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狐媚》青衣临风客

5、第四章 祭璃雪vs君墨然

　　叶城的玄武街临近街尾处有一小院，此院朱门紧闭，甚少有院中人出门，而且此院无一家丁护法，好似无人居住一般。据小院前主人所说，小院于一个夜晚被人买走。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此事说来甚是荒唐，当晚他正在院中散步，半空中突然飞来一个锦囊，内有银票若干和一张字条，字条上写着：此院已被我买去，纹银五千两，限你在三日内搬离。前主人心中很是诧异，无限的纠结纠结又纠结，能在夜晚做这种事的不是亡命之徒就是江湖人士，自己还是少惹事的为妙。于是乎，第二天，小院便空了。
　　此时，小院院中。一男子紫袍加身，好不华丽，面前跪着一黑衣男子。紫袍人手持茶杯，半靠在一张椅子上，休闲的喝茶，口中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黑衣人：“禀告主人，属下并未伤到他本人，倒是他身边一女子，被属下下了剧毒”。
　　紫袍人神情依旧，悠闲地吹着茶水，不紧不慢的道一句：“既然如此，你怎么能回来呢？”
　　就是这淡淡的一句，黑衣人却如临大敌，害怕的颤抖，口中喃喃：“主人饶命，主人饶命…….”。
　　紫袍青年随手挥出一把粉末，黑衣人就化为了了一滩水。
　　紫袍人从椅中起身，目光定定的望着远方，口中玩味道：“君墨然……”。
　　君墨然很纠结，非常纠结的纠结，如果唱歌能解决问题的话，他肯定会高歌一曲：“青华，你到哪儿去啦？”
　　今日一早醒来，他习惯性地往身侧一摸，触手之感却不是那人熟悉的身躯，而是空荡荡的，有那么一瞬间，失落感随之而来，。仿佛时光倒流，又回到了5岁那年，他拉着哥哥的手，想带他去看看昨日自己做的风筝，那是奶妈教他的。岂料，一向温柔的四哥却一改往日温和的面孔，声色冷厉：“滚开，谁要和你一起？”随之而来的是土地坚硬的质感。那个瞬间，他哭了起来，那个风筝，是自己几日不眠不休的成果，却被别人那么轻易的扯碎，就像是小小的自己和柔弱的母亲。
　　君墨然一时慌了起来，他会去哪里？他能去哪里？青华不会不声不响地离开，莫非是旁人掳了去？不会的，自从微服出巡以来，自已便找了数十个与自己相似一人，若是有人想害他，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了，昨日带他出城，青华对小树林格外留恋。
　　心中的猜想一但落实，他便立刻动起身来，往小树林飞奔而去，到达时，一向平稳的心却慌了起来，他害怕，害怕一进去，会看见那个人不再是往日乖巧的模样。君墨然愣了很久终于，对青华的担心战胜了恐惧，他向林中走去。
　　突然，地上的一个东西吸引了他的视线，青华，那是青华，内心深处的一个声音这样告诉他。
　　见到青华躺在地上的那一刻，未及多想，身体却动了起来，往青华所在之处掠去。眼看快要触及他的衣角，却有人比他更快。一阵风刮过，刚才还在地上的青华已没了踪影。
　　君墨然抬头四顾，只见一个白衣银发的俊美男子抱着青华，深色戒备。那男子出声，却是比青华多了一份沉稳：“君墨然？”
　　君墨然一身黑衣，身上散发出无形的威压，开口：“放开青华”。
　　祭璃雪皱眉，前段时间他有事，叮嘱青华不要下山，谁知这小家伙偏生不安分。今日掐指一算，方知他有难，到此，却看见他和君墨然在一起，怎能不叫他担心？
　　眼下的情况也不容他多想，抬手，掌心覆上青华的胸口，有白光渗出。顷刻之间，那人儿已是悠悠转醒，只是眼神尚自迷茫。看见是自己熟悉的爷爷，青华一脸惊喜，“爷爷”，说罢，就往他怀里钻。
　　君墨然：“青华”。
　　怀中的身影怔了怔，主动跳下他的怀抱，就要往君墨然那里去，却被人拉住了手，青华回头，不解道：“爷爷，你拉我干什么？”
　　祭璃雪眉宇皱了皱，开口，声音是前所未有的严厉，“跟我回去”。
　　青华尚未出声，一旁的君墨然却开口：“我与青华已有了夫妻之实，望先生成全。”祭璃雪的眼睛瞬间瞪大，望着青华道：“华儿，他说的，可是真的？”青华想了想，夫妻之实，噢，墨然说只要两人一同睡觉就有了，那这么说，我们也有了。于是，他点了点头，却见到自家爷爷一脸崩溃的表情，就差没捶树干，说一声家门不幸了。
