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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受伤后的包扎 ...

  •   宁逸轩受伤的右手垂到了裤边,面前和自己所爱的人有着神似大眼的妇女正抬着头,略微担心的查看他的反应。
      他立刻用因为抓着那包碎片而握成拳头的左手往后边的墙一撑,让自己的无力身体离开围墙的依靠,眉头因为忍着不适而皱着但却仍然给了面前的女人一个微笑,"潘阿姨。"
      莫思蕾的妈妈,潘宜萍一看到他那副强撑的模样,立刻把拿在手上的袋子换成挂在手臂,用空出来的手扶住宁逸轩的左臂,"小轩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啊?为什么搞成这样呢?",边问边用另一手拉出条手帕包在宁逸轩还在冒血的右手掌。
      "我不小心弄到了,不碍事的,阿姨。",宁逸轩低头看着正低着头,对着检查着他伤口的莫母说道。

      "不行!这一看就有事!跟我回去,弄一弄之后去医院,看起来得缝针的!",潘宜萍听到他的说法,一定就是有隐情在瞒着她,看他在自家门口外边,手上还紧紧抓住一包东西,八成又是跟他爸闹不愉快了。
      从以前他心里的话都不常说,沉稳又早熟,她一直不懂他怎么会喜欢自己那个傻傻的大女儿。可她可喜欢极了这个未来女婿。
      这久久不见的孩子,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遇到。他不仅看起来更削瘦,还受伤了,她当然得逼他回自己家处理。
      "不用了潘阿姨,我让人来载...",宁逸轩本想婉拒,他想到此刻莫思蕾一定还在家里,这样突然出现,会让她觉得尴尬或不高兴吧,而且他现在这样的状态,不管怎样都是给他们添麻烦。
      但潘宜萍举起一只手阻止他说下去,"来,大衣穿起来,然后按好手帕。",看着宁逸轩按住了伤口,帮助他穿起大衣并卷起右边的袖子,怕压到伤口。接着马上就半拖半拉着他没受伤的手臂往她家的方向去。

      "阿姨..."宁逸轩又想开口,潘宜萍却再次打断他。
      "小轩~乖乖跟我回去,这伤不处理不行的。"潘宜萍认真的说着,可是后面被她拉着走的宁逸轩仍然想告诉她不要紧,"很久没见到你了耶,小轩,有越来越帅噢~我有看到新闻报导你回来了,不过都没有听那妮子提起你?",不给宁逸轩拒绝她的机会,潘宜萍换了个话题,顺便试探着。
      宁逸轩看着潘阿姨坚持样子,也只能放弃不前往莫家的念头。
      他默默的轻喘了一下,按在手中的手帕和左手抓着的那毛巾不自觉的捏紧了些,"嗯..我跟蕾蕾...",他还没说完,潘宜萍自动接了话,"我家那妮子啊,很难搞吧?要不要我帮你劝劝她?",她转过头,看向宁逸轩苍白带着疲惫,虽然嘴角微扬但其实没有什么笑容的俊脸,挤挤眼灿烂一笑问道。
      宁逸轩这才露出些许的笑容,"我想..蕾蕾应该不会因为这样就原谅我吧。而且她现在这样,很好的。"

      "哼,哪里好呀,那妮子什么都不知道就在那里乱生气!还固执的要命!也不知道是像谁!我真该打打她屁股!",潘宜萍放开了宁逸轩的手,慢下步伐,与宁逸轩一块走,边在空中比划着打人的动作。
      宁逸轩淡淡微笑而不语,他跟潘阿姨一样了解蕾蕾,他们都知道她的不会轻易改变想法。
      他用捏着手帕的右手抬手揉了一下胸口,一时走的有些急,让相当累的他感到有点喘,好在已经快到莫家了。
      "唉,小轩你还是不打算跟她说你为了我们做的事?你跟她说了,她就不气你啦!",潘宜萍再次扶住宁逸轩,对他说道。
      虽然早就答应了宁逸轩不告诉自己女儿,可是她还是希望宁逸轩可以亲自把这些事情告诉她那个傻女儿。
      宁逸轩摇摇头,"那件事,还是请您替我保密吧。"

