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之本能》驴腔

3、第二章

　　日历上显示今天是5月18，哦，真他妈是个好日子。为什么？我的生日呗。

　　老娘一大早就给我煮了鸡蛋，现在又忙活着弄什么长寿面。唉，我还真不爱这口。平常对面就挑剔的厉害，可按照我家的习俗，生日这顿面是免不了的。

　　和程风闹翻的情景，现在在脑海里仍然清晰的厉害，尽管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了。说来好笑，打那之后，不知是他有心躲我，还是我俩确实“缘分”已尽，在学校那P大点儿地方，竟再没见过他。

　　也对，不见倒省心。现在这状态，相见两相厌，徒增尴尬而已。

　　估摸着中午刘爽、陈林会过来，忘了说了，他俩和我从小就认识，算是死党。后来大家上了不同的初中高中，联系就少了。加之认识了程风，成天和他粘一块，跟这俩兄弟更难得见一面，基本上一个学期能打几个电话胡侃一会儿。不过，对于别人我不敢保证也懒得保证，他俩就算我走到天边，关系也会依旧那么铁。不像某些人，说掰就掰，呸呸，倒霉催的，又想起他干嘛。

　　“叮咚”门铃响了。
　　“阳阳，快去开门，我正切菜，手占着呢。”

　　听到老娘从厨房传来的喊声，我放下手上的游戏杂志，提拉着拖鞋慢条斯理的朝大门口移动。这刚11点，俩臭小子就赶来蹭饭了，还真有时间观念。

　　门开了，我却愣住了。

　　“发什么呆？你的生日，我赶来给你送贺礼了。”
　　“你……怎么会来？”我承认，自己确实被SHOCK到了。
　　“都说了给你送礼来了，怎么，还让客人一直杵在外面？”程风一脸坏笑，跟进自己家一样把东西往我手里一塞，就开始在玄关换鞋。

　　你怎么会来？不是都绝交了嘛，有骨气的话就老死不相往来！现在弄这么一出算什么意思？大人不记小人过？

　　突然发现想说的不想说的话已经憋在心里快有一个世纪那么久了。之前不是没幻想过他会突然来我家给我庆生，只是，被现实打击怕上，幻想的东西基本从不敢多加奢望。所以真真实现的时候，会有些不知所措。

　　“阳阳，谁来了？”老娘边在围裙上擦手，边朝我们走了过来。
　　“阿姨，是我。”
　　“呦，是小风啊，最近怎么都不上家来玩儿？阿姨怪想你的。哎，我说阳阳，傻楞在门口干吗，快给小风拿水果吃。”
　　“哦。”
　　等我把水果拿来，程风已经在沙发上坐定，正和我老娘唠嗑。
　　“小风最近功课忙不忙？”
　　“还行。”
　　“开学就该高三了吧。想好学文还是学理了吗？”
　　“学理。”
　　“理科好啊，男孩子学理科才有出息。准备考哪所大学？”
　　“呵呵，还没想好。”
　　“没关系，时间还很充足。不过这高三可真得抓紧，最重要的一年啊，你看我们家隔壁那个小斌，人家……”

　　拜托！又来了。一说起来就刹不住闸，而且反反复复就那俩例子，都快倒背如流了。

　　“妈，您那菜弄好了没？我怎么闻到胡味了。”
　　“差点忘了，瞧我这记性。小风，那你们先聊，阿姨去给你们炒菜啊。”

　　终于支走了老娘，却发现我俩这大眼瞪小眼的局势更加郁闷。

　　“最近过的好吗？”这丫还不如不开口，顶极恶俗的开场白。
　　“恩。”
　　“有日子没见你了，好像瘦了。没好好吃饭吧？”
　　“承蒙您惦记，小爷我吃得好，睡得香。”我那挑衅的不安因子又开始跳了出来。关心我？真关心我，这几个月你躲龟壳里作甚？少来这些虚的。
　　“那就好。”出乎意料的是他竟没发怒，只是浅浅的笑了笑。

　　他还是以前那个程风，刘爽、陈林来了之后，我们几个一起吃饭打牌聊天，他也能恰如其分的和大家打成一片。只是，他好像又不像以前那个程风了，是哪变了，我看不透。

　　后来，他说有事要先走，老娘赶紧让我去送。心不甘情不愿的送他下楼后，说了声BYEBYE，正准备扭头上楼，他却一把拽住我。

　　“陪我出去转转。”
　　不等我回答，就一把把我拽出了楼道。
　　“喂，你究竟要去哪？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绑架勒索呢。”
　　“就绑架你丫个缺心少肺的怎么了？”他嘴角向上弯起一个不太能被称作是笑容的弧度。

　　看，这才是他的本来面目，刚才在我家那文艺青年的马甲显然一出门就被扒了。

　　把我拉到一个阴暗拐角处，他才终于肯放手。

　　“你到底想干嘛？”现在才想起来发作，是不是有点晚。
　　“不想干嘛，就是想跟你和好。我想通了，尽管你小子不是个东西，成天气我，可我还是放不下。”他像酝酿了很久一样，一口气吐出这些话。
　　“你想通了？那你有没有问问我想通没？说掰也是你，说和好还是你，那我他妈的到底算什么！”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全数爆发。

　　下一秒，他一把抱住了我。哦，啊？抱住？！！

　　“我错了还不行嘛。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每天死命的让自己不去想你，可就是忍不住。以后，咱别再这样闹了，好不?”

　　我竟然无力推开他。他的头压在我的肩上，看不见表情，声音却有些哽咽。

　　“好。”说出这个字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不想否认了，心里一直有他，看到他难受，自己会更难受。

　　我的话使他慢慢平复过来。他松开我，抬起头用专注而温柔的眼神看着我。他笑了，我也笑了，我们就这样傻乎乎的互看着对方。

　　“现在我想送你生日礼物。”
　　“你不是刚才已经给了嘛。”
　　“那个是装样子的，这才是我真正想送你的。”
　　“什……”

　　话还没说完，嘴就被一个柔软给堵住了。

　　他吻了我，是的，虽然只是浅尝辙止的触碰，但在那样一个年纪，这种触碰仍然被我理解为接吻。直到后来和他说起初吻的时间，我俩竟回答出不同的答案，看来，早在那个时期，他对一些事情的看法就已经比我要深入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