　　祭璃雪冷笑：“若能上的了百鬼山，我便成全你和华儿。”说着，拉着青华离去。君墨然只见一道白光闪过，两人瞬间没了踪影。
　　回到洞府，祭璃雪放开青华，说一声：“今天哪儿也不许去”，就走开了。
　　祭璃雪跪在一片草地上，白衣沾染了灰尘，不断叩首额头处已是鲜血淋漓，但他仍未停止自己的举动。良久，一截枯木钻出土地，随之而来的，是一个苍老的声音：“天地万物，生而往，死而归。各有因果，强求不得，祭璃雪，你这又是何苦？”祭璃雪闻言，停止了自己的举动，抬头，额头的鲜血随之滑落，俊美的脸上满是血痕，霎是骇人。只听的他声音悲凉，淡淡道：“我知道，只是，华儿他不该如此”。
　　“青华命中注定有此劫，君墨然与他，唉，孽缘，孽缘哪，老朽不过这山中的一棵树，机缘巧合之下修得正果，然，到头来不过是魅魑魍魉而已，你所求之事，恕老朽无能为力。”
　　“老先生误会了，青华与君墨然之事，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天命岂能由你我强改之。雪不过求老先生，待三劫过后，青华若有什么不测，望老先生出手相助。”
　　“好。”
　　“老先生放心，祭璃雪绝不会干涉他二人命格。只是，我与那君墨然约定，他若能上得百鬼山，我就成全他与华儿。”
　　“你，你，那君墨然本是天子，若有什么不测，上天怪罪下来，你如何承担得起？”
　　“祭璃雪一人做事一人当，他既对华儿动情，便要一心一意对他。若他负了华儿，休怪祭璃雪不客气。”
　　“你，啊你……。”说着，那截枯木钻入地面草地完整如初，仿佛刚才的一切并没有发生。
　　祭璃雪依旧跪在地上，发丝低垂，看不起表情。双肩隐隐的抖动，他竟是笑了出来，此时，有雷声传来，衬着他的声音，如鬼魅一般，“哈哈哈……青华，青华，君墨然是你的劫，你又何尝不是我的难，到头来，终是为你负了天下。”
　　百鬼山之所以为世人所忌惮，不过是因为有山精鬼魅作祟，□□补元。故千百年来，无人敢进其一步。君墨然心中正自苦恼，若是贸贸然上去，别说是带青华走，只怕全身而退都很难。这样想着，心中的苦闷又加了一层，正思索间，却见脚边有一物正扯着他的衣角，那物寻常小儿一般，头顶几片碧绿的叶子，竟是个人参娃娃。《异形志》中记载，若某地灵气异常，必然有灵物出现，修得人形，口吐人言，与寻常人一般无二。
　　那小家伙见他看过来，退了几步，缩在床底下不敢出来。君墨然也不急，它来找他，必然是有事，不说清楚，它是不会走的。过了没多久，那小家伙又探出头来，头顶的叶子晃晃悠悠，掉出几滴露水来，漆黑的眼睛睁得大大，见他在看书，胖胖的身躯一扭一扭，霎时可爱。
　　那小家伙扯了扯他的衣角，问他：“喂，你就是君墨然吧？青华让我来找你。”
　　君墨然：“青华，他现在怎么样？”
　　“吃得好，睡得好，还胖了不少…………”
　　君墨然：“……”。
　　“喏，这个给你，拿着它，它们就不敢动你了”，说着，人身娃娃递过来一个东西，竟是一颗白色的石子，晶莹剔透。
　　君墨然接过石子，疑惑道：“这是？”
　　那只胖胖的人参娃娃却没理他，很久，才飘来一句：“好东西”。
　　语罢，人参娃娃钻入地下，君墨然连忙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小娃娃又钻了出来，胖胖的手指支着下颌，道：“唔，名字？我没有名字，不过，它们都叫我‘小家伙’”。说完，钻入地面，竟是消失了。
　　君墨然握着石子，玩味道：“‘小家伙’，有意思”。
　　“怎么样？怎么样？给他了吗？”青华焦急的询问，面前那个胖胖的小娃娃并未理他，只是站起来，屁股朝着他，扭了扭，道：“嘿嘿，不告诉你”。
　　青华：“……”。
　　“好吧好吧，给他了，这下，你放心了吧”。
　　“噢，这样啊”，青华靠着石壁，一脸迷茫地看着前方，正在出神，耳边却听到小家伙焦急的声音，“你爷爷来了，我要走了”。
　　祭璃雪走近洞府，身上的伤痕却不见了，白衣纤尘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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