      潘宜萍还想说些劝宁逸轩的话,就注意到他们已经走到她家了。
      相对于宁家,莫家就显得比较朴实。屋前的庭院不算大,但是种满了花花草草,让人放眼望去,觉得舒适而温馨。
      "啊~到了!我来找一下钥匙噢~",潘宜萍开始翻起口袋摸索着。
      突然传来一阵狂吠,从屋子的右后方窜出一只黄金猎犬,冲向站在莫母后方的宁逸轩狂叫。
      "栗栗…",宁逸轩看见它,便喊了它的名字。
      但栗栗却发出敌意的低吼,作势要咬人,而且继续狂吠。
      "栗栗你干嘛呀,不认得他了吗?他是你另一个主人欸!",潘宜萍边掏钥匙边对栗栗说。
      可是栗栗还是没有停下叫声,甚至还跑到潘宜萍和宁逸轩之间,护着潘宜萍。
      "栗栗,安静。",莫思蕾双手交叉于胸前,站在打开的门旁边。
      狗狗立刻安静下来,跑去莫思蕾旁边趴下,摇着尾巴。

      "喔,正好你来开了门,我找不到钥匙。好了姑娘借个过,你别挡在门口啊。",潘宜萍抬头看到是她女儿开了门站在门口,就边说边侧身经过莫思蕾和趴在莫思蕾前面,晃着尾巴的栗栗,自个儿走进屋里。
      莫思蕾望着没有跟着她妈妈向前,朝着她微微笑着的宁逸轩,她再次开口,"你来这做什么?",维持着双手交叉在胸前的姿势。
      "我来借个纱布包一下。",宁逸轩抬了抬按着手帕的右手,示意他的来意。
      莫思蕾扬起眉毛,眼光移向宁逸轩放下的右手。
      大衣的袖子被卷到接近手肘,一道道伤痕割在他苍白的手臂上,皮都掀了起来。每个伤口都看似不浅,还留着干掉暗红血迹。而手掌虽然被暗蓝色的手帕包着,但从被染得颜色更深甚至带点棕的布料可以推想他的掌心必定也惨不人赌。
      再往上看向他的脸,惨白的脸近乎毫无血色,薄唇轻微发紫,疲惫的神情一览无遗却仍然给她一个笑容。

      皱起秀眉,莫思蕾准备问他怎么回事,就听见屋内妈妈的声音,"阿蕾、小轩进来呀,你们两个在外面干嘛?不冷吗?"
      莫思蕾叹了口气,转头朝屋里喊,"知道了啦,妈!",之后也不招呼宁逸轩,反而蹲下去摸摸栗栗的头,"栗栗来,我们进去屋子里,外头冷呢~进去暖暖。",说完,站起来率先进屋。
      栗栗马上开心吐着舌摇着尾巴地的爬起来,尾随主人进去。
      宁逸轩也跟上,但才一踏进房子内关上门,走了几步进了客厅,在前方的栗栗立刻转过来发出低沉的吼叫,露出利齿,压低身体,不友善的像是要扑过来咬他。
      "小呆狗,过来,我给你好吃的~",潘宜萍走来,手上拿了栗栗专属的盆子,里头放了根带点余肉的骨头,在栗栗眼前晃一晃再拿高,栗栗就迅速的用前脚扑上潘宜萍,撒娇的想要吃到那个美味的食物。
      潘宜萍把他带进客厅旁的饭厅,放下盆子让他大快朵颐,便走进厨房里。

      宁逸轩静静站在客厅,抓紧那包碎片的手自动放松了许多。
      环顾着几年没来的屋子。没什么改变的摆设,两层楼的建筑,不算大,但依旧给他温馨的感受。望向饭厅的餐桌,他想起以前在跟蕾蕾交往时,常常和她一起回来这里,潘阿姨总是对他非常好,三个人加一只狗,一起吃饭,开心的聊天,就像一家人。望向趴在地上啃着骨头,时不时瞪他一眼的栗栗,他便明白刚刚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当初他和莫思蕾捡回来的狗,如今对自己都充满敌意。

