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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Section.03 ...

  •   [1994年]
      —日本—

      [-162:27:03]

      所谓回忆,于爱丽丝菲尔或许只是一片纯白。

      窗外苍穹初展了湛蓝之色,明亮的布景上几抹懒散的云色飘忽不移,在挥散长年盘据爱因兹贝伦的暴风雪后,刷白的大地在清亮的光芒下呈现一种沁人的美感,令人十分悦目舒心。

      卫宫切嗣和言叶陪着伊莉雅丝菲尔,三人一起在森林间玩着找胡桃冬芽的游戏,伊莉雅还正抱怨着自己父亲简直是作弊的诡辩,一旁的言叶就眉开眼笑地给小公主顺毛了。

      金发一丝不苟地用蓝色丝带盘在脑后,翡翠绿的眸子映入窗外正嬉闹着的三个愉快的身影,少女身着一身辅以纯白与金的端庄雅致的深蓝色礼裙,站在窗边严肃的神色像是在思索些甚么,紧锁的精致凛冽的眉宇间焕发出一股清明而不失锐利的美丽。
      那是光是站在原地,就让人难以无视的吸引力。

      爱丽丝菲尔泡了一壶红茶,走到这名女性的英灵身边也顺着她的视线一同看向了窗外。

      严苛的一生让这名年轻的少女在战场上不断奔波,而到了最后换来的也只是众叛亲离的悲惨下场,可作为亚瑟王的阿尔托利亚却始终不曾遗忘自己的国土和子民,没有为自己想过。哪怕这位亚瑟王稍稍自私一些,或许结局就不会是那样了吧!
      那个时代的人民将一切的重担都交由一名女性来负荷,切嗣他一定、一定也为此而气愤着——所以才甚么也不说。在某些地方切嗣和Saber或许是一模一样的,也许正因如此才会如此互相厌恶排斥着。
      爱丽丝菲尔有些感叹地想道,难道命运真的得让这些少女们落得如此坎坷吗?
      那名顽强而温柔的魔术师如此,而这位看上去不过十五的骑士王也是。

      被世人称为骑士王的少女阿尔托利亚·潘德拉贡[Altria Pendragon],是为古不列颠传说中的亚瑟王,拔出石中剑继承王位后率领众多骑士,建立诸多功勋并获得无数胜利,此次作为七名Servant中的‘Saber’职阶而降世。

      当初执行降灵仪式的三人,显然并没有想到历史上大名鼎鼎的亚瑟王会是名女性,除却那名浅金发的少女,爱丽丝菲尔和卫宫切嗣更是清楚地将讶异表现于脸上,尤其是此后自己Master的沉默,让这位面貌清丽的少女倍感无奈。

      至于为何言叶并不表露惊讶之色,也是因为在此之前的圣杯战争中也有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或许正如她所言,说到底历史这种东西也只是借由第三者的角度来编写的,并不能保证一件事情的正确性,最多也就只能做为参考而已。

      “我很感谢爱丽丝菲尔,如果没有你这样的女性,我现在大概会在这次的圣杯战争中不战而败了吧!”阿尔托利亚有些释然地说道,觉得眼前这名温柔的女子配给切嗣真是越发可惜了。

      爱丽丝菲尔对这样真诚的恭维话有点受宠若惊地摆了摆手,并笑着说道:“那是彼此彼此啦!我也希望丈夫成为最后得到圣杯的Master。”

      “那么,爱丽丝菲尔,切嗣在你眼中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由于召唤时三人的反应实在令这位年轻的骑士王耿耿于怀,阿尔托利亚在了解到关于卫宫切嗣这男人也有父亲般温和的另一面后,看着三人也连带顺眼了多,个性使然便让她语气直接地问出自第一天起就环绕在心中的问题。

      “切嗣他就是一个太过于温柔的人,以至于无法原谅这个世界的残酷——在那个方面,是个比任何人都要冷酷的人哦!”

      听闻这点有些意外的阿尔托利亚也只是对切嗣终于表示认同地点了点头。

      “那言叶呢?”

      爱丽丝菲尔沉默了会才说道:“言叶她……也是呢,大概就是一个对谁都很温柔,以至于温柔到过于残忍的人吧。”

      看着身旁在窗畔阳光晕染下浅眠着的少女,小巧的容颜在一片柔和中有些模糊的边,阿尔托利亚想起当时她所得到的答案,再想到那话语中的不确定,忽然觉得或许连爱丽丝菲尔自己也并不全然了解言叶这个人。
      不愿背负起名为卫宫[Emiya]的责任,阿尔托利亚是如此理解她抛却姓氏的原因的,可是在那里面更深层的理由是甚么却是无从得知。

