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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东篱湿露华 东篱尚有菊 ...

  •   楔子:
      “这世界上有很多人,有一种人,无论是风月场还是商战场都无往不胜,那就是男人,但无论招惹谁,千万别招惹男人,尤其是英俊潇洒,有钱有势的男人,要不然就只有独守一世寂寞的命了。”美丽的女师傅,临风感慨,双眼迷离,虽已过而立之年,却依旧面容姣好,顾盼生姿,宛若风中摇曳的桃花枝。

      恍然如梦,岁月流转,不经意间,每每顾师傅念及往事,这一段话便如流水溃堤,喷薄而出,只是谈及感情男女之事,一贯横眉冷对的她,也会变得柔弱不堪,泪眼惘然。细数之,此刻再次聆听,已然是第三百二十七次了。我却已然可以倒背如流了。

      “师傅,我好像也是男的吧……你这么说......”秋风飒爽,木叶凋零,我耷拉着脑袋,疑问不解,过去那些年里的三百二十六次,我都点头赞许,可是我毕竟年少无知,可这次我却不敢苟同。

      “露华,乖……你应该庆幸你是男的,要是女的就话,就得一辈子依附男人,过不了安生日子了,不过对于男的,这句话也未必没有道理……你以后应该会懂得。”美丽的女师傅眼里装满数不清的惆怅。

      从那时起,男人,有钱有势有貌的男人,像一个种子般埋藏在我心里,慢慢地根深蒂固,不可动摇,直到有一天,在合适的时间遇到合适的人,施水栽种,独木成林。

      很多时候我在想,我应该是师傅的一个实验品,带着她的疑问,来到世间,让我去遇见一些人,一些奇形怪状的男人,去证实招惹男人,一世寂寞,除了女子,男子也亦是如此。

      传说,江湖上有一种人,玲珑慧心,见明通性,能通晓别人内心喜怒哀乐,得之大幸。如果我能窥探人心,什么样的心情我会铭记于心?能不能记起雪初下的场景。

      斜阳山下,孤身长影,西风萧瑟剑穗扬,渺茫歌声随云荡。马蹄声声,一袭翠裳自远而近,青骢长嘶,倐然而立,俏妇勒紧马缰回眸顾盼。长影微颤,四目相视。

      十六年间,我独守东篱,看庭前花落,望碧天云舒,
      十六年后,红尘有幸识丹青,他长剑迎风,他言笑晏晏,共问伊人何处有?

      十年恍若一梦,烛影摇红思正浓,月皎如冰,波平似镜。太湖箫声渺渺,顾盼流连长望。惊鸿一瞥,一袭黑衣临波踏行,水光鳞鳞,涟漪圈圈,荡漾开去......那年东篱下,何时再见采菊人......

      遇见萧寒的第十五个冬夜,雪越发下的紧了,无声无息间便掩埋了红楼昨夜新建的阁台,听说书人说,瑞雪是祥瑞之兆,是喜结良缘的美好祝愿,那夜,雨疏风骤,故人找不到停靠的居所。

      一段时间里,祁宥的信中似乎多了些溢美之词,他问我东篱的花是否按时盛开,故人是否还常来,每当此时,目之所及,露华不败。

      很多年以后,江湖好像早已平息了纷争,我似乎也已经沉睡了很久,久到没了灵魂和□□,人活一世,爱过,终究是与寂寞相守无期。

      正文:
      作为襁褓里的婴儿,最痛苦和悲哀的是事,不是有爹生,没娘养,更不是遗弃荒野,遭野兽叼食,亦或者被富家抱养,而是生你养你的人就在你身边,却不得见,即便见了,也无法喊他们自己取得名字。