      "阿蕾~~你人咧?我在忙着弄晚餐,你快点来帮小轩处理伤口啊!",潘宜萍从厨房里瞧见宁逸轩发呆似的,也不去清理自己的伤口,也不找地方坐下,而自己家的那个小妮子又一进门就跑上楼玩失踪,她当然要喊她来帮忙。
      宁逸轩立刻回神,"阿姨,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了,请告诉我医药箱在哪里。",他不想麻烦蕾蕾。
      "你是右撇子,右手受伤,用左手多不方便啊!让阿蕾帮你弄吧!",潘宜萍边洗着菜边朝宁逸轩眨眨眼,"她在楼上大概没听到我叫她。至于医药箱...也在楼上,你上去找她吧,慢慢走噢!",最后不忘叮咛他,毕竟他看起来相当的累,她怕他走的不稳会摔下楼梯。

      宁逸轩觉得他明明有着自己的坚持,碰上这对母女他却总是无法拒绝。
      点点头,向靠近墙壁的楼梯走去。
      踩在有些陈旧的阶梯上,发出吱的声音。宁逸轩每踏一步其实都微微感到晕眩,但他没有扶上握把,自己坚持的上到了二楼。
      二楼都是房间,而他没有多加思索的便走向走廊底端的那间房间,反而在关着门的门口停下,犹豫着该不该打扰她。
      这时门打开了。莫思蕾站在门口仰望比他高上许多的宁逸轩,退一步侧身让他进房内。
      其实她刚刚有听见妈妈在喊她。她只是想能装作没听到就装作没听见。
      她虽然不知道他回个老家是怎么把自己弄得如此糟糕,明白自己的妈妈带他回来处理那个令人不忍直视的伤口是合理的。

      但她觉得既然是妈妈要带宁逸轩回来,就不应该让她跟他面对面,还要她帮他,妈妈明明知道他们没有在一起了,也知道她多不想看到宁逸轩,竟然还硬把这事要推过来她这里。
      可是她想拒绝都无法,刚刚听见楼梯发出的声响,她就知道宁逸轩大概是上来了。
      听着他的脚步声,算着上来的时间,刚好一开门他就在门前,省去了敲门的尴尬。
      移开放在宁逸轩脸上的视线,领着他到了浴室,"坐着,大衣脱掉。",听不出什么情绪的口吻,莫思蕾指向浴缸边缘,要宁逸轩坐在那里,自己转身出去拿医药箱。
      宁逸轩乖乖的坐下来,把左手中的那包放在了洗手台上,再缓慢地脱去大衣。他接着用左手从大衣的口袋中掏出了手机,打了几个字,又放回了口袋,便安静的等待莫思蕾。

      莫思蕾拎着医药箱走回浴室,先把它放在地上,然后拉起宁逸轩的右手,将衬衫的袖子卷的更高,拿开掌中的手帕放在洗手台上方的架上。
      她先是一愣,看着那几乎血肉模糊的掌心,再望向宁逸轩的脸,但他避开了她的眼神接触。
      她也没说话,把他的手拿到水龙头下,打开水清洗着伤口,顺便冲去血渍。
      宁逸轩闭了一下眼,又再度张开。忍着水冲过伤口的刺痛,但没有移动自己的手臂。
      莫思蕾关了水。洗净的伤口看得比较清楚,能看见些微的小碎屑似乎还存留在宁逸轩绽开的肉中。

      "....这是怎么弄的?",莫思蕾终究忍不住,先是打破了沉默。那些伤口像是被尖刺的东西插的很深,她都不敢盯着看。她有注意到那包用染了血的毛巾包着,放在洗手台上的东西,她猜测与那包有关联。
      宁逸轩凝视着她望着自己的漂亮眼睛,决定跟她坦白。
      "我父亲...把我母亲的花瓶砸向我。",仅仅一句,没有再多言,他的语气平平淡淡,像是只是在说一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莫思蕾一下就明白了他为什么会伤成这样,也立刻知道那毛巾包的是什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受伤后的包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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