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心荡漾》攻若墨

21、第二十一话

　　依青摆脱王要之后，立刻向花满楼的方向而去，王要将她变作一个姿容极其普通的女子，而且他说了只有他才能将她变回去，可是眼下她等不及了，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夫君被别的女人抢走呀，就算真的被抢走那也行，但也只能是她妖后陛下，蓝尾朱雀，大白兔她们几个容色具佳的妖妃姐姐们，目下去花满楼是顶要紧的事，这些暂先不提！

　　注意打定之后，一向路盲的依青小狐狸居然很快就找到了花满楼，眼下是白日，花满楼还没到生意绝好的时候，门口左右两侧各守着一个人，她直戳戳往里走毫无悬念的被拦住。

　　“两位大哥，我进去找人!”
　　那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就跟她说:“这里可不是姑娘家能进的地方！”
　　她疑惑:“花满楼啊，烟花之所，凭什么我不能进？”
　　另外一个：“你知道这里是烟花之地，你还进？”
　　“那当然啊，我找我夫君！”
　　两个守门的又对看一眼，忽就哈哈大笑起来：“找夫君？”

　　这基本上算是他们的日常职责了，这样管不住自己男人寻花问柳的妇人们多了去了，若是人人都放进去给闹上一闹，那还了得，他们的月俸还想不想要了？
　　“找夫君？这里头那么多找乐子的男的，我怎么知道哪个是你夫君？”
　　小狐狸好着急:“我亲眼见他进去的，你让我进去，我认得他。”
　　这姑娘，还真是傻的可爱啊！
　　“哦？你说在里头就在里头？可是我们没看见啊!”

　　她跟守门的两个男子在门楼处对峙，依青一点儿也不怯懦，跟初来人间不同，这些日子被全寺惯的胆子大起来，再加上她夫君就在里面并且随时会被栀儿抢走的认知叫她不能退缩，也绝不动摇。

　　正在此时，从身后传来一句沉声的呵斥:“干什么呢，在门口吵吵闹闹的，像什么话？”
　　守门的两个面色立刻变得谄媚起来：“哎呦，陈爷来了，辛苦辛苦！”
　　依青回头，就见一个身材壮硕的留着小胡子的中年男子一脸阴狠的看着自己，他身后还跟着三四个小姑娘，均低着头，神色拘谨，最后面还有一个头戴黑色纱帽，一身黑衣，身段窈窕的女子，比那几个小姑娘年岁要大，黑色面纱下的脸看不清楚，也穿的是死气沉沉的黑色，但是依青却觉得，那面容一定是极美的。
　　“看什么？把路让开！”陈爷恶狠狠的说道。

　　先前守门的男子立刻赔罪:“陈爷息怒息怒，这是一个不识相的，非要在楼里面找她的什么夫君，呵呵……”
　　陈爷冷笑一下，低下头又瞅了一眼依青，他的目光如鹰隼，叫她十分不舒服。
　　“找夫君？哼，倒是可笑，你男人能跑到这儿来，就别再指望着寻他回去，若想往后还过，就不该进去撕破脸子!”
　　守门的另一位男子也忙不迭奉承：“就是，就是啊！”开玩笑，这位陈爷可是远近闻名的人伢子，提供给楼里的就算是姑娘们的丫鬟那都是个顶个的优质，他不动声色瞧了那位蒙面姑娘一眼，身在行内多少有些眼力见儿，这女子，软风一吹，似乎已有淡淡香气扑鼻，不见面目只瞧身段，那都是说不出的风情，哎呀，不能看，不能细看，他是个男人，到底有点儿口干舌燥！

