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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伊始 靳阳拎着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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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阳拎着满满一桶水走向家里的金桂树,哗啦一声全部倒下,这已经是她浇的第六桶水了。今年夏天格外热,一直到今天已经十月一日了还有种盛夏的感觉,靳阳唯恐三棵金桂缺水长不好才一遍遍地运水。
浇完水,靳阳不由自主地摸向金桂的树干,这棵金桂是长得最好的,刚运到家里的时候就是枝叶最茂盛的,现在三年过去了,一到开花就到处飘满香味。
手指碰到枝干的一瞬间,靳阳觉得自己的指尖似乎有些发烫,就像手伸进热水的感觉。当整个手掌放在树干上时,觉得有股暖流通过树皮传递到自己手上。靳阳吓了一大跳,连忙把手伸回来。
一抬头撇过西北方向,爸妈已经在回来了。靳阳顾不得想这件怪事就回到客厅,开始洗碗摆筷子。家里有一个客厅一个会客厅,会客厅是和厨房是造在一起的,为了节省空间,反正是农村,也不会有那么多讲究。
靳阳的父母是水产养殖户,主业养南美白对虾,已经第十二年了,以前没钱就随便在虾塘旁造了个小房子,一开始连卫生间也没有,就像上海市区穷人住的老公房,后来稍微有点积蓄就把老房子推翻重建了,虽然因为是农家自己施的工,一到冬天就感觉西北风从窗台间隙灌进来,但春夏秋还是不错的。现在靳阳住在二楼,透过北窗就能看到自家的“资产”——150亩虾塘,塘里都是水,夏天看波光粼粼的,就像住在海边。
靳阳爸爸靳辉进了房子第一件事就是洗把冷水脸,现在这太阳还是很毒辣,就算到了十一外面还是最高要35度,这在上海并不常见。
“哎哟,靳阳今天烧了红烧鱼啊,你妈的功夫全学到家了没啊?”靳阳的妈妈卢秀丽厨艺很是了得,最擅长的就是烧鱼,不过这鱼是典型本帮菜烧法,偏甜,又有点酸,吃辣的人估计是吃不惯的。
“爸你吃吃看呗,我都练了一个月了”
“行了,你女儿会烧就可以了,你还指望一个小囡烧得多好”靳阳妈一心希望自己女儿得到自己的传承,不过在老公面前绝对是帮女儿讲话的。
“就是,我会烧就不错了,人家小姑娘都只会做蛋糕面包的”
……
靳阳从小就是个懂事的女孩子,人家说女孩富养,靳阳总觉得自己是穷养长大的,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太好,也没学过什么乐器美术的。上了大学后变得懒了一点,但还是会帮妈妈打扫卫生什么的,现在工作了一个月,越发觉得爸妈不容易,于是又开始勤快一点了。
晚上靳阳爸妈在客厅看电视,过一会靳辉还要出去巡塘,这实在是无奈之举,上海郊区小偷实在太多了,以前有过几次虾养得可以卖了,结果被专业偷虾贼下网捞掉不少。
靳阳把客厅门虚掩着走向那棵金桂。金桂种在大门朝南大约十米,靳阳把手掌再一次放上树干,又一次感觉有些微暖意通过手传递到全身。不同于手放进热水的感觉,放在树干上是可以感到那种温暖传到全身的,就像冬天喝热水的那种暖意。
靳阳把手放在另两株金桂上,也是同样的感觉。
靳阳没打算告诉爸妈这件事,实在是玄幻了点,说给同龄人听都未必信,不要说是父母这种过了四十几年正常生活的人了。
看到围墙的大门已经落锁,靳阳放弃了去试试围墙外几棵大树的打算。
怀着不平静的心情上楼回到自己房间,靳阳突然想起了自己在晋江上看过的一些玄幻修仙异能的文,难道自己这是有异能了?靳阳感觉自己心跳猛然加速,肾上腺素激增。
但冷静下来后却越想越后怕,难道这是末世来临的节奏?除了自己会不会还有很多人变成了这样?爸妈呢,他们会不会也有什么能力?
所谓脑洞一开,就停不下来,靳阳甚至已经在想着若干年后出现生化危机的场景自己该怎么办
但日子还是要继续过,所以激动之后自己还是去洗洗睡吧。
第二天早上,靳阳竟然是因为便意醒的!
好吧,虽然这么说很粗俗,但是那些肠胃通畅的人是不会懂靳阳这种长期便秘的人的痛苦的。
靳阳曾经试过各种民间或官方的方法,但还是没有根治这种病。没错,在靳阳心中,便秘是病,因为会导致大量毒素留在体内,加重肝脏负担,而且还会长女孩子很讨厌的黑斑、痘痘之类的。
解决完这件幸事,靳阳还没来得及想自己昨天是吃了什么润肠的东西,就突然发现自己的背上黏糊糊的,一摸,一层???
