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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前奏 10-21 ...

  •   10-21,2015年的重阳节,正在上班的靳阳收到父亲电话,说独居的曾祖母被邻居发现已经去世一天。同一天,何绛滨收到母亲电话说外祖父突发脑溢血在抢救。
      其实早在国庆期间,某些三甲医院已经发现老年人的急救量多于同期的往年。而到重阳这天,已经可以很确定这个月的急救数据比往年有明显增幅。一些有为的卫生局官员已经在调查数据,而一些无为的官仓鼠依旧碌碌无为中。
      靳阳连忙请假回家,人事部的老师貌似已经习以为常了,这个月已经好几次发生这种老人去世事件了。
      丧事放在靳阳爷爷家办,到的时候爷爷辈的人大多都到了,毕竟大多都不工作了。
      没走进厅堂,就听见祖姑母在和最小的叔祖父吵架,靳阳其实不太分得清几位长辈的辈分,毕竟平时也走得不太近。
      “阿妈都走了一天了你才知道,要不是邻居,我们连阿妈身体臭了都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儿子的啊?”祖姑母的声音有点嘶哑,她平时其实也不太看望老太太,因为住得远。
      “我怎么知道会这样子,我每天卖盒饭那么忙,怎么可能有时间一直看她?你怎么好全部怪我?”叔祖父是老太太最喜欢的一个儿子,老太太还能干活时经常去他家帮工,但老了之后就被叔祖父以家里有小孙女住不下的借口不让住。老太太于是自己租了个小房子,租费几个儿子平摊,而这个月正好是小叔祖父负责,他这样的言语明显是推卸责任。
      “这个月是你负责阿妈生活,你怎么一点良心都没有啊?”
      “我没良心?老太婆每天吃的是谁给的?你给的吗?”按照老一辈的农村风俗,女儿确实不用给父母养老,只要平时捎带点吃的就行。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阿妈以前对谁最好你心里清楚!”
      ……
      靳阳不想听下去了,只要不扯到她爷爷奶奶身上就行。这些大喊大叫的,一般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老太太的身体放了一夜就拿去烧掉了,毕竟温度高容易坏掉。
      等到了殡仪馆才发现到处人挤人,都赶上国庆期间的长城了。
      靳阳已经好几年没去殡仪馆了,但总觉得这么多人不正常。悄悄问卢秀丽,“妈,怎么这么多人?”
      “不知道,你婶婶说这个月中心医院医生忙的都要飞起来了,你自己出门当心点,不要去人多的地方总归没错的”。靳阳婶婶的亲哥是中心医院的医生,掌握着第一手情报。所以说医院里一定要有认识的人。
      “我知道的妈。”
      靳阳想到自己工作前的体检结果有点贫血,是红细胞不足,而自己这个月天天晚上和金桂树或其他树“交换能量”,便想再去试试。
      “妈,我想这周去医院查个血。”
      “查血?你怎么了?”卢秀丽瞬间表情变了。
      “妈你别紧张,我就是去看看我红细胞是不是还偏低,没事的。”
      “行,反正你自己当心,现在医院人多,去早点,查完就回来。”
      “好。”

      何绛滨已经在手术室门口候了一夜,旁边站着他舅舅舅妈一干亲戚。
      “妈你睡会吧,你这样老爷子还没出来你说不定就先倒了。”
      “我不安心啊。”单绫是个女强人,当初老爷子熬不住老太太唠叨,把公司给了她弟弟,她只拿了一些股份和钱,她就转行做起了医药器材,靠自己拼出了一份家业。后来因为花了太多心思在工作上,丈夫差点和她离婚,儿子也和她不亲近,她马上着手拯救婚姻,等儿子长大就把公司给了何绛滨练手,自己开始做全职太太。但当初拖垮的身体三两年内还不能完全恢复。
      何绛滨的舅舅想说什么,被他舅妈使了个眼色,就一个人走到窗口默默吸烟了。
      凌晨四点,医生走出手术室,脸上满是疲惫,摇了摇头。他是全国排的上号的脑科医生,看在何家的面子上才来做的这个手术。
      在场的都是有身份有文化的人,自然没有大吵大闹。只有单绫脚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幸好何绛滨就在旁边扶了一把。
      单绫性格要强,她弟弟则性格软弱些,尤其要命的是耳根子软,单氏集团从他掌舵开始就连年走下坡路,这还只是外部所见。单绫一家三口知道,单氏已经是大厦将倾,里面全是蛀虫,单家的也就算了,甚至有何绛滨舅母娘家人。
      “小绫,爸已经去了,你看开点。”
      单绫没说什么,只是看了她这个弟弟一眼就转向自己老公儿子,“我们走”。她知道,为了面子,她弟弟也不会让她安排父亲的丧事的。

