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脆》MissCactus

28、梁岩 好久不见

　　从香港回来的时候，林小沫去换登机牌，她淡淡的说：“两个过道，谢谢。”
　　过了海关，GARY站在她面前，一脸的局促不安。
　　林小沫叹了口气说：“我知道那天你喝醉了，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GARY低着头，突然说：“你不把我的事情说出去，我也会为你保守秘密。”
　　林小沫吃了一惊，像不认识似的看着眼前这个小男生，她知道他在说她被警局盘问的事情。她愣了有两分钟，想到他在办公室天天加班不时偷瞄自己的样子，心里忽然一片灰暗，最后终于笑了笑说：“好，就按你说的。”

　　飞机降落在机场，林小沫去取了行李推着车夹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走出来，她低着头，刚准备拖着箱子去搭大巴，脖子已经被人一把搂住，耳边响起林果高分贝的声音：“给我带礼物了没有啊，哈尼。”
　　林小沫被她勒得快断气了，扯了两下没扯开，刚想骂人，一只大手伸过来，不费力气就掰开了林果的胳膊，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钻进林小沫的耳朵，林小沫像被雷劈了一样，半天没敢抬眼睛。
　　那人说：“林小沫，好久不见。”
　　她低着头，恨不得大理石地面能立刻裂出一个地道来，这样她就可以跳进去遁地逃走。
　　结果眼前一晃，一个男人已经蹲在她眼前，黝黑的皮肤，一笑就露出一口的白牙，他好笑的看着她说：“你这表情是想逃走吗？”
　　然后林果也蹲在了她面前，这死女人一脸的了然，眼神纯真的说：“小沫，面对现实。”
　　她吸了口气，抬起头来正视面前这个男人，还好，他看起来没有颓废没有落魄，还是那副精神的样子，眼睛里满是笑意。
　　她忽然觉得眼眶有点微微的发热，她说：“嗯，好久不见，梁岩。”
　　梁岩伸手很自然的去帮她拖箱子，他的手碰到她的，林小沫惊了一下，连忙缩回手，梁岩笑了笑：“你的手有点凉。”
　　林果在一边咳了一声：“适可而止啊。”
　　他们走到停车场，林小沫站在那辆光可鉴人的豪车面前愣了一愣，梁岩已经打开后备箱把行李排好。
　　林果摇头说：“冲这车就可以对这人下手。”
　　林小沫面无表情的问：“那MARC呢？”
　　林果一边上车一边回答：“但是和MARC在一起之后，我心如止水。”
　　梁岩开着车在高架上飞驰，林果不时的跟他打哈哈，林小沫转头看车窗外，暗蓝色的天空下面，华灯初上，满眼行色匆匆的人群。
　　谢明磊呢？不知道他是不是正拥着虚弱的夏槿坐在病床上看窗外。
　　林小沫想得出了神，直到林果用胳膊肘连撞了她两下才缓过神，抬眼就看到后视镜里梁岩询问的眼神，她迷惑的反问：“什么？”
　　梁岩轻轻的叹了口气说：“又走神了？我刚刚在问，陆绘呢？还好吗？”
　　陆绘……这个名字竟然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
　　林小沫低低的嗯了一声，淡淡的说：“还好吧，有一阵没联系了。”
　　梁岩半天没吭声，转上另一个高架的时候突然说：“是啊，谁又会等谁一辈子。”

　　梁岩领着她们去了湖边的一个餐厅，等上菜的时候大家都很沉默。
　　林果觉得快被气氛冻僵的时候，林小沫终于开了口，她说：“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梁岩微微笑起来：“你是想问我退学之后去了哪里吧？”
　　林果喝了口茶哼了一声说：“你不用怕伤害他，他过得滋润着呢。”
　　梁岩笑得更开：“我退学之后就去了美国，其实我家里一直想送我出去，我不愿意，那次的事情也算是命运的安排。”
　　林小沫沉默了一会说：“什么时候回来的？”
　　“快过年的时候。找你们还挺难，你们谁也不联系，前几天才和林果联系上。”
　　林果大大的叹了口气：“你说，你这么执着的要我们的份子钱，有意思吗？”
　　梁岩哈哈大笑，拿出两张喜帖推到她们面前。
　　一直紧绷着的林小沫在看到那两张喜帖之后忽然放松下来，她觉得自己感动得想哭。这简直是这么多天上帝给她最好的惊喜，梁岩好好的，他没有被退学毁掉，他没有怨恨任何人，他也找到了他想陪伴一生的女人。
　　她犯的错峰回路转，没有结出最恶的果。

　　那天晚上梁岩送林小沫到她楼下，昏黄的路灯下，梁岩歪着脑袋看她：“小沫，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林小沫已经完全恢复成了平时的样子，她耸耸肩：“只要你老婆不介意，我可是你的初恋。”
　　梁岩笑得眼睛都弯了，他说：“这才是你啊，林小沫。”
　　林小沫看着路灯下他柔和的脸部线条，忽然觉得心里很温暖。
　　梁岩看着她的脸，眼神温柔，半晌说：“让我抱抱你吧。”
　　林小沫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走过去，梁岩伸出胳膊紧紧的抱住她，仿佛一瞬间时光就倒流到多年前的学校，那个小河边，柳枝被风吹起来，触到胳膊触到脸，白色的月光倒映在小河里，寒光凛凛又破碎冰凉。
　　林小沫把脑袋埋在梁岩胸前，轻轻说：“对不起，梁岩。”
　　梁岩的胳膊紧了紧，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