　老板将电话挂掉，曾醉洲眼睛里都是快告诉我是不是我想的那样。

　　“你来啦。”老板却若无其事一副看不懂曾醉洲眼里意思的样子。

　　“刚刚那个‘任楚诗’是我认识的那个‘任楚诗’吗？”

　　“是喽。”老板用指头刮了刮鼻尖。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有些日子了，她们单位聚餐，有个挺糟心的男的，后来我把她送回家的。”

　　“老板你还有路见不平，英雄救美的高尚情操啊。”

　　“后来她为了感谢我请我吃了顿饭。”

　　曾醉洲倒没多想，老板——江海辉是真正的中年人，还有个儿子，看上去实在不像什么浪漫邂逅的对象。

　　将展位拾掇好后，曾醉洲与江海辉一人一个小蹲凳坐在狭窄的空间内。

　　“校服那事儿怎么样了？”

　　“咱顶多赚个差价，人家是设计院的学生，衣服图样都做好了。”

　　“没能联络上别的院系吗？”

　　“我又不是做销售的，”曾醉洲翻了个白眼，又想起来海边眼睛红红的小老师于是继续道“不过我倒是认识了个别的院系的辅导员，这种行政上的事儿应该都归他们管，不过我没要电话。”

　　“那还有什么可说的。”江海辉也翻了个白眼。

　　“我知道名字和院系就够了，再说，现在也不是正常做校服的时候，不过学校各种演出和活动还不是需要租衣服的。”

　　“对啊，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

　　“还有，咱衣服质量过关，但是淘宝分销只有本地卖家拿货才有价格上的优势，如果开始做代理发货的话销货速度可能会比较快。”

　　“代理发货一开始运费价格下不来的话分销也没有优势啊，发展不起来就是个恶性循环。”

　　“外地拿货的代理发货暂时做不起来的话，先做本地呢，他们拿样品回去拍照，咱们保证销售的衣服跟样品质量相同，聚集所有本地卖家的订单，肯定要比他们单独月结快递费便宜，而且就算快递费上没有差价，一开始刚做淘宝的店家销货量不稳定，肯定没办法拿到太多的优惠，这样也算解决快递的问题，我们的下属销货商也增加了，而老客户更节省了运货成本，降低了货品积压的风险。”

　　“本地代理发货做起来之后，快递费自然而然就降低了，再发展外地销货商也容易的多。”

　　“我们的目的不过就是增加销货量。”

　　“你还是很适合做销售的嘛。”老板拍拍曾醉洲的肩膀。

　　其实大一点的服装销售工厂都会走这样的道路，曾醉洲才提起来只是因为以前公司太小，连本地客源都不稳定，说再扩大规模就太早了点。

　　“联系快递打包发货的事情给谁做呢？”

　　“跟单员吧，秘书小姐兼内勤，设计师兼保安，我是全职，你也是，就跟单员还是一人一岗，再
　　说他本来就是学进出口贸易的，发快递连物流都算不上。”

　　“那就他吧。”

　　说起这个来曾醉洲就扯起由头问：“会计怎么办，还有统计？”

　　“我亲戚家有个小孩，正要大学毕业，学的是财务管理，会计应该能搞，就算不能也给点儿时间熟悉熟悉吧，起码是知根知底的，辅料都暂停了，统计暂时没必要招了。”

　　“行，我知道了，对了，咱以前基本就没做过进口的生意，跟单员那边还能行吧？”
　　江海辉的小公司以前大部分涉外贸易做的都是把物美价廉的中国制造出口到外国去，进口虽然不是第一次做，但是路海遥这单已经算是大生意了。

　　“还行吧，没出什么岔子，我得想办法把辅料重新搞起来，不从辅料下手我是建不起来工厂的，成本永远降不到最低点。”

　　曾醉洲他们的摊子什么风格的衣服都有，韩版甜美的，日系森女的，欧风大牌的，英伦学院的，比起周边其他专走一个风格的展位看上去低端不少，不过本来这个展区也不是给什么高档服装准备的，所以一天下来订单额倒差不多。

　　“马上过年了，年终奖之外你随便挑衣服吧。”

　　“今年秘书小姐也有年终奖了吧？”

　　“该有了，虽然来的比你早的不少，不过一个都没留，你是除我之外呆的年头最长的，秘书其次，今年就有她的。”

　　公司里别的员工都只在年底多发一个月工资，曾醉洲则有年终奖和随便挑款式的衣服，以前还限件数，现在基本就是随便拿了。

　　“咱公司的衣服我也就能往欧风上使使劲儿了，剩下最老的都是大学生的款。”

　　“你长的年轻嘛，都合适。”

　　“那倒是，我一年四季的衣服都从咱公司出的，老板你应该开始做女性内衣生意，我从里到外都不用花钱了。”

　　“虽然公司是我自己的，但是我怎么越听越觉得我这么亏呢？”

　　江海辉斜睨曾醉洲。两个人插科打诨一天也过去了，中间曾醉洲主动去买饭还顺带稍了一份绕路给路海遥送去了。展会只有一天，散户和小商贩第一天完成全部交易，往后两天是不允许零售进场的厂家展销和大宗交易。

　　三点半的时候路海遥溜达到曾醉洲那问她：“你晚上怎么回啊？”

　　“我还没定呢。”

　　老板刚想说样品有不少送给下了订单的客户了，他车上有曾醉洲坐的地方就被曾醉洲一个眼神制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