      如果说世界上的人分为两种,那毫无疑问,自然是男人和女人,古往今来,纲常法纪,在这个不折不扣的男权社会,当然是男尊女卑,男孩本该在家中爹疼娘宠,要风的风,要雨的雨,天知道我为何成了特例,就连那些尚未出阁的黄花闺女的待遇,我也是及不上的,至少没人为我的终生大事挂怀,也没有那满是金银首饰的嫁妆。

      从小到大,我对男女之别的概念我是很懵懂的,诗经上说“窈窕淑女,君子好求”,那很美好,如果我是淑女,眼下却也无人追求,事实上,当我对着美女图研究揣摩后,我知道我是个男孩,论风姿我不如西施,论俏丽我不如貂婵,比歌技不如昭君,多年以来,我开始知道,有一种叫命的东西躲起来,挥之不去。

      我叫露华,我推测大概是因为我出生在一个露水晨光大的清晨,亦或者有人希望我有露珠光洁耀眼自敛一般的品性,说实话我不喜欢这个名字,更多是因为我那波涛汹涌般的猜测。

      “少爷,没有庄主的吩咐您哪也不能去。”“少爷,庄主交代您除了在东篱活动不得再外出。”“少爷,您的吩咐我们都必须向上通禀才行。”这是我耳边很长一段时间都在久久回荡的话语,以上均来自那些奉命守卫在东篱的护卫,像是背熟了一般,张口就来,而且每每见到我,说话时都摆出一副我让他们痛不欲生的样子,好像我是满脸毒疮的丑八怪一样。

      为此,我曾经还真的跑去水盆里参照自己的模样,按照我对美的理解,我应该是不难看的,至少可以清晰分辨出眼耳口鼻,但他们见我如见猛虎就很奇怪了。东篱除了我,没有人,有的是纷繁夺目的花花草草,很多时候我都在想,世界上所有的一切,包括人,包括所有美好的事物,都应该是朵急于凋谢的花,即便它曾经绚烂缤纷。

      东篱尚有菊,秋寒湿露华,寂寞纷然矣,犹为伊人开。这是我七岁时听到别人在传颂的句子,听说那是父亲年轻时为一个人所写下的句子,而我,闻此也欣然倾倒,不因得遇佳人,只因我花一样的年纪里,却寂寞如同白菊。

      众多奇花异草中,父亲独爱菊,高百丈的邙泉圣地,山环水绕,常年花香翩然,菊开不败,开的丰茂时,宛若隔世的花海,奇异非常。凤梧山庄就掩映在这片天然幽香之中,若隐若现,踪迹难觅,从没有外人敢闯入,也没人知道这被称为“阆苑仙园”的凤梧山庄到底有何玄妙。

      提起我爹,关于他,数年间,江湖上有两个未解之谜:第一是,二十年前,以“谪仙书生”闻名江湖的白引,不仅功夫了得,琴棋书画更是无人能比,与蜀中第一美人风烟萝的爱情至今令人称道,可却没人知道这对佳人为何无疾而终,而后双双归隐,而第二,就是我,没人知道白家后人,知道我是何模样,甚至是男是女,我就像一个秘密般,无声无息生长在我的天地里,无人知晓。

      而这些,我却并不是我从父亲口中得知的,只是长年累月从每日给我端茶倒水的侍者口中一点一点得知的,听说茶坊雅舍里的说书先生都能绘声绘色地据此讲出大段的精彩故事。而父亲这个角色,我似乎并不熟悉,唯一一些碎片似的音容笑貌都是从他处而知。

      我从小住在山庄的东篱别苑,想来十几年,刻意安排似的,也从未逾越半步。那个地方清幽得很,好像与世隔绝般,但却和谐安逸,四季美景,好花年年开。除了父亲派人栽种的各种花花草草,就是些有生命的鸟兽虫鱼,无聊时便和他们说说话,即便他们可能听不懂,有时学起顾师傅一本正经的模样弹他教的曲子,它们也好像忠实的听众,静静聆听。

