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第二十二话 ...
-
依青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上。
“是这样的对么,你怎么不说话了,还是说,你那天和她去看我是为了气我吗?”她的声音忽然又亢奋起来,“是了,一定是为了气我,不然你也不会管我,知道了我今晚就要托付初夜,所以立刻就想来救我出去!”
一阵希希索索之后二人没再说话,栀儿似乎是,抱住了她夫君!?
小狐狸忍了老半天,才控制住自己没有推门进去,她觉得她夫君真不懂事,这种时候就应该义正言辞的推开她呀!
“全寺哥……”她轻声说道:“我从小就喜欢你,其实那个时候是我想要跟着你的,我奶奶误会了,以为,以为是你迷惑我,你搬走以后我好想你,但又不敢去找你,你上次来看我我好开心,真的!”
依青:“……”还蛮感人的!
“你娶我吧,好吗,我们现在就走,不,你不用娶我,只要留我在身边就好!我要求不高的对不对?那个女子可以,我为什么不行呢?”
他叹了一声,似乎是挣脱了她的搂抱。
“对不起,你跟她不一样!”
不一样,哪不一样?依青心口小鹿乱撞,好紧张,他夫君要对她表达爱意么?
栀儿不甘心的问:“哪不一样?”
小狐狸竖起耳朵,可是等了半天他也不吭声。
栀儿又问了一遍,他清冷的声音才响起来:“你是人,她是妖!”
依青:“……”就这样?
栀儿愣了半晌:“所以呢,你竟然允许一只妖跟在身边,枉你还说什么除妖卫道,你跟妖在一起,卫的什么道,妖道么?”
“闭嘴!”他大声喝道。
小狐狸的心咯噔一下。
“你恼了?”她的语气中满是酸意,“你为了她恼我,那必定我在你心中就不如她!”
全寺似乎有些烦躁:“她虽是妖怪,可心性单纯,再加上体质特殊,很容易被人盯上,她并没有做过坏事,身为捉妖人,更要善恶分明,你跟她有什么可比的,哼,没成见过,好好的日子不过,自己要往火坑里跳的人!”
“是,我往火坑里跳,可我是因为你啊,因为你不喜欢我,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样才好了,我被你和那个妖女逼的走上这步路!”栀儿哭了,“是你和她逼我的!”
依青:“……”好无理取闹!
全寺声音软了下去:“行了,我以兄长的身份,今日来本就是为了劝你,眼下事情还没到糟糕的地步,你好好的考虑一下吧,若是想通了,今晚我在后门等你,若你执意要走这一条路,就不必来了,话已至此,我仁至义尽!”
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向门的方向而来……
“全寺哥……”栀儿像是要挽留他,带着哭腔喊了他一声,也依然没有阻挡住他的脚步。
全寺拉开了门,依青连忙面靠着墙,站直身子,偷听的嘴脸十分明显。
全寺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她将脸埋的更低,虽然他目下认不出她来,但到底不能够给他种下自己喜欢听墙根的坏映像。
全寺走出一段距离后,终是忍不住又看了这个偷听者一眼,明明不相识,但他却偏偏觉出一种奇怪的熟悉感,可是,又实在不知道熟悉在什么地方,摇摇头,他最终不再理会,大步走下楼去。
栀儿双目通红的站在门口,目送全寺离去的方向十分不舍,也许哭的太过厉害,两只眼睛肿的如核桃一般,但毕竟姿色在那里,这么看也依然楚楚动人。
她偏头看到偷听的依青,瞪了她一眼。
依青:“……”
没办法这事儿里头有她,她不听不行。
她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今晚要去后门吗?”
栀儿都哭的脱力了,但依然拾起力气掀了掀红肿的眼皮:“有病吧你!”
她转回房间摔上了门,依青看着她紧闭的门,微叹口气,她走出几步后,忽然听见从栀儿屋里传出来的毫不掩饰的哭声。
依青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这哭声也是只增不减,似乎还有愈演愈烈之势,她特想去安慰安慰,但又不知道怎么做。就听到身后清灵的声音问她:“你在这里做什么?”
她回头,果然看见阿斓姑娘,看样子是跟老鸨谈完了。
依青笑道:“正好,我有事跟你说呢!”
花满楼果然是大手笔,鸨母见了阿斓一下就立刻看到了她身上的潜力,给她准备的房间都比的上依青在妖王殿的配置了。
阿斓不急不缓的洗了澡并换了衣服,依青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依然给刺激的小心脏狂跳,她超美,果然是拥有只有蓝尾朱雀姐姐可以与之比较的美貌。
她撩了撩湿润的发丝,举手投足之间,美的像画一样。
“你方才说,有话要跟我讲?”
“嗯”依青点点头,有些兴奋:“我先前不是说进来找夫君的嘛,我现在找到了,所以可能做不了你的丫鬟了!”
