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四章 夜战（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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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黑暗的夜中，月下站立的少年，深沉的蓝随风飘逸。
一道白色的光束，像是挣脱了束缚，彗星袭月般划过球网，直达后场。
白色的帽子被风卷在半空中，迷乱了众人的视线，也放开了一直束缚着张扬的那一片深蓝。
随风乱舞，碎发遮挡住了少年的眼睛，也盖住了一閃而过的那一抹诧异的潮红。
“GAME，Suzumiya（凉宫），40-15。”
“巨熊回击？……”切原有些怔忪迷惑的看着仍旧散发着白色旋涡的球，在草地上来回萦绕的，“不对，又不象……”
“异曲同工吗……”
“夜·七流破之皓洵。光之晕，无所不破。”我捡起落地的帽子戴起，缓缓地开口。体内沸腾地更厉害了，理智所传达的感觉，这种热血的感觉，比在洛杉矶的时候，还要厉害。
“凉宫！凉宫！凉宫！”
场外的沸腾根本听而不闻，视而不见，所有的专注似乎都集注在黄色的小球上。
真是不大好的感觉……一定要尽早结束掉，不能被这种东西吸引。
星光息影，只有一轮皓月高高悬挂着，分外分明，带着初秋的肃杀。
这样想着，我的球势越发凌厉，眼神愈加凛冽，每一个球都像要削断空气一样，几乎以肉眼难捕捉的速度来回冲劲着。
“GAME，凉宫，4-1，交换场地，凉宫发球局。”
“凉宫他，生气了呢，和美国时一样……”柳生淡定地看着场内一眼，恐怕凉宫在气什么，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切原，１５－０”
我微紧地皱着眉，我已经，不想在继续下去了……
这种感觉，反而有增无减，很不利……
可是切原却在最后的胜败之际，似乎突然遁悟出什么，球势完全不似之前，倏然变强，让我有些措手不及。
“GAME，切原，4-2.”
“啧，麻烦……”超强的球风迎面迩来，丝毫不逊色于国际上职业选手的气势。
但是，光凭这样，还是不够的，现在的他还MADAMADADANE！
我停下脚步，任凭球从身边划过而置之不理，不急不缓地从口袋里取出一条白色的丝带，一手将帽子摘下，用力地抛向天空，然后随意地将桀骜的长发用丝带随意的系起，双手并握着球拍。
“啧，这时候了还耍帅……”切原不满地看着长外爆发了似的尖叫着的女生，她们还真是恬噪麻烦。
“这不是耍帅，切原要有麻烦了，从来都没见夜如此……他想，狠狠打挎切原么？”柳生比吕士微微皱起了眉头。
幸村的眼神忽地一凛，脸上的笑容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比吕士，凉宫到底是谁……”
柳生没有说话，幸村也不再开口，相对岑寂的，只听见柳哗哗地落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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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内的少年，一身素白，越发显得白皙干净，略带着一丝难辩性别的柔美与妖娆，却始终无法忽略，那似乎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气势。
忽地，他高高跃起，滞空，然后在空翻转了个角度，逆转，回球，下落，倒立着用左手撑地，再次凌空，翻身后跃，单脚在地面轻轻一蹬，后跃一小步优雅而灵便地落地。
整个动作优雅而婉转，毫不拖泥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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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跃式三十三，苍鹰袭空。”
“GAME，凉宫，５-2，交换场地。”
“连舞跃式都用出来了，这下可糟了……夜，你想毁了这孩子吗，所以这样的打击……”
但是，接下来的几球，凉宫却没再用特殊技。
直到……
“凉宫，４０－０。”
“切原，４０－１５。”
“切原，４０－３０。”
“切原，４０ＡＬＬ！”
这是……
我眯起眼睛，灵敏地在切原的眼中捕捉到一丝嫣红。
难道是……
＊ ＊
“夜哥哥～～你看网王里的海带头红眼了啊～好可爱～啊～～和夜哥哥生气起来时有点像呐～爆发力好强啊～～”
“白痴，离我远点，别碍我的事。”
“唔～哥哥不要这么凶嘛～人家说得是真的啦～～这几个不自量力的家伙就别管他们了，交给长老们就行了～”
“祭凝！不要缠着少主，自己玩去。”
“唔～郁哥哥也眼红了～好可怕～果然和夜哥哥是双生兄弟……”
“祭凝，在祭祀典礼的时候要叫我长老大人，称夜为少主殿下，不要讲这些乱七八糟的话。这么没大没小的话，被父亲听到了，我和夜谁都保不了你。”
“是……”
＊＊
不行，不能再拖了……
闭上眼睛，听着空气在耳边流动着……
没错，在那里！
迅速抬手，球拍在抵触球的一瞬微微一转，握紧了球拍，如割开夜幕般一挥。球就同白虹贯日般地冲上半空，遮掩住了月华之光，又如腾空破竹之势与空气飞速擦过，如苍鹰一般在风中嘶吼着，划过巨响，龙吟风哕，几乎要蹭出火花一样，带着白雾落于中场，最后沿着草地底线停下，却依旧剧烈转动，冒着白气，久久不绝。
所有人都呆楞住了，为那可怕而霸气的招式。
“夜·七流破之——苍鸣。”我微笑着开口，浑身的气势又在瞬间荡然无存，气若游云。
“GAME，凉宫，6-1，凉宫胜。”
切原瘫软地坐在地上，眼里满是疲惫与愕然。
苍鸣最厉害的，不止是强劲；它更是，并存幻觉的完美截击杀球。
在众人的目光之下，我慢慢地走向切原。
在他的面前，我缓缓蹲下，目光柔和地看着他。
“切原……”我温柔地捧起了他的脸，目光越发温和。
微笑着，我说了一句只有我和他听得见的话。
看着他越发发白的脸，我浅笑着站起，对他伸出右手：
“NEI~起来吧，切原，You still have lots more to work on.”