      德国始发的意大利Vorale航空公司的包机正缓缓降落在跑道上,在长达半日的飞行后终于抵达了日本。

      “言叶,到了。”轻轻晃了晃睡得正熟的言叶,贴心的Servant微倾身语气温和地唤道。

      “唔……是阿尔啊!对了、在外面可要记得叫我Master呢。”言叶揉了揉布满氤氲的双眼,模糊的视野间一时只能看见一抹耀眼的金色,刚要发作的起床气便顿消。
      望着那清澈的翡翠色,顺口唤道眼前少女的名字,晃了晃还沉于睡意的脑袋,随即才像是想起了些甚么突然说道。

      听到‘阿尔’这简短的称呼时,脱下黑手套并伸出右手的一身侍者装扮的阿尔托利亚不免有些呆滞,在短暂的讶异后才又点了点头。握住了言叶放到自己右手上的手,拉了她一把并稳住言叶下意识靠到自己肩畔的身子,随之跟在她身后一起下了飞机。

      “我明白了,Master。”

      “真好呢,身边有阿尔这样可靠的骑士殿下。”言叶理了理坐皱的裙摆不由得赞美道。
      这声赞美让身为骑士的阿尔托利亚显然十分受用。

      扑面而来的阳光对于不喜爱因兹贝伦严寒气候的言叶来说可以说是十分久违的温暖,微凉的风吹在面颊上让她不禁餍足地眯起了眼,就像是一只踮着脚尖行走在垣墙上的猫,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原来这里才是她的家乡,甚至难以再去习惯其他地方的天气。
      她深深伸了个懒腰才终于走下了飞机。

      侧眸看了眼气质可以称得上十分脱俗的少女,或者说现在该称之为少年,言叶隐蔽地在阿尔托利亚看不到的角度弯了弯唇,悄悄比出了拇指。

      他们俩个人的衣服无一例外都是爱丽丝菲尔按照个人嗜好来准备的,尽管爱丽丝菲尔显然并不怎么了解平民式穿着,选的都是高级的定制布料和裁缝技术,但不可否认她的品味确实很好。
      比如现在她身上这件质料轻盈的雪纺洋装裙,又比如阿尔托利亚身上帅气的男装,都完美衬托出了她们两人的气质。而以旁人的角度看上去就是对来自外国的大小姐与执事。
      在澄澈的蓝天下,阳光彷佛琉璃般透亮地打在她们身上,抹上了一层似水般柔和清亮的光泽。

      “Master,切嗣和爱丽丝菲尔应该到达了吧。”在听闻了阿尔托利亚会开车的消息后,不是很喜欢有陌生人同行的言叶自然就将驾驶的任务交给了她,如今阿尔正刚好转动方向盘拐了个弯并说道。

      做在副驾驶座的言叶点头说道:“嗯,半日前吧。怎么,对这个预定计画有甚么不满吗?”

      “不是,为了保护好爱丽丝菲尔并从暗处狙击其他的Master,由我和Master上街来诱引敌人,虽然有违我的骑士道,但就结果来说确实是个无可挑剔的好方案。”阿尔托利亚避重就轻地草草揭过自己的不满并用严谨的语气说道。
      虽然她是个骑士,但她更是曾作为一个王者在王座上运筹帷幄。战场不容她的自私心理,因为那样的代价便是她的国家和子民。

      “那么,就是不喜欢我这个Master了?”言叶开玩笑地反问道。

      闻言,阿尔托利亚听上去有些急切地否定道:“也不是,言叶是一个很优秀的Master,无论就能力或个性上来说都是。”她并不希望言叶对她有甚么误会,那怕只有一点。

      “真是个评价很高的赞美呢!这么一说都让人有点不好意思了。”她笑了笑,嘴上说着脸上却没有意思害羞之意,只是食指垫着下巴继续说道:“还是不喜欢切嗣吗?别看切嗣那样,其实啊他就只是个……唔,一个十分别扭的大孩子,虽然没有小时候那么可爱就是了。”

      “……Master。”对于有这样一个爱捉弄人的Master,阿尔托利亚有些无言地道。

      “这可是说实话的哦!当然啦,这不是要你立刻就接纳切嗣的意思。”言叶说着,便又赶紧补充道。

      “我知道了,Master。”

      红灯,随着车身逐渐停下阿尔托利亚也撇过头豪不避讳地看着身侧的少女,微皱着眉疑惑地问道:“Master,抱歉,请恕我冒昧——为甚么Master你、就算是笑着也总是摆出这么悲伤的表情呢?”

      “唔,该说不愧是骑士王殿下吗?这可真是让人尴尬的问题。”

      “抱歉,Master。”

      “不用道歉的啦,要我说的话,阿尔可是一个十分正直坦率的骑士呢!”

