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城市来的媳妇》陈钟

35、第三十四章

　　丽娜和王老师乘上午10点飞上海的班机，下午一点就到了。
　　上机前丽娜给父亲打过电话，下机后公司接人的车已等在那里。
　　母亲在家想到中午丽娜就要回来了，亲自下厨做顿喜欢吃的饭菜，这次她要让女儿多住些日子，陪陪婷婷。
　　车穿过繁华的市区，在一幢豪华别墅停了下来，这就是她的家。
　　司机按了两声喇叭，从里面走出一老一小两个女人来。
　　丽娜说老的是母亲，年轻的是她家的保姆。
　　果然年轻女人开门后，忙从丽娜手中接过行李喊了声：“小姐！”
　　随后丽娜接过王老师的行李说：“妈！这是我们公司的经理王老师。”
　　“伯母好！”王老师恭敬地向老人鞠了一躬。
　　“好——好！你们都好！”老人笑不合口，眼里闪现出兴奋的目光。
　　别墅是幢老式三层“洋”楼，一楼是宽敞客厅，二楼、三楼是卧室什么的……装饰很讲究。
　　王老师安排在二楼一间卧室，是自强他们在家住的，走后改成客房有客来就住这里。
　　母亲在厨房忙了一上午，早就做好饭菜等。待安排好王老师，便叫丽娜请客人吃饭。
　　餐桌上海鲜和江浙味的菜摆满了一桌。丽娜走近鼻子嗅了一下，“哇！太香啦！”转身吻了老妈一口，“好久没吃到老妈的菜啦！王老师快请坐！”
　　等王老师和老妈坐定后，丽娜说：“你看，老妈把拿手的菜都拿出来了，我们可得加油啦！，不然会让我老妈扫兴的。”老人听了很自信。
　　于是，和王老师一口饭没吃，尽选了海鲜。
　　老人看着他们吃得开心，乐滋滋地说：“你们喜欢，我天天给你们做！”
　　“当然好，这次回来就是想享老妈的福！”丽娜有些撒姣地说。
　　“是哦！在家你啥时候不是享你老妈的福？”母亲说。
　　“哪让我有个好妈妈？”丽娜像孩子一样说。
　　“看你！姑娘都上学读书啦，还像小时候一样……”母亲说。
　　“好！好！不说啦，说你高兴啦，还要讨你‘歌讼’几句，是不是？妈咪！”丽娜有意逗着母亲。
　　王老师在旁边看到她和母亲撒娇，忍不住笑了……
　　老人见了说：“王老师不要见笑，她从小就和我们娇惯啦，不知道在你们那里是不是也这样？”
　　“她呀，可能干啦！在家乡是远近闻名的企业家、好媳妇。”王老师说。
　　“是你在夸奖她！”老人说。
　　“真的，报上和电视台都报道过。”王老师进一步证明说。
　　吃完饭，丽娜向外婆问了婷婷的学校。婷婷是这学期才上学的，是一所叫“苗苗”的实验小学，除语文、数学外，还有英语。门槛费花了三万，中午在学校吃一顿饭、午睡。学校离外婆家较远，每天上午八点和下午四点外公的车接送。
　　丽娜说下午她去接婷婷，让外婆给司机打电话三点把车开来，然后再去学校。
　　到了下午三点，丽娜听到了外面的喇叭声，她邀王老师一起去接婷婷。路上要穿过几条繁华大街，过几个交叉路口，车多人多，坐公交车要换乘几次。
　　到学校，门前已经停了好多车。从外面看里面的学校：喷泉、草坪、绿树，一钵钵的花开得正艳。除了门卫外，一切是那样的安静。
　　不一会，校门打开了，家长们涌进去接孩子。婷婷首先看到是司机叔叔，当她发现在司机叔叔旁边还站着妈妈时，高兴得跳了起来，上来拉住妈妈的手，喊了声：“妈妈！”眼泪就流出来了。
　　上车后，婷婷坐在妈妈的旁边问为什么不给她打电话：“妈妈真坏！”
　　“妈妈是怕影响你的学习。”丽娜说。
　　“我才不！？”婷婷依偎在妈妈的怀里说。
　　“好！下次我回来一定先给你打电话。”
　　丽娜在婷婷的前额上吻了一下。
　　到家，婷婷喊声“外婆！”跑去外婆身边对着外婆的耳朵：“妈妈答应了，以后回来，要先给我打电话！”
　　“好！我们婷婷了不起！”外婆笑咪咪地说。
　　晚上，丽娜和王老师坐在客厅看电视，听到父亲开门进来，迎上去喊了声“爸！”
　　王老师也站起来问候道：“伯父好！”
　　“他是我们农业开发公司的经理王老师。”丽娜介绍说。
　　“王老师请坐，不要客气！”老人手提着个公文包上楼。
　　这时，母亲从厨房出来喊道：“老头子！顺便喊婷婷下来吃饭。”
　　婷婷从学校回来，和妈妈讲这讲那，看动画电视，作业都忘做了，才被丽娜催上去做作业。
　　餐桌上菜饭已摆好。桌子上的菜和中午一样……
