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BL同人）夜雨凝飞（BL）》神玥水轩

7、第三章 夜战（上）

　　华灯初上，夜色已变得昏暗朦胧，鱼肚般皓白的月光在秋风的轻拂下显得意外明亮。

　　原本早该出校的立海大学生们此刻却七七八八地聚集在网球部外，人山人海的堪称拥挤。场面之壮观，即使是开学大典也不过尔尔。

　　宽敞的网球场内，只有少部分的成员以及几个倍受瞩目的人物。

　　.

　　“which？”缓缓地戴上了白色的网球帽，我墉懒地转动着手中的拍子，嘴角擒着一抹若隐若现的笑。
　　“Smooth。”

　　笑容渐渐扩大，张开手迅速一挥，手中的球拍就像在旋转的瞬间失去了离心力一样，龙卷风般直立而霸气地盘旋在脚边，卷起了四周的草屑。
　　迎着四周的吸气声，球拍旋了好一段时间才压着尘土落下。

　　“Rough。”我轻轻地开口。尘土褪尽后的，是倒着的Ｙ字。

　　“啊——凉宫学长——”
　　“凉宫！凉宫！！”
　　场外顿时爆发出了一阵阵尖叫，让我的身体微微一震。

　　……似乎说要低调行事呢……我这样算不算是作茧自缚？

　　“GAME，Suzumiya（凉宫） Serve。”

　　“切，爱耍帅的家伙……来吧，网球才不是靠这些花样的呢！”切原撇了撇嘴，作好了准备的动作，眼神却死死盯着我，一副认真的样子。

　　爱耍帅……
　　我眯缝起了眼睛，黄色的小球在我的手心和地面之间来回弹跳着，缓慢而有节奏地发出了声响，一下一下的，就这样敲击着。
　　再掩藏也掩藏不了了。
　　眼色一凛，张开眼的瞬间全身暗藏的锋芒毫不掩饰地流露了出来，那是一种在常人眼中俨然迥然于平常的难以言喻的气势。

　　“凉宫吗？”柳提笔的手顿了一下，“这种可怕的压倒性气势……部长应该很了解吧？”
　　“……”幸村只是平淡地看着场内，不置可否。
　　“很像呢，凉宫和部长……王者的……”最后一句话湮灭在风中，被吹得零零落落的。
　　“……了解吗？”幸村终于转过头来，似乎是轻描淡写地问着柳。
　　“……凉宫诗夜，剑道部所传说的天才，却很少展现实力……虽然一直受到关注却一向比较低调无闻，也没有过今天这样……”
　　“其他的呢？”
　　“没有……”笔记本翻开的那页上，只有寥寥几行字，正下方显眼地写着：资料严重不足，神秘系数为 Ａ+ 。
　　“……这样啊……”
　　“还有一点——”
　　“什么？”
　　“……他是孤儿。”
　　“……”

　　“GAME，Suzumiya（凉宫），15-0 ”

　　“……刚才……那是什么？”
　　“细长的……黄色的影子……射过去了？”
　　“好……好快……”
　　“那个是球吗？飞过去的好象是小刀一样……草坪地都……”

　　守方场地上的，是一道长而窄的深痕，像是锋利的刀片快速划过一样，撑开了印记处的草根，直向两旁倒扶。

　　“Serve，Kill-Shine（发球之杀球曜）”我冷淡地开口，随即好象意识到了什么，展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浑身的气息都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仿佛刚才的那个冷漠高傲的人根本不是我一样。

　　“……变得真快……”这是幸村唯一的评价。
　　“谢谢，彼此彼此～”我微笑着应答——很不巧的，你的话被我听到了。

　　“杀球形式的发球……吗？很奇妙很特殊呢……居然想出这种形式的发球……虽然成效很好，不过看样子他这发球还是第一次试用的……仗着发球者的优势吗？真是太乱来了。”柳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笔记本，笔簌簌地在上面划着。
　　网球比赛规则规定，发球员有两次发球权。第一次发球失误后，可在原发球位置进行第二次发球。
　　所以才利用发球权当作是试用绝招的一局吗？他是在认真比赛吗？怎么看都是漫不经心，随意地对待着。
　　“不过，这样的话，实力可就不能用只见一斑的程度来估算了……”

　　我微微一笑，看着切原诧异而有些木纳的表情：“啊～抱歉抱歉～这几天怒气堆积地有点多了。”
　　说是抱歉，却没有一点诚意。

　　“……无辜的语气，委屈的神情，十足十的１００分。只是那显而易见的态度……连切原也能看出来吧？ＬＯＶＥ（０）。”柳摇着头，“真是一个看不透的家伙，似乎掩藏地连一丝内质的光都透不出，却又连假装地再真实完美一点都懒得……”