      父亲爱菊,渐渐的,我也与菊为伴,也算领悟到那些所谓隐士的情有独钟。年年月月,东篱的菊花从西湖柳月开到了十丈垂帘,我也伴随着度过我的年年月月。

      往复日月,我在山庄真正接触到的人有三个,一个是顾师傅,一个是尺素,还有一个是我娘。顾师傅是教我读书习武的老师,美丽端庄,语笑嫣然,虽然总是咬文嚼字说些我听不懂的大道理,但也还算温和。顾师傅不仅饱读诗书,而且还精通音律,琴艺高超,也时常教我弹奏几首曲子。听说她的武功是她遇见的第一个男人教的,而她却发誓要超过他,摆脱他的控制。

      只是前年,她表示没有什么可以教我了以后,留给我些书文古籍,武功典藏还有一把古琴,便也没再出现过。从四面八方得来的消息,听说她去找她男人去了,至于是报仇报恩,就不清楚了。

      尺素是个惠质兰心的姑娘,与我年纪相仿,是爹多年前在饥荒中救回的孤女,在我爹跟前伺候了多年,也时常给我带来些新鲜的见闻和好吃的糕点。

      我娘见我次数较多,每次也会给我带来些新鲜玩意,实用的衣物等,奇怪的是,她却不会说话,我不知道我娘是天生的缺陷还是是后天的残缺,可久而久之,她虽不能言语,我却能从她眼里眉间,心领神会她心中所想表达的意思,数十年间也算沟通无碍,我不解其中玄妙,或许这就是骨肉连心吧。

      这几日,庄子里好像有些大的动静,感觉人来人往的人多了许多,尺素和娘也都没来过东篱,我却因想知道鱼儿为什么能悠游水中,趴在水里观察了几个钟头,受了点寒身体不适,躺在床上不想走动。

      正当我闭目游神之际,闻息门外空地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听脚步毫无目的四处游走,应是不熟悉庄里地形,应该是外人误入无疑了。

      我起身坐于窗前,透过竹制镂空的镌花窗户,向外望去,一金冠束发,着紫袍乌靴,修长灵动的清丽背影映入眼帘,腰间一块碧玉甚为耀眼,连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细看之下,看着装确不是庄里人,举手投足间却隐约含着一股不凡之气,明明是男儿身,却自有一股脱俗的气质.看来此人定是非富即贵了。

      东篱处于山庄偏郊,日常没有人也没人敢到这里来。只见他似若有所思茫然四顾,走走停停。极目而视,他虽明眸如水,眉宇间却好似阴云萦绕,我虽极少与人打交道,但却善察言观色,洞悉人心,想来此人也必定烦事缠心,顾师傅说过,与人方便就是与自己方便,东篱花香草异,确实让人舒心怡神,想到此处,我不予理会,打算起身休息。

      正当我转身之际,只听“噌……”的一声,他拔出佩剑,几道强烈的光影之中,他一个强劲的回旋踢,几个漂亮的空中侧翻,细长的佩剑在手中玩转的游刃有余,一招一式之间,看的出来,是武学根基甚好的良才。此情此景,我竟看的有些出神,顷刻间,花雨漫天,落英缤纷,芬香四溢,回神过来,我心头一紧,转眼间,路旁新开的一些花卉通通都凋于他的剑下。

      眼看一些开的正艳的上等贡菊就要遭他“毒手”,我来不及多想,迅速破门而出,右手出掌凝聚起地上飘散的花瓣,攻向他手中欲横扫千里的长剑,正好将他的长剑打偏,才使得这些名贵品种幸免于难。

      我的突然一击,显然让他表现的有些猝不及防,我晃过神,也觉得浑身不自在。他收起长剑,正了正身子,迎头对上了我狐疑的目光。花雨纷飞间,窥见他面如冠玉,目光如炬,鬓似刀裁,远观之,像极了诗书中“ 遥遥若高山之独立.其醉也,巍峨若玉山之将崩 ”的描写。几米开外的距离,也让人不由感到那股英气。

      看他一脸无措的神采,我鼓足底气朝他说道:“君子有成人之美,你为何要无故残害这些花草?”