阿斓并不惊讶,只是眸光淡淡扫过她的脸:“哦?这么快?”尾音上挑,听不出情绪,依青有点急了:“怎么,你说过的,我随时可以走……”
“急什么,我也没拦你,只是觉得同你有缘分,可惜罢了,那么你,预备什么时候离开?”
她道:“今天晚上,我夫君会在后门接我。”
“哦?”
“嗯。”
阿斓笑了笑,忽然冲她招招手,依青走过去。
阿斓微微一笑,从手腕上褪下一枚白玉的镯子:“好吧,既然如此,我送你一个礼物吧,若是有缘,必会再见!”
依青可高兴了,她本来就对阿斓帮助她很感激,而且对方长得美,她就更有好感,她大大方方收下了礼物,并且立刻就带在手腕上,她只觉得手腕处一片冰凉,“还蛮舒服的!”
阿斓启唇:“此乃冰玉,驱邪避祸!”
她的视线忽然在她手腕处的缚妖索上停留一下,却又很快移开,只问:“那是什么?”
依青指了指缚妖索:“这个?这……是我夫君送我的手链!”
华灯初上,花满楼内画栋朱帘,灯火璀璨。
公子哥儿,青年才俊正是酒足饭饱之时,寻求欢乐必然是往最快活的地方跑。妓院就是妓院,无论冠以它多么美妙的名字,多么雅的涵义都脱不了它俗的本质。而此时的一楼大厅,正在上演今晚的第一支舞:雨过天青。依青和阿斓在楼里随处转一转,就见一男一女相拥着进了房间,两个人都是情达浓时,彼此都忍不住了,四只手,缭乱的摸着对方,连推门都是用脚。
一楼大厅中央,半米高的台子上,透过水蓝色的纱幔,隐约看到一道曼妙的身影在随着音乐起舞,台子是四方形的,被纱幔围着,若是从上方是看不到表演的,可是从观众入神的眼眸与时不时高亢的叫好声可以看出,她跳的是极好的,此时的客人除了迫不及待与卖身的妓子窝在房里办事以外,大多客人都涌在一楼大厅。二人在三楼倚栏处瞧着,楼下种种,尽收眼底。姑娘们言笑晏晏,寻着自己看对眼的客官搭讪。
阿斓说:“你看,男欢女爱这种事也不外乎就是欲望而已,寻到一个真心待自己的人却是顶难!”
舞跳完了,这会子又开始做游戏了,花满楼的游戏都创造的格外洋气,例如这个夺牡丹的游戏:官人甲上场,从九名姑娘里选出一名自己最喜欢的出来,然后压钱,底钱就是三百两银子。接着官人甲可以对选出的这名姑娘进行记忆,然后蒙住他的眼睛,依次从九名姑娘里选出自己心仪的那位,选对了今晚这姑娘就能陪他了,选错了,就得再添三百两。由于蒙眼选人的时候,官人甲可以无条件感觉这姑娘是否是自己之前挑选的,便可以随便摸来摸去的,惹得姑娘们娇笑连连,底下人看的也是激动异常,欢呼雀跃。所以这个游戏玩的人多,看的人多,直接带动和刺激了花满楼的消费。
依青看的热血沸腾,哪里听得到阿斓所言,她觉得她开始明白为什么蓝尾朱雀喜欢混妓院了!等到游戏结束,她才回过神来:“阿斓姐,你方才说什么?”
她摇摇头:“没什么!”
依青偏过头:“阿斓姐,你为什么要来花满楼呢?”
阿斓看了看下面,回道:“不知,可能是觉得只有呆在热闹的地方,才不至于生活的悄无声息!”
她看向依青:“你喜欢的人看得到摸得着,真好!”
依青:?
“你也有喜欢的人吗?”
“有!”
依青觉得再说下去这场聊天可能不会愉快,果然:
“我喜欢一个人,久到我都忘记他什么模样了,可是他却不见了,如果他再出现的话,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一定会立刻认出来的,那我这么多年就没有白等!”
怎么,好像还是个挺长的故事。
“依青,时间快到了吧,你去吧,我同你有缘再见了!”
她伸手抱了她一下,附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还有,抱歉!”
什么?她疑惑的看去,却只有她风华绝代的背影,那么单薄,就如同一幅山水画,一时间竟然虚无缥缈,仿佛无法触摸!
依青摇摇头,下了搂,避开一对对男女走去了后院,花满楼后面很大,他问了好几个人才算走出后门,可是外面的巷子里却空无一人,全寺并不在那里。
她站在墙根处,时间明明到了,他怎么还没来,难道是栀儿先出来了,他就把她带走了?她决定回去看看栀儿是不是还在,就听见身后一声暴喝,
“天罗地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