      何绛滨□□地躺在阳台上晒着日光浴,他的肤色已经比一个多月前深了。
      如果说他当初在北京的机场上晒到太阳时还只是怀疑的话,他现在已经是确信无疑了,自己的身体通过阳光在获得能量。他每周都会去健身房锻炼,现在的耐力和爆发力明显上升,两天前还去做了全身体检,身体素质明显好于这五年来的任何时候。
      拿到报告后,他委婉地问父母朋友是否有类似变化,但结果是只有他变异了。
      现在他每隔几天就要做一次检查看有没有副作用,他还在思索能不能把这种变化带到父母身上,毕竟他们五十几岁的人了,各种毛病也都出来了。
      想着想着突然手机铃声响了。
      “绛滨,你外祖父那事你看要不要我帮忙?要的话说一声,大家兄弟一场一句话。”唐凯旋爸妈都是红二代,身份地位那是杠杆的。
      “不用,遗嘱放在那里,我看我舅还能怎么闹。”老爷子过世后,律师拿出来一份遗嘱,这时候所有人才知道原来早在几年前这份遗嘱就有了。
      遗嘱里老爷子把自己持有的单氏股份一半给儿子一半给女儿,其他的除了祖宅给儿子外,现金、基金、古董、房产、珠宝、其他公司股份一分为五,一份给儿子,一份孙女,两份女儿,一份外孙。这可把何绛滨舅妈气着了,当场就说是假遗嘱,是单绫和律师联手伪造的。
      单绫懒得理她,就派自己的律师处理这件事。
      “你舅舅一家简直都是极品,也不想想你爸要是真不认这门亲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行了,让他们作去吧,总要把我妈对他们家的情谊全磨掉就满意了。对了,上次托你弄的那文件怎么样了?”
      “我刚拿到,正准备发给你呢。”
      “谢啦兄弟。”
      “真谢我就来点有诚意的呗。”
      “行,我知道了,改天你生日送你份大礼。”
      何绛滨打开邮件,这是卫生局现有的10月医院急诊统计数据报告,何家是从军的,只能从唐凯旋的母亲那里入手拿到这份资料。数据很不乐观,到十月下旬的急诊人数已经是九月底的三倍多,而且呈继续上升趋势。
      何绛滨想了想,打开视频,打算问问他在美国留学时认识的几个朋友。

      靳阳家仅剩的三个曾祖母级别的长辈全在一个月内去世,不仅如此,班里的学生从10月上学开始就没齐过,每天都会有人请假,理由全是有长辈去世。
      靳阳开始担心自己的父母,虽然靳辉和卢秀丽没满五十,但作为女儿,总怕自己爸妈出事。
      靳阳决定拿自己家的小狗卷卷做实验,虽然这有点残忍,但要是成功,卷卷说不定就会更健康。因为这一个月来,靳阳的皮肤和发质都变好了,甚至发现自己脸上的一粒痣竟然表层自然脱落了,而且没有留疤,而原先有疤的地方也有种重新结痂的感觉。
      靳阳把一只手放在树皮上,一只手抓着卷卷,并让卷卷把它的一个爪子放在树干上,当然这些都是悄悄进行的。
      一开始卷卷并没有反映,那种能量似乎就停在自己体内了,试了无数次后,靳阳终于掌握了把能量传递给卷卷的方法。
      “卷卷,辛苦你啦,要是我们成功,说不定你会延年益寿哦。”卷卷只是尽着它作为狗的本能不停地舔着主人。
      靳阳怕被别人发现自己的怪异行为,就想拿家里多肉植物试试,但试了一圈发现似乎只有树木能给她提供能量。她将自己感受到的温暖和排毒的原因都归结为一种能量,只有高大的,有一定树龄的树能提供。当然她以后会知道,多肉不是不能提供给她能量,而是实在太少了,几乎感受不到。
      由于住在乡村,靳阳每天要开半小时车经过中心城区到达自己上班的学校,而这一段路也让她看到诸多变化:人与人间容易出现争吵矛盾、药店外每天排着长长的队伍、寿衣店内挤满人、医院更不用说。网上也出现各种猜想,末世论大行其道,虽然被管理员发现后都会删掉,但不一会就回有类似帖子出现,而且还有很多所谓的偏方,甚至是法术。
      靳阳突然觉得也许自家可以种些中药药材,现在爸妈的虾都卖完了,每天做的最多的就是去搓麻将,偶尔也会修修一些养虾用的设备。少种些易于打理,也可以备不时之需。这段时间靳阳也去村卫生院买了不少常用药,预防家里有人血压升高或发烧。
      “爸妈,我在想我们家要不要种点中草药。”
      “种那个干嘛?还要除草什么的,而且我们也没种过。”卢秀丽第一个不同意,因为她要是拗口了,那这活也基本上是她干了,她可不指望自己老公会帮忙。
      “可是爸胆结石那会喝的那草药不是挺有用吗?”靳辉以前得过胆结石,结块比较小就没开刀,后来有人推荐一种草药说泡水喝个一两年就好,靳辉喝了一年多果然好了。那时候靳阳还经常帮忙浇水,后来靳辉胆结石好了,那药草没人打理就慢慢枯死了。
      “那不一样,你种其他的谁知道有没有用。”
      靳阳见爸妈都不同意也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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