      感受到自己Master话语中的勉强,阿尔托利亚微蹙起眉有些歉然地说道:“不,每个人都有秘密的,我不该……”

      “没关系啦!只是想到这么美丽的城市,总有一天也得离开的话就有点可惜了呢。”像是察觉了话语中的无力,她又补充说道:“因为嘛……像我这样的人早晚是会死在战场上的,所以这样难得悠闲的时日——也恐怕是最后了吧。”

      ——她没有说实话。
      阿尔托利亚几乎是立时就直觉性地察觉到了,可也不过一瞬她就决定了不再质问下去,而是看着打算将所有心思藏起的少女,碧绿色的双眸被额前的碎发覆上一层阴影,让她的神色被掩得不甚清晰,阿尔托利亚只是近乎柔和地勾起唇角并在绿灯后拐过方向盘便转了另一条道路。

      格尼薇儿。
      那一刻的阿尔托利亚,作为曾经的亚瑟王想起了记忆中总是温柔笑着的少女,如矢车菊般美好坚毅而又纤细的她的王后,就像身畔的她现今的Master一样,也总用虚假的温柔将所有的痛苦和自我偷偷藏在心中。而她,阿尔托利亚·潘德拉贡,大不列颠的王,却到了最后失去一切时才明白。
      同样的错,不会再犯。

      “阿尔,这是要?”言叶白皙的脸上流露出一丝错愕。

      “虽然没办法告诉您,如果相信我的话,那Master就静静地等着吧。”作为Servant的阿尔托利亚在自己Master面前难得强势了一回说道。

      言叶也不生气,只是弯了弯唇以一种连她都不知道为甚么的、全然信任的语气说道:“既然骑士殿下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只能相信骑士殿下啰!”

      “定不负您所望,我的公主殿下。”
      听得出自己Master话语中的信任,翡翠绿间划过一抹坚毅的光芒,阿尔托利亚听见自己用着清冽的嗓音如此答道。

      ……

      厚沉沉的暮霭染着暖橘,随着夕阳向海平线的另一端逐渐西下,旖旎烂漫的色彩间偶尔掠过几抹雁鸟的黑影,沾着红晕的云朵在天上恣意变换着各式形状,视野逐渐黯淡了下来。
      然而也不过转眼,宛若丝绸般深蓝中混着浓郁夜色的天幕便取而代之,当言叶恍然察觉时,原来昼夜的交替就在悄然间完成了。

      风中逐渐泛起了凉意。

      由女性英灵驾驶的纯黑轿车停靠在公路边,言叶左手放在金发侍者的右手上沿着海岸线缓缓向前走,柔软的沙子混着凉丝丝的水轻抚着她赤|裸的脚底,丝滑的触感彷佛也沿着神经逐渐滑上心头。强劲的海风带着一股咸味吹起她浅金色的发丝,与身旁侍者的金发掺和在一起,在皎洁的月光下带出丝绒般柔和的色泽。

      “唉,海景啊,可真令人怀念。不过这点子应该不是阿尔自己想到的吧。”眼角被风吹的干涩,望着倒映出一轮明月的海面,言叶一步一步闲情逸致地走着,在脚差点陷进沙中时便又恰时抬起了下一步。

      闻言,黑色西服的侍者不禁有些愧疚地点头道:“是的,听爱丽丝菲尔说女性都十分喜爱美景,虽然是该在天尚未暗时来欣赏的,但是……”

      “没关系啦!能让不喜欢海的亚瑟王亲自陪我来看海,我就很开心了,何况黑夜的景致也别有一番的风味不是吗?想来换做是切嗣是没有这份细心的吧。”

      “是的,不过Master是怎么知道的呢?”翡翠色的眼中纳入那柔和的眉眼,配合着自己Master脚步的阿尔托利亚有些疑惑。

      “嗯?”

      “就是关于我不是很喜欢海的事。”
      阿尔托利亚,作为亚瑟王的她一向不喜欢海,或许是海水带给她的感触,又或许是海水所带来的后果,连她自己都说不上是甚么原因,更没告诉过任何人。所以她才确信,确信这样的小事在第三者不知情的情况下是不可能被写进书里的。

      “秘密,唯有这个不能告诉你哦。”她狡诘一笑。
      说着,像是想起了甚么温馨的回忆般,言叶的脸上绽出一抹十分真实的笑容,看着自己的Master,让总是一脸肃穆凛冽的侍者也不由得微微上扬了唇角。

      “我明白了,不过,和切嗣不同,Master还真的是非常了解我。是因为本来就是个心思缜密温柔的女性吗?”