　　难得有机会一起，吃饭时父亲问丽娜说：“你们的旅游开发怎么样了？”
　　“码头还没建成，先开展陆上游，还可以！”丽娜回答说，“现在是农业开发这块出了一些问题，今年梨卖不出去，亏了几十万。”
　　“哦！你们这次来是为这事来的哦！”
　　“是的，我们想建一个鲜切梨加工厂，网上查到上海能设计，我们就来啦！”丽娜说。
　　“鲜切梨倒很少听说，不过上海的设计单位很多……”父亲问，“你们打算好久开始联系？”
　　“我们准备明天就开始。”丽娜回答，“爸！把公司的车给我们一辆用。”
　　“可以，等下我就给你打电话。”父亲说，“你们还有什么困难都提出来。”
　　“王老师，你想一下！”丽娜把目光转向王老师。
　　“没有，感谢伯父对我们的支持。”王老师说。
　　事情商量妥了，饭也吃好了。父亲用手机拨了一个电话说：“明天早上，7点以前开来，你们在家等。”
　　吃完饭，大家一起看电视。婷婷缠着妈妈给她讲和爸爸在家乡的故事和乡下爷爷奶奶他们的情况，还要妈妈晚上陪她睡。
　　丽娜答应了婷婷，在床上给她讲遥远的家乡：山多么多么的高，水多么多么的绿，天多么多么的蓝……没听上好久就睡着了，一双小手还搭在妈妈的肩上。看着女儿睡着还带笑的样子，丽娜轻轻地从肩上把一双娇嫩的手顺下来，让她睡在自己的怀里，多想抱着她这样甜甜的睡……
　　早晨醒来，婷婷对着妈妈的耳朵讲：“昨晚上我做个梦睡在妈妈的怀里，妈妈抓住我的手不准动！”
　　“傻孩子，昨晚一直都睡在妈妈的怀里，是妈妈不让你动！”
　　“哦！那不是梦！”婷婷认真地说。
　　“当然不是，快起来，今天妈妈还要送你去学校！”丽娜说。
　　“好妈咪！”婷婷抱着妈妈狠狠地亲了一口。
　　8点，丽娜开车把婷婷送到学校。
　　然后按上海新的交通图，把车开进闹市区。一路堵车，花了个把小时才到了黄埔江边的南京路。南京路上，他们找到了这家设计单位的大厦，把车停在地下室，乘电梯到了18层叫“华东设计院”的设计单位。接待人员问明情况领他们到第五设计室。
　　在那里50开外的吴工程师接待了他们。
　　吴工热情地给他们倒了一杯水，王老师把一份准备好的资料递给他。
　　吴工程师从白大挂的上衣口袋里取出眼镜，仔细地一边看着一边提问：“你们梨的最大加工量为500万斤。”
　　“是的。”
　　“制成蜂蜜梨罐头。”
　　“是的。”
　　“要求采用国内才刚刚起步的鲜切果蔬技术加工。”
　　“是的。”
　　“产品达到自然、新鲜、卫生、方便和健康……并符合国际标准（HACCP）要求。”
　　“对。”
　　“从设计到建成要求在10个月。”
　　“是的。”
　　“要求设计单位提供全套工艺设备和技术服务。”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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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完资料和提问结束后，吴工说：“根据提出的数据和要求，设计上我们完全承担，建厂工期和提供全套设备及技术服务我们不能答应。”
　　“情况是这样，今年我们没有这个加工能力才亏损了几十万，因此想在明年梨成熟以前能把厂建成投产。”王老师解释说。
　　“还有我们地处西部山区，信息和交通都落后，你们在上海有这个条件，因此我们才提出这个要求。”一直没有说话的丽娜说道。
　　“哦！我忘记介绍了，刚才说话的是我们总公司的副总经理申丽娜，她家就在上海，父亲也有一个公司，丈夫是大学的同学、博士，从美国回来在她父亲的公司当副总。几年前响应国家西部大开发，支持丈夫辞去公司的高管，放弃大城市生活，离开父母到西部丈夫的家乡发展。现拥有两个矿产加工厂和一个旅游公司。今年为开发家乡的农业，增加农民收入，成立了农业开发公司。谁知第一年收购梨销售不出去，宁愿让梨烂在公司，也坚持农户的梨全部收购，不让农民损失。于是下决心建这个厂并望你们支持。”
　　“听了这位老师的介绍令我们钦佩和感动，但毕竟不是小事，要和室里的同事们讨论一下才能答复。”吴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