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山花烂漫时》甫天尘

9、若可相信如此

　　我向司机说道：“我想去陈圆圆的咖啡厅！”司机应了一句，道：“好的。”过了几分钟之后，我们来到了咖啡厅，我下了车，司机对我说道：“宋总，我要不要不等你啊！”我打开导盲杖，回过头对他说道：“不用了，你先回去吧！”
　　我又坐回了那个位置，上次偶遇赵城的位置，陈圆圆坐在了我的面前，好奇地对我说：“你怎么又来了，最近来的那么频繁？”我对她笑了笑，道：“我路过这，就顺便过来呗！”陈圆圆有些迟疑地，又有些害羞地说了一句：“那徐元呢，他怎么没跟你一起顺便过来啊！”我喝了口面前的咖啡，笑着对她说：“他啊，他现在还在医院找女朋友呢。”陈圆圆惊讶地说道：“不可能，他不会的。”我对她说道：“你怎么这么关心徐元啊！”她站了起来，害羞地对我说道：“呃……我就是向朋友一样关心他嘛，哎呀，不说这个了，你上次怎么了，突然就不见人了。”
　　我顿了顿，叹了口气，道：“那天，我遇见赵城了。”陈圆圆不敢相信地说道：“赵城？！”我放下了咖啡，低着头，又抬起头：“怎么，徐元他没跟你说吗？”陈圆圆有些迟疑地说道：“那……你，有想过跟他再来过一次吗？”面对陈圆圆的提问，我也只是付之一笑，道：“他结婚了。”陈圆圆又再次惊叹道：“你们可真是……那他有跟你说什么吗？”我低头沉思了一会儿，随即，淡淡地说道：“他说不想像他的父亲一样什么的。”陈圆圆也开始思考起来，道：“我觉得不简单，他这么喜欢你，他怎么可能这样忍心伤害你，那天你自杀，他不也救了你吗？”我的手抓着裙子，纠结的说道：“你怎么知道这些的？”陈圆圆气愤地说道：“都徐元告诉我的，还有啊，你怎么去自杀啊你，疯了吧。”我紧张地说道：“我……我……”突然，陈圆圆想到了什么，道：“宋巧，赵城他爸是不是……”说到这，陈圆圆压低声音说道：“杀手。”我点了点头，陈圆圆又道：“赵城他说他不想像他父亲一般，那该不会是赵城也是……”我摆了摆手，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赵城他不会的。”陈圆圆不以为然地说道：“怎么不可能，这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下次你见到他，你记得问他，不然，等他说出真相的时候就来不及了。”
　　我顿时又低头沉思了，好像圆圆的话，并不是毫无道理，赵城并非是这样的薄情寡义之人，就算不喜欢我，他也不至于这样。我想到这，我笑了笑，而陈圆圆疑惑地问道：“笑什么？”我拿起导盲杖，站起来对陈圆圆说道：“再见，我们有空下次再来聊。”我穿起大衣，匆匆忙忙地离开，我冲陈圆圆打了个招呼，然后急忙离开了。
　　我这么匆匆地离开是为了回学校，我站在那棵树下，然后走在学校的操场上，又坐在学校的主席台上，我回想着赵城的音容笑貌，那张在别人面前一副冷淡，却在我面前表现的异常害羞的脸。还有，我们一起骑单车，一起坐公交，一起在树上刻下一生一世，一起……
　　这时突然有人喊道：“宋巧？”我问道：“是谁啊？”这时，那个人走了上来，牵起了我的手，我听到了手链的铃铃声，道：“你是赵城吗？”他笑了笑，这个声音好暖和，让人有奇怪的感觉：“对啊，你怎么知道的，还有你怎么在这？”我高兴地说道：“你手上的手链啊，我回来看看嘛！那你怎么也在这啊！”这么久了，我的愿望也算是实现了，终于让我在学校里遇到他。
　　赵城的笑声，加上他那浑厚地嗓子，道：“我也回来看看，遇上了不少以前的老师。”旁边有个人，声音听上去很老，说道：“赵城，这就是我们班的宋巧啊，你女朋友吧。”我低下了头害羞地笑了，不知该如何回答，赵城将他推开，道：“主任，你就少操心吧你，回去上课吧。”随即，赵城又回来拖着我的手，我对赵城微微地一笑，赵城
　　也对我笑道：“那，宋巧，我们去逛逛吧。”我兴奋地点了点头，道：“好啊！”赵城答道：“那走吧！”
　　赵城开着车，过了很久，终于到了，我好奇地问道：“赵城，这是哪里啊！”赵城拿着一堆又一堆的东西，牵着我的手说道：“这是一座雪山，很多人来这爬山、滑雪的。”赵城牵着我的手，一步步的往前走，道：“我坐缆车上去吧。”
　　我们去到了山脚坐缆车，在缆车里，我坐在赵城的旁边，赵城向我问道：“宋巧，要不要我向你描述下这幅美丽的场景。”我猛点头道：“好啊！”赵城将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手扯了扯我的帽子，道：“现在我们的底下有一片杉树林，树枝上积满了白雪，缆车外飘着细雪，而我们在一点点地往山顶方向去。”我靠在赵城的肩上，似乎这才是初恋的感觉，看来陈圆圆说的没错，赵城他结婚是另有原因。
　　我们来到了差不多山顶的地方，我们踩着滑雪板，赵城在我的前面，我搂着他的腰，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向前迈，我们齐声喊道：“左右左！左右左！”我们走到一个滑坡，嗖一声的往下滑，结果下来时没站稳，一摔摔在了赵城的身上，赵城还发出“哈哈”的笑声，还夹着些许喘气声，我关心道：“你没事吧！”赵城说道：“没事！”
　　我们将滑雪的器具放在了一旁，垒起了雪墙，打起了雪仗，赵城一球扔在了我的身上，在我还没搓好一个球，他就又扔了一个过来，我道：“不行，你比我有优势。”赵城无奈妥协道：“好，好那你想怎么样。”我笑着说道：“你站到我面前不给动，给我扔。”赵城无奈道：“你这岂不是耍无赖嘛。”我猛力扔了一个雪球到他的身上，结果，就传来一声惨叫，我惊讶道：“怎么了，赵城怎么了。”我踉跄地走到他身边，结果他将抱到地上，一口亲在了我的嘴上，我的脸有些许微热，站起来转过身，羞涩地笑了笑道：“别玩了，我们去坐坐吧。”
　　我和赵城坐在一棵树下的长椅上，赵城的手搭在我的肩上，我喝着暖胃的酒，赵城靠在长凳上，对我说：“你听见了吗？像是风铃的声音，好好听啊。”我靠在了赵城的肩上，指着前面道：“是风经过冰的声音，好久没有听这样的声音了。”我突然弹起，面对着赵城，想着问他，他是不是杀手，但是又难得有这样的安静的时刻。赵城问道：“宋巧，怎么了？”我又靠在椅背上，摇了摇头道：“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