      “唉?心思缜密又温柔……居然会这么称赞我。”
      尽管是个优秀的魔术师,可言叶一向很少得到他人的赞美,至少在她这二十多年的生命中,今天得到的恐怕是最多的。也因此,阿尔托利亚,这大名鼎鼎的亚瑟王的赞美,一如每个被奖励的小孩子般,不禁让她心中萌生出一种受宠若惊的味道。

      虽然有点别扭就是了。
      言叶有些好笑地想道。

      在夜空的陪衬下,言叶松开原本放在阿尔托利亚右手上的手,轻盈地以左脚为中心向外画了个圆似地转了个圈,如同森林里调皮嬉戏的宁芙般蕴着一股柔和的光彩。

      耳畔打来重重的浪涛声掩去了少女的话语,直视着前方的阿尔托利亚刚好转过头来时却只能看见几个模糊的唇形,少女在黯淡的微光下越显苍白的面孔,以及她耳垂上纯金的耳扣。
      “嗯?”意识到自己言行的不妥,阿尔托利亚便又补上了一句:“抱歉,Master,您刚刚是有说甚么吗?刚刚的海浪声实在有些大了。”

      言叶微微偏过头,看似无意地转移话题道:“先不说这个,阿尔也感受到了吧?”
      就在不远的一百米左右之处,英灵特有的气息十分明显暴露了出来,分明在知道被Saber探查到后还刻意逐渐远离,显然是有让她们自己选择战场的意思,看来是一个十分有风度的英灵。
      可惜这样可以说是无礼的挑衅让言叶瞬间便对这位素未谋面的英灵失了好感。
      虽然也不能排除是因为Master和Servant想法相佐的缘故,她没必要自己为敌人来找个好听的理由,反正到时自有分晓。

      “嗯,是别的英灵呢,难得有这么正大光明出现挑衅的。”点了点头,听得出自己Master语中的刻意,阿尔托利亚心领神会地顺着言叶的话语应道。
      虽然没有职阶附加或本来就有的侦查力,可阿尔托利亚同为Servant,还是比言叶更早发现了敌对Servant的气息。金发侍者脸上的轻松之色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收去,转而是比方才更为严谨锐利而不眼锋芒的神色。

      “也不知道该说是愚蠢呢,还是被这紧绷的氛围勒的喘不过气而心急了起来——但总归同是做为被圣杯选上的存在,也有一定的实力才对。”

      “那么,Master我们应该?”

      “阿尔想去吗?”

      “有点……总感觉有点不悦。”她皱了皱眉,清秀飒爽的脸上张扬起一丝明显不满,嘴上却像是考虑到自己Master的感受般,特意用了较为含蓄的话语说出。

      “唔,王者的自尊嘛!那就去吧!”言叶点了点下巴,一脸理解地说道。

      金发的女性侍者有些迟疑,“Master,可是……”

      “才不是为了阿尔呢,我们上街不就是为了引诱敌人吗?切嗣也应该正等待着局势被打破的这一刻,而按照我的判断,既然都有人挑衅了,我想我们还是先占有主导权会比较好,或许就在此时切嗣已经准备赶过去了。”

      没有意想之中一般Master对于不必要争斗的排斥,而是以一种十分信任的语气,用了较不会令人内疚的理由来解释给自己的Servant听。
      那样毫无保留的信任,那份为人着想的温柔,始终隐隐带着她看不清的悲伤的面容,实在太过于令人熟悉了。阿尔托利亚彷佛透过这张苍白的面容穿过了无数星辰光年,看见了那位在众人前总是优雅挺着背脊的女性,只曾在自己的面前流露出一丝轻松自在的,对她充满信任的她的王后。

      “能有你这样善解人意的Master,实在是我的幸运。”在自己Master的疑惑的轻唤中,她微微回过神来,右手摆在左胸前,微微向前曲过身子感谢道。

      “唉……别再夸奖我了,别看我这样,真的会不好意思的。”刻意放轻的音色显得有些苍白,虽然少女唇边依旧维持着完好的笑容,可在浅金色长发映衬下的逐渐泛红的脸颊却应证了她所言非虚。

      见此,阿尔托利亚心底彷佛也驱散了对于海水的厌恶心理而开心了起来。

      然而,连这名以直觉为傲的骑士王少女也没有发觉的是,自己这位虽然有些小脾气却向来十分温柔的Master,在那双浅灰色眸子看向那名Servant远去方向的目光间,却带上了一丝阿尔托利亚从所未见的、如若剑光般尽露锋芒的冰冷。

      圣杯战争,顾名思义便是被圣杯选上的七位魔术师及其召唤出的Servant围绕其所展开的一连串互相厮杀的争斗,并只有最终胜出的那一个才能得到那传闻中有着无论何等愿望都能立即实现的力量,也就是被称为‘万能的许愿机’的圣杯。

      ——再等一下下就好。
      如若明镜般清澈的深蓝色海洋间,言叶抿了抿唇,低垂下头望着自己被水花剪的破碎的倒影,接着缓缓闭上了双眼。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Section.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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