“额,真恶心。”
靳阳心想,虽然夏天出汗很正常,但是一层黑色似乎不太正常额
脑海中突然闪过桂花树,对,就是桂花树!
所以难道这就是自己的金手指?!
靳阳有点无语。
但一次几率只能当做偶然事件,现在还是先把背洗干净再说吧。
十月二日,靳阳堂妹生日,一家人乘着靳阳的白色速腾前往。
堂妹比靳阳小三岁,这时候还在上大学。也亏得靳阳一家国庆嫌人多从来不旅游,不然10-2真是个不容易聚齐的日子。
堂妹家是拆迁后集体造的房,虽然也在农村,但颇有乡村别墅的感觉,而且离镇上很近,走个一刻钟就到了。
小洋房有三层楼,楼后面有几棵大树,长得还挺高。靳阳吃完午饭帮着叔叔婶婶收拾好后,就一个人走向那些树。
手掌触碰树皮,还是那样的感觉,只是好像热度更甚。
靳阳没有多想,归结于当下是午后的缘故。
同一时间的山东青岛,何绛滨正在和几个朋友一起打高尔夫。阳光照在身上,似乎暖进了心里,连带着心情也变好了。
何绛滨是个认真谨慎的人,虽然青岛的空气质量确实比他经常飞的北京上海要好太多,但之前并不是没有来青岛的经历,并没有过这么舒适的感觉。
何绛滨总觉得有什么不同了,但又无从说起,只能决定等离开青岛再做比较。
“绛滨想什么呢?该你了。”盛天是四人中最八面玲珑的,连甩个女朋友人家女孩子还要到处说他温柔体贴。
“在想你前女友,那个任家的女孩,到处说你是好男人呢。”何绛滨揶揄道。
“就是就是,你说我怎么做不到盛天这本事呢?”唐凯旋愤愤不平。
“人家女生就算不说你好,也不敢说你不好,除非她实在是被宠过头了。”程弋阳挥出一杆,动作优雅颇似王子。
“就是,你爷爷老人家哪能容许别人说你不好~”作为发小,何绛滨实在太了解唐凯旋爷爷有多宠这个孙子,唐家到唐凯旋这一辈可就只有这一个男丁。
“行了你们,还打不打球?”唐凯旋恼羞成怒了。
“哈哈哈,凯旋莫生气嘛~”
10-5上午,何绛滨走下首都国际机场,感受到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感觉,顿了一顿,继续向前。戴着墨镜,没人能看出他正在思考。
10-8清晨,靳阳通过一周的实验已经很确定,自己从树上感受到的那种暖暖的感觉确实是有益的,排出体内毒素后,整个人走路都感觉变轻了,而且不容易劳累,虽然由于背上天天早上都是一层黑,所以天天要擦洗席子。
“爸妈,我上班去了。”
“哦去吧,开车小心啊。”
“知道啦。”
靳阳是初中英语老师,本来以她的学历,在松江这个郊区应当是进高中的,奈何碰上高考英语改革,今年没高中收英语老师,只能去一所初中了。
停好车,进办公室,听到有个老师说这个国庆过得不安稳,一连两个家里的老人过世,一个是脑溢血,一个血压飙升。旁边的老师接连安慰她。
靳阳没多说什么,她不太会安慰人,只是关怀地看了那个老师一眼,决定有什么自己能做的就尽量帮她完成掉。
若是遇到近亲过世,那可是要守夜、哭丧的,有的人一场丧事下来可以瘦个两三斤。
靳阳看那同事果然眼睛有点红,还有点黑眼圈。
大家都不容易啊,靳阳默默感叹。
这个社会时不时地批判老师,却忘了教师的工资有多低,工作时间有多久。
靳阳一个上海郊区的英语教师,一个月工资加起来只有三千,都和上海最低工资标准差不多了,但是每天七点不到就要到学校,晚上六点多才能走。
回到家吃完晚饭,靳阳借口饭后散步出门了,实则去和那些树“交流感情”。
家里没有砌全封闭的围墙,靳阳怕有邻居看到会多疑,就只能每晚摸摸马路旁的树。亏得是乡下认不得,要是在市区这棵树摸摸那棵树碰碰,肯定要被认为是有病。
靳阳已经发觉不同的树给她的那种温暖程度不同,她归因于是树的品种和树龄,当然,这只是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