      他听了我的话,寒星似的双眸上下打量我一番,瞥了一眼我脚下,嘴角微微上扬,“君子?”

      从他眉宇间的神色中我深感不妙,低头看见我双脚竟赤裸裸站在青石路上,想来是刚才一时情急,居然忘了穿鞋了,此刻也觉得脚掌被石子硌得生疼。

      我狼狈地整了整凌乱的衣物,不自然退后了几步,嘴里哆嗦着向他说道:“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烦忧之事,但凡事皆有定数,你何苦自寻烦恼? ”

      他听完我故作高深的一番话,有些反应无措,刚想开口,远处徐徐跑来一个穿戴规整侍从模样的男子,见到他,喜不自胜:“少爷,可算把你找到了,你怎么跑这里来了,老爷都急疯了!”说完,他转身随他往幽林深处走去。

      满天飞花,映衬着他颀长的身影渐行渐远,心中却荡漾起一股难舒的失落,或许这东篱许久没人到访,突然出现一个人,却也短暂如同云烟,一切也本该有它该有的模样。

      正当我打算回房歇息,不远处的平地上,泛起点点澄绿的光,走近才发现,是刚才舞剑男子腰间的佩玉,美玉无瑕,还有一串好看的流苏,玉捧手心,一阵温热宣泄开来,想来肯定是价值不菲的上品,可放眼望去,人已无踪了,书上说“路不拾遗,民不妄取”,可现在,人烟渺渺,静待主人前来获取才是唯一该做的。

      而后,除了料理那些残损的花花草草,就是把玩着那块通体碧绿的美玉,猜测它和它的主人有何来历,这也算我百无聊赖中能做的有趣的事。

      新的一天,无心抚琴焚香,我在案前,俯首摘抄起一首关于美玉的诗”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投我以木李,报之以琼玖。”正当我思索为何古人喜欢将玉寄托上某种情感时,门外由远及近传来我熟悉的声音。

      “露华,这些天可无恙?你娘让我带着些庄子里新采摘的果子来给你尝尝鲜。”我闻声停笔,是尺素。

      我迎上去,看她脸上浮现出层层叠叠交错的表情,顺手接过她带来的果篮,我打趣地对她说道“我这都好久没人来了,还以为都没人记得了,不过你这次来,恐怕不只是送水果这么简单吧?”

      她眉头一紧,露出为难的神色,而后又干笑一声,“你总是能猜透别人所想,什么都瞒不住你。”说着,只见她从水袖里拿出张红色外表、装饰精美的卡片给我。

      我接过卡片,左右翻看,却第一次接触这样的东西,心生欣喜,好奇发问道:“这是什么东西啊?”

      “这叫喜帖,我也很少见到,平常人家要是有了嫁娶喜事,都会用到它,这些天庄子里,进进出出的人多了不少,庄主也……”尺素一字一顿说完,沉默不语。

      “喜帖?嫁娶喜事?”我有些疑惑又有些新奇地打开它,画风精美的主页上,有个看似题写名字的区域,一个我不熟悉的名字前,清晰的写了两个我熟知的字——“白引”。没错,按照别人的说法,那应该是我爹的名字。我怔怔地看着这遥不可及的名字,却不知该有何种反应。

      “庄主下月初将会迎娶天下第一大帮狂龙帮帮主的独生爱女,现在庄里上上下下都在忙着筹备这件事。”尺素低拉着脸,不敢注视我的眼睛。

      “狂龙帮?为什么会这样?”我对狂龙帮在书里有过些许了解,是以高深武功独步江湖的大帮派,也是武林人人都想攀附的帮派。

      “我也不清楚,来的突然,我也是听下人说,据说早些年庄主和狂龙帮主女儿有过一次因缘邂逅,如今,狂龙帮势力越来越强盛,能和他们攀上关系,定是有益无害了,至少是无人能欺了。”尺素说着,露出些许欣慰的笑。

