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休还休》夏旦寅

26、人贩子

　　曾醉洲忙的脚朝天的时候被张思予一个电话叫去了公安局，顺带叫上了路海遥。

　　“这是一起十分严重的恶性事件。从去年夏天开始，失踪人口数量突然猛增，年龄段集中在十八到二十四五岁不等，一般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人贩子最喜欢挑反抗可能性低的妇女儿童下手，至于被拐走的年轻女人们，人贩子似乎是找到了更好的贩售途径。”
　　张思予虽然严肃又一本正经，但是曾醉洲还是能听得出来他暗藏的兴奋，这让她不舒服地打了个寒颤。

　　“想必你们也看过新闻了，那些只是传媒报道出来的冰山一角，有很多在城里打工的乡下女孩子失踪后并没有家人来找，多半是关系尚好的工友在公安局备个案，打工的人口流动速度太快，长相中等的就会被单独地关押起来，定向销售，长相稍差的就要被人贩子集中看管起来，集体卖，淫。”

　　路海遥听后反应了一会才难以置信道：“所以我们在医院遇见的那个人贩子是……是想带走曾醉洲？”

　　“他一开始并不承认，不过我根据曾醉洲给我的电话联络到了当时他在医院想拐走的小孩子的家长，还有家长一开始报案时我们这里保存的医院走廊监控，不过因为监控没有声音，而且家长并没有他拐卖小孩的直观证据，你们跟他算是有直接的厉害冲突，他坚持只是遇见了走丢的小孩想将他带到安全的地方，至于对曾醉洲的跟踪和袭击他也自有狡辩。他是没有户口的外地人，不过我们在他经常出没的地方抓到了几个他的‘同行’，不像他心理素质这么好，那几个人给他卖了个底儿掉，我们查到他们是一个组织出具规模的集团，他看情况不好就主动交代了一些事情，在集团里他不属于上层，而真正的上层是有‘那个’的，一般是按等级划分，等级越高的人可以在他们拐卖的年轻女人和孩子里面最先挑选，他算是咱们这个城市的小头头，来往于附近村镇和城市之间，将城市里拐来的人集中关押在村镇里，达到一定人数后会有其他人来统一运走。医院里被你们撞破后黄了一单生意还惊动了我们，他便消停了一段日子，后来无意间看到了曾醉洲便觉得他也应该像上层一样，是地位的象征。”

　　曾醉洲已经被恶心地说不出话来了，就连被袭击那晚曾与人贩子接触的皮肤都泛起了一层颗粒。

　　“这是基本情况，据那个人贩子说他想绑走曾醉洲的事情并不曾透露给别人知道，因为他在集团里的层级不够，被发现的话会有很大的麻烦，所以玫瑰花和卡片一类的东西都是他自作主张，不过路海遥曾经毁了他的生意，他已经找了人要收拾他。”

　　路海遥和曾醉洲都觉得恶心又愤怒，这种混杂的感觉沉沉地坠在胃里，想呕又呕不出来，曾醉洲整个身体都绷的发疼。

　　“所以，最近一定要小心一点，虽然我们也在查，正常有脑子的估计也跑了，不过以防万一，还是要通知你们小心一点。”

　　从公安局出来，曾醉洲有气无力，面有菜色，整个人都蔫蔫的。

　　“这真是太恶心了。”

　　“简直丧心病狂，我要是不这么敏感，不当回事，你们现在就看不见我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什么样的神经病都有，我都要吐了。”

　　曾醉洲在一开始的恶心过去之后奇异地有了点轻松感，虽然抓到那个变态并不是她的功劳，但是她在外面，他在里面，而且估计是出不来了，他并不能伤害她，还被弄了进去，于是曾醉洲拍拍路海遥的肩膀：“请我吃饭吧，需要压惊。”

　　“你还吃得下去？”路海遥瞠目。

　　“总不能因为一个变态就不吃饭了吧，往另一面想，虽然不厚道，但是我不是好好的，跟那些被拐走的比要幸运多了吧，值得庆祝。”

　　“要叫别人吗？”

　　“本来是可以叫上任楚诗和贺随言的，可是现在这个情况，任楚诗是打定了主意跟贺随言老死不相往来了。”

　　“贺随言跟我说，他确实没干什么对不起任楚诗的事，他也拜托贺岭来的想见见任楚诗的父母。”

　　“贺岭？就是贺岭介绍贺随言给任楚诗的，在任楚诗那儿八成也上了黑名单，我就搞不明白贺随言是怎么想的，他明明知道任楚诗对董珈醇有多大的敌意，还非跟哈巴狗似的往董珈醇那儿凑。”

　　“董珈醇有些年没回国了，他是觉得跟老朋友叙叙旧与跟任楚诗结婚没什么太大的矛盾。”

　　“在任楚诗眼里，今天她的婚礼能跟董珈醇动机不纯的叙旧共存，明天她的婚姻就能跟董珈醇的真爱共存，任楚诗已经明确地表示了有她没我，有我没她，贺随言这个想左拥右抱的心思真是要不得。”

　　“贺随言并没有啊。”

　　曾醉洲坐在路海遥车上：“你没明白我的意思，重要的是任楚诗怎么想，不是贺随言怎么想，贺随言还想跟任楚诗过下去，就得老老实实按照任楚诗的意思来。你我都清楚董珈醇对贺随言抱着什么样的心思，别拿那套老朋友的说辞唬弄，贺随言性别为女的老朋友不可能除了董珈醇就没有别人了吧，怎么没见任楚诗对别人这么严防死守？所以贺随言觉得任楚诗无理取闹一类的想法根本是在董珈醇的温柔对比下得出的，董珈醇之所以温柔似水是因为她没有合法的地位，偷换概念这种事估计只能骗得住你们这些自我崇拜膨胀的男人，一旦董珈醇得到了合法的正室地位，她对待对贺随言有不轨心思的女人肯定不复宽容，反而更是小心，毕竟她就是这么上，位的。”

　　路海遥承认曾醉洲说的一字不差，可是贺随言像被迷了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