　　你这是公报私仇！我清楚地看见切原的脸上忿忿不平的样子。
　　“来吧！我会破解你这球的。”切原像是豪迈地喊出了宣言，脸上的神情也是我不曾见过的认真。
　　认真么？网球这种东西……
　　我眯起眼睛，很好地掩饰了眼中闪过的一丝莫名怒气，以及连我都没有察觉的迷惘。
　　网球这种简单的东西……不和剑道那种东西一样无聊？！

　　“接下来……”我猛然握紧球，倏地抛上天空，身体后仰。

　　“那个姿势是……”

　　“喝！”球应势飞出，飞旋着落入对方场地，狠狠地弹起沿着切原的脸擦过，击向天际。
　　“外旋……发球？！……”切原怔怔地抚着脸颊，周围的人也是一片愕然。
　　嘛～其实有时候色大叔家的招数也蛮好用的嘛。

　　切原立即恢复过来，一脸的愤怼，双眼闪着熊熊的火焰一阵暴吼：“你怎么会越前龙马那个臭小子的招数？！”
　　诶？那小鬼……

　　“我一定要破解外旋发球……”切原咬牙切齿地一字一顿地说着，握着的球拍看着快要被他拽碎……
　　我眨了眨眼，微微勾起嘴角：“ＮＥＩ～可是我不想用外旋发球了，怎么办呢？”
　　某海带气结。

　　于是接下来的几场发球，我都属于忙碌状态。
　　一次比一次凌厉的回球，虽然我还能够游刃有余地回击，握球拍的手却渐渐益紧。
　　NEI，好象把海样生物彻底惹火了呢。
　　似乎，还是太小瞧他了。
　　不过，这样才有意思，不是吗？

　　“嗖——”
　　我一怔，停下了脚步。微微侧过头，目光锁定在右手的球拍上。

　　“GAME，切原，30 ALL。”

　　微转过身，黄色的小球气势强劲地在地上剧烈地旋转着，烙出一个深深的黑色坑影。
　　怎么会……如果没算错，这球我应该接住了才对……
　　眼神一敛，不动声色地握紧了球拍。麻烦了……

　　“哼，看你还那么不可一世。”切原冷哼了声，眼里的光芒愈加浓厚。

　　“切原的球技进步了呢……”柳淡淡地做出了总结。
　　“潜能爆发吗？”幸村也是淡淡地一笑。

　　“这大概是‘化悲愤为力量’吧。凡是被他当作对手的人，没有一个不会被气得爆发。”
　　“比吕士。”柳微微颔首打了个招呼，笔却默默地在笔记本的下端记上一行字。

　　幸村淡淡地扫了柳生一眼，以百年不变的微笑对道：“比吕士。”

　　“但是，切原的话，还是远远不够。”

　　“GAME，Kirihara（切原）胜，1-0，chance the site（交换场地）。Kirihara（切原）发球局。”

　　不对，还是不对，这感觉……
　　握着球拍的力更紧了些。还是……

　　“凉宫的视力，可是比一般视态好的人还要敏锐精准上一些，无论在动态的还是……都是很不利呢……”
　　“黑夜，月光，灯光，还有从网上地界线上所折射的光。交错的银白光线对于凉宫来说，都是错觉与误导吗？原来如此……”柳又顿了下笔，“……看他的样子，不会第一次在夜晚的户外打球吧？”
　　“全中……”
　　“……”
　　“但其实，不止是错觉造成的缘故吧？”一直沉默的幸村悠悠开口，“……相信凉宫他也发现了，切原他很强呢……”
　　“切原的球，也是凌厉得不好接呢……”

　　眼前开始模糊，白茫茫的一片光晕交织在一起，天色如墨一般，却格外映显出光线的柔弱混杂来。
　　这该死的视力……

　　“４０－０，切原发球。”

　　我皱着眉揉了揉眼睛，体内却一阵翻波涌浪，热血沸腾。
　　似乎有什么在体内叫嚣着一样，全身都兴奋得战栗。

　　——“你在做什么！祭家的候任家主怎么允许产生兴趣与兴奋这种感情？！很好，这样漠视一切的态度才对嘛。”

　　兴奋……这种感情多久没感受过了？
　　其实这种感觉，真的不讨厌……

　　今天，就让我任性一次吧！

　　光速般飞旋的球迎面而来，似乎晃出了许多个球影。
　　缓缓闭上眼睛，又迅速张开，找到了！
　　以左脚张圆之力旋转转身，然后脚尖轻点草地一顿，借着离心之力背对着球网，反手一挥——

　　一阵风起，白色的帽子在空中飞扬，深蓝色的长发随风飞舞；恣睢如精灵，在黯弱的银光下，熠熠生辉。

　　夜，一片详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