      我向来不通人情世故,这样一件对我来说毫不相干的平常事突然让我有些不知所措。可一听完,我第一个想到的是我那不会言语的娘,她心中该是何种滋味,又该找何人去诉说。记得我曾经询问过顾师傅,世上最厉害的武功是什么?他眨眨眼,说是每个人心里的人,它有让你散尽千金,生死无惧的力量,那我爹是不是也算遇见了呢。

      我不想再纠结我爹的事,想问问尺素知不知道那块玉的主人,却瞥见她手里又一张红色的帖子。“怎么有两张?”

      尺素顿了顿,神色之间逃过几丝慌张,“这……庄子里算是双喜临门了,这是江南萧家派人送过来的婚帖,说是两家早有婚约……”

      我拿过婚帖,仔细翻看起来,隐约着从尺素飘忽不定的眼色中,总觉得这东西和我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兰陵萧氏一族是士族大家,又是皇亲贵胄,按理说不应该跟我们凤梧山庄有什么瓜葛,可庄主还是招待了萧家的使者,都不知道对方是男是女,庄主就欣然接受,还吩咐……”尺素话到此处突然戛然而止,一脸为难的不安。

      “他还吩咐什么?”我突然油然而生一种不详的预兆。

      尺素看着我,惶惶不安,顿思片刻,“吩咐……全山庄着力准备这两件事,加强全山戒备,尤其是远山东篱这边,更是不准人随意踏足。”

      我不解其中因果,我知道尺素心里五味杂陈,却没有再探查下去,只是我知道或许不知才能回归本真,本该这些就与我无关。

      尺素怏怏不乐地走了,叮嘱我好生照顾自己,得空便会再来看我,送她出门,沁脾的花香里夹带着丝丝庄严肃穆,闻风远眺,东篱方圆几里果然多了些守卫。

      庄里操办喜事,往日冷清的庄子里一连几日都声响不绝,连送来的一日三餐都较平日丰润些,多了些喜气和甜蜜的味道,也算我的福利了。

      东篱的夜,像沉睡的人鱼,恬静安详,晚风缓缓徜徉在花海,送来温馨的谰语。月刚刚冒出头来,送食物的婢女就照例准时送来了晚膳,隔着了门帘,我听见声响后,表示谢意后让送饭的姐姐可以离开了,却迟迟听不见回复,我感知到与平日里来往东篱的婢女也不相同,缓缓走了出去。

      穿过门帘,木桌前,一青衫落发侍女打扮的女子安静站立着,定睛细看之,竟会是我为数不多被我认知的面孔。

      “娘,你怎么来了,还穿成这样,难不成是当下备受欢迎的装束?”我大步走去,欣喜参详着娘这身玲珑的装扮。

      我娘看着我摇摇头,抿嘴一笑,拉着我坐下,天已寒凉,摸着她潮热的掌心,我知道这侍女装扮是她故意为之。我没有多问,只想好好安抚她的心情,毕竟庄里办喜,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我娘眸子里流光一闪,打断我欲开口抚慰她的嘴,示意我先吃东西,便看她盛装起食篮里还冒热气的浓汤,闻味道是我最爱的红豆海花汤。

      娘笑盈盈端至我的手上,想来我也许久没有尝到娘的手艺了,看着娘一脸欣慰的笑容,我开心的品味,还是记忆里那熟悉的味道,暖意直抵心底。

      一碗浓汤我喝的干干净净,突然想起我新学的一首关于红豆的诗,想背给娘听,抬头看着我娘,半尺之遥,面容却模糊不清,眼若蒙纱,而后便感脑袋昏胀发热,想起身,眼前一黑,应声倒下,便再没有了知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东篱湿露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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