　　“陈爷您请进，我们鸨母在里头等候您老多时了!”
　　那陈爷便不再理会依青，大步走去楼里，守门人见依青还杵在门口，十分不耐烦:“别再磨叽了，就刚才陈爷那话，你要还想和你男人过，回去等着吧，昂！”然后手底下一推，意思让她把门让开，叫新来的姑娘们进门，可是依青没有防备，竟就这么被他推下台阶，她脚下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好在那人力量轻，倒没摔疼，依青才要起来，手臂上就多了一道力量，一股清新的香气飘进鼻息，她抬头一看，扶她的正是那位黑衣姑娘，她俯低身子，那面纱微微一飘，就给依青看清了她的脸，那是一张顶顶好看的面容。怎么说呢，在胡依青的认知里，妖王殿后宫的那几位，都是个顶个的绝色，说她厚脸皮姑且把自己也计算在内，那么在她心目中，妖王殿后宫美人的排行榜就是这样的:第一当属二妖妃蓝尾朱雀，身高腰细腿长胸大，简直囊括了美女的所有优点，迷人，就是盯着她看一整天，也不会视觉疲劳；第二，端庄的妖后殿下当仁不让，气度华贵，为什么排第二，因为有点高高在上，触碰不到的感觉；第三乃是三妖妃九尾白狐，长得美丽大方不说，气质好的没话说，这一位走的也是高冷风，但心肠是真心热，最好管人家的闲事，尽管总帮倒忙，性格方面，且先不提；第四就是四妖妃大白兔了，光吃不胖，肤白若凝脂，蓝尾朱雀说她晚上在自个房间里不用点灯，因为她自己就白的发光啊！白却是健康白，所谓冰肌玉骨，大概就这么个理解法。
　　依青不才，却也只能占个第五位，毕竟妖老太后的眼光不会太差，给自己儿子挑老婆，家世权势需要权衡是一方面，她还是个颜控。

　　此刻，胡依青为何震惊，因为这个女子美得让她觉得妖王殿里唯有蓝尾朱雀可以与之较量三分。

　　“你没事吧？”连声音也十分清澈空灵，依青耳朵一动，竟然一下子就想起忘忧铃来，这种声音听起来才真的能让人忘忧吧!

　　等她被扶起来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的道谢。
　　那姑娘摆摆手:“没什么。”
　　跟在陈爷后面的那几个小姑娘早就进去了，她因为扶依青所以耽搁了时间，眼下守门的两个细声慢语的对她说说:“姑娘也快进去吧，鸨母要等久了！”
　　她微微颔首，向前走了几步，复又停下，转回头看着依青:“你，也想进去吗？”

　　她微愣，然后使劲点头，她当然想进去，她到这儿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进去找夫君么!

　　那女子道：“我能带你进去！”
　　依青眼睛一亮，但那两个讨人嫌弃的守门男子听到以后，立刻劝她说:“姑娘……这怕是不行吧!”

　　蒙面女子一扬手，那两人竟然莫名的齐齐噤声，仿佛她这会就是让他们去死，他们也想比个先后。

　　依青问:“你真的能带我进去？”
　　她点头。
　　“可为什么？为什么要帮我？”
　　她姥姥教导过，世上可不会有人平白无故的帮你。

　　那女子似乎是笑了一下:“别急，我当然有条件，你给我做个服侍下人吧，我才答应，我并不逼你，你可以拒绝。”

　　依青想了想，很诚实的回答:“我要进去找夫君，能不能一直留在你身边都不能保证，当丫鬟也没什么，就怕当不久!”
　　她点头，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没有什么，你尽量而为，若是不做了，只用告诉我一声，我不会怪你!”
　　依青感激涕零:“你真是太好了！”
　　她又说一句:“不必言谢，到底，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守门的主动让开了门。
　　女子叫上依青一起进门，只说:“鸨母那里我会同她说明，与你二人无关。”
　　两人见风使舵的家伙忙不迭拍马屁:“姑娘真是大好人！”
　　“谢谢姑娘！”
　　……

　　依青如愿进了花满楼，一进大厅，她就看到被布置的粉红的妓楼大厅，散发着淫奢的气息，中央有一个半米高台，上面八九个女子正伴着旁侧抚琴吹箫奏出的靡靡之音翩然起舞，周围分散的酒桌被烟红色的纱帐围成一圈儿小包间，有几个桌子上已经有人，透过放下的纱帐能够看到斜倚着桌边买醉的男子和伺候的姑娘们，依青不禁多看了几眼，饶是看过些彩色的绘本子，也没比见到真人更让她觉得面红耳赤。
　　眼下白日，生意没到高峰，来去也就那么几桌而已，依青视线好，轮着看过去，并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心里似乎是松了一口气。