切原的脸色更糟了。嘛，也许他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也说不定。
他握上了我的手，忽地脸色开始变得诧异且更为复杂，毫不犹豫地马上松开。
“呵……”我轻笑着，走下场来，不急不徐地接过柳生递上的毛巾。
“我让文太先回去了，不过他好象有点不高兴。”
“是嘛……”我浅笑着，似乎并不放在心上。
“教练让你随部长去领校服，毕竟，网球部不同于剑道部……”
我点了点头，忽然发现柳生有点保姆的潜质。（= =……）
＃＃
“好象还不错嘛……”清冷的声音幽幽响起，我淡然地抚着校服自言自语着，但实质上我对它没有任何感觉，甚至说讨厌这土土的颜色……
“不知道凉宫有没听说过Center这个名字。”幸村的声音从我的身后响起，似乎是不经意地问着。
手上的动作一顿，我转过身直直的看着他：“哪个Center？”
幸村他只是微笑，但那暗涌的气势却让我讶然。
道貌岸然的样子，根本不知道他意寓何指。
“Center·Night·Asakawa，美籍日裔世界现排名第一的网球职业选手，原名浅川随夜，三年前只有12岁的他毫无预料地出现在国际网球舞台上，先后夺得国际排名大赛的桂冠，却从不以真面目出现，始终只用武式的球风，一年前取得国际排名第二选手的荣誉，却在和排名第一的安尼贝鲁比赛胜利后离奇消失，至今网坛都在搜寻着他，这个莫名息影的天才……”幸村悠悠地说着，眼睛却一直注视着我。
这时我微微皱起眉头。
现在的身子才169而已……根据以前凝所讲的网王剧情，那时候的幸村就有175了吧？现在……
我的视线不断在我和他之间来回着。
“长那么高做什么……”我幽幽地吐出这么一句话，让幸村怔了怔。
然后，我就借机绕过他，大步地离开了。（……）
多说无益，还会更加无聊。
＃ ＃
从浴室出来，客厅里一片空旷阴恻，寂寞盘旋着整幢房子，却无法啃噬我一毫。
没有开灯，只是轻轻地用毛巾擦拭着湿哒哒的长发，一旁是正BELL的手机留言信号。
腾出一只手来接起手机，留言语音清晰地在房间里回旋。
〖HI～青少年~什么时候玩够了回来？哇哈哈～不会是恋爱了舍不得回来吧？都失踪半年了，你姐夫我可是天天被你姐姐……〗
优雅地按了PASS键，毫不犹豫地跳向下一个留言。
〖小夜，你在哪？最近我……〗再次按下了PASS键。
〖Center！！你在做什么！！失踪到哪里去了！！还不回美国来！！连手机也不开！你不知道在美国所有人都找你找得天翻地覆吗？你到底去哪里了，把这个烂摊子丢给我，你知不知道龙雅他对我……〗无奈地再次NEXT。
〖……哼，MADAMADADANE——〗？？？唉？“DU-DU-对方留言播放完毕，过3秒将继续转入下一条-DU-DU……”
嘴角轻轻一抽，面无表情的脸上开始出现了细微的裂痕。这个臭小子……
“THE NEXT——”〖小夜，偶尔回千叶吧！我所剩的时间恐怕……〗
“嘟——嘟——”径直地摁掉电话，继续擦拭着头发。
“看来，要找时间去千叶一趟了，看望一下，老头子也好……”
语气中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淡淡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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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一些认为是远在天边的人，根本离你不远，甚至是近在咫尺，就藏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四章 夜战（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