　　有个桌子上的男人拿折扇撩起纱帐的一角，笑的轻佻:“吆，小兰花，你们楼里又来了新绝色！”
　　她怀里的把纱帐掀开看了一眼，依青瞧过去，上半身几近赤裸的女子就正对她的视线，末了十分不啻的切了一声：“哪里是什么绝色，三公子逗花花呢!”
　　那三公子低笑:“你以为是哪个，我说的可是蒙面的那个！”
　　他口中的小兰花嗔怪的锤了他胸膛一下，“讨厌，你搂着人家还看着新来的，蒙着面的纱都给你盯出个洞子来了，往后别来找我了，去找她吧！”
　　“别呀，开个玩笑，爷恋旧，来亲个……”
　　然后就咯咯啾啾的亲个没完没了，依青心中恶寒，她二妖妃蓝尾朱雀姐姐对于人间妓馆的游历经验丰富到可以写一本指南，依青亲眼见了，才知道她是有多恶趣味。

　　一个小丫头走过来冲蒙面姑娘道：“您就是阿斓姑娘吧，鸨母在二楼，请您上去呢!”
　　她颔首做礼：“多谢姐姐，请带路吧!”
　　复又向依青道:“你且在这里等我！”

　　那女子看了一眼依青，警告道:“原地等着你们姑娘，可千万不要乱跑！”
　　依青点头，目送他们上了二楼，才从角落的楼梯上了楼。

　　二楼大多也是包房，妓馆么，情到浓时，还得给消费者提供场所才行!
　　就这么一间一间找下去？她觉得不妥，可是也没有旁的法子，走过每一间房屋门前也只能仔细听一听……
　　第一间，她听到里面的对话是这样的:
　　“李公子，今天要不是我拉你上来，你是不是就要选那个新来的栀儿？”
　　“哎呦，宝贝儿，怎么会呢，我只是听说那栀儿还是个清倌儿，图个新鲜罢了!”
　　“呸，图新鲜，老实说吧咱们楼里清倌儿的价钱像你这种人还着实掏不起，城西头的方员外，已经买下了她的初夜，三千两白银，今晚就要兑付！”冷笑:“你这样的，只配叫我陪你！”
　　“是是是，我知道错了，往后再来，不会再瞧旁的女子！”声音小了点:“你知道的，咱们两个最合适了是不是，我都等不及了，快叫我亲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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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青暗自唏嘘，栀儿？新来的？什么情况，她最终还是给她奶奶卖了么？

　　第二间：

　　“呜呜，张公子不要打我了，人家好疼哦！”
　　“哼，贱人，今天打死你！”
　　然后是啪啪的混着女子哀嚎的声音。
　　岂有此理，烟花女子也是人啊，他凭什么打人呢，依青准备拔刀相助，她别的本事没有，用个忘忧铃倒是很可以，她正要踹门而入，就听到——

　　“张公子，用力一点打人家，人家还能坚持，用力啊!”
　　“贱骨头！”啪啪两声:“这样行不行？”
　　“嗯嗯，好舒服啊！”
　　“好了好了，你舒服够了，这下换你打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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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青：→_→
　　真会玩啊！

　　第三间：
　　依青庆幸她是预备一间间这么听下去的，因为第三间里传出了让她熟悉的声音，她找到她夫君了！
　　“栀儿，我希望你明白，这件事无关任何人，你这么大了，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任。”

　　栀儿:“好，我还是那句话，那你娶我行吗，只要你答应，我就远离这烟花之地，管他什么万员外，就算得罪了老鸨，我也不怕!”
　　依青不由得竖起耳朵。

　　他夫君停顿了好一会儿:“对不起，我不能因为要劝你出去就承诺什么，你知道的，我以除魔卫道为己任，不会娶妻，更不会接纳女子……”
　　她打断他:“你撒谎，那个女人，那天我都听到了，她都唤你夫君，你喜欢一个人才会把她留在身边，你这个性子，若真是不喜欢，就不会允许她这么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