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灯火阑珊处》妙手空空呦

29、第二十六章 立海大

　　“小心！”

　　砰！
　　阳子趟在地上，挨着她左脸颊边，明晃晃的太刀入地三分，只要再往旁边偏一点肯定百分百割到她脸上！真田握刀的手在上方撑着，微微颤抖。
　　室内忽然安静，只有阳光下的空气在缓缓浮动。
　　真田看着阳子，比试时审视而严肃的目光还未完全褪去；阳子也看着真田，刚刚冷淡的眸子却渐渐温暖起来，刀还在唇边微微晃动，她的嘴角却渐渐拉起向上的弧度，越拉越大，最后不由得就笑了起来。
　　真田一愣，虽然还有疑惑，但眉目还是舒展开来。
　　“我叫真田弦一郎。”
　　“你好，我叫小牧山阳子。”

　　咕嘟-咕嘟。
　　是夜。
　　阳子友好地看了眼跪在旁边的真田，“表哥，你是饿了吗？”
　　下午那场鲁莽的比试带来的后果很直接：两人罚餐一顿且罚跪小黑屋反省到晚上12点。真田弦一郎身为一个男子汉，这个时候如果如实回答就太有损他一贯的性格了；但如果答“不饿”又不符合实际；而且旁边人一口一个“表哥”，他总觉得变扭。他深吸一口气，指了指对面的白色墙壁——那里贴了张大大的“忍”字。
　　阳子看向对面，看不清表情。
　　真田其实很少和异性共处一室，虽然此人是自己名义上的表妹，但他还是略不自在。
　　“你，剑术不错。”
　　阳子：“我以前练西洋剑的。”
　　真田点点头，表示自己看出来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找不到话题。
　　夜晚的真田老宅很安静，静坐在神奈川一隅，算不上偏僻，皎皎月光下更显古老悠远。阳子望着对面墙壁，出神地凝视着。
　　“谢谢。”
　　真田疑惑地转过头。
　　“你能和我比剑，谢谢。”
　　真田回过头，蓦然地，想起家里那些陈年故事：父亲的妹妹，也就是他的姑姑，年轻时不顾家里的反对嫁给了小牧山家长子，祖父震怒，发誓断绝父女关系，从此他的姑姑便再没踏入过真田家一步，直至今年。小牧山宏章去世，姑姑上大学的儿子被迫远走异国，在读高中的女儿则跟随回到神奈川。如书中所言，往事如云烟，二十多年过去，祖父重新接纳了曾经最疼爱的女儿，真田家成了姑姑她们母女最后的倚靠。
　　但这些都是长辈们的事了，没经历过这段历史的小辈，尤其是他身边的表妹，到底是怎样的心情呢？从英国伦敦到繁华大都会东京，再到海边宁静美好的神奈川；从物质条件优渥的贵女到乡野古宅的淑女；最关键的，是从一个完整幸福的家庭到一夜之间支离破碎；如今静静坐在这里的她到底怀着怎样的心情？
　　真田还是把目光看向了他的表妹：窗子被木条支开，她静静凝视窗上的月光。她什么都不说，眼泪也没有。
　　“你可以叫我‘弦一郎’。”
　　似乎有些惊讶，不一会儿她就笑了。对嘛，她还是笑起来好。
　　“弦一郎。”
　　“嗯。”
　　“弦一郎。”
　　“我在。”
　　“弦一郎。”
　　“……嗯。”
　　“哈哈！”
　　真田抱臂，默默地转过头，嘴角扬起淡淡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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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呢？”
　　“左拐。”
　　阳子驾着自行车不甚熟练地拐过一个弯，速度不快。几乎没一会儿，真田就从后面跑着步追了上来。这是阳子第一天去立海大，“也是我第一天骑自行车上学哦”他的表妹昨天如此说。
　　距离他们初次见面已过去快一个星期。姑姑和表妹并没有住真田本家，而是住到了离本家不远的一处偏地小宅。真田弦一郎上面有个哥哥，没有弟弟妹妹，一直以来都是被照顾的，所以乍然有了个妹妹，他便决定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努力好好履行哥哥的责任！
　　第一个任务——陪表妹认去学校的路！
　　于是立海大网球部军师柳莲二，在一个春意略略料峭的早晨，新学期开学的第一天，看到了自己向来严肃的黑脸同伴追着一辆橙色自行车狂跑的奇景！

　　“小牧山阳子，以后请大家多多指教！”
　　“你是真田的表妹？”幸村精市转过头看着刚刚从讲台上走下来、坐到旁边座位上的阳子，问到。
　　被问到的女生有些讶然，看着幸村，微微愣了会儿，然后点了点头，“是的，我叫小牧山阳子。”
　　神奈川的阳光仿佛都带着海边特有的清新暖意，照在幸村微卷的紫发上，映亮了半边俊秀的侧脸。“我是幸村精市。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来找我就好。”
　　女生回以淡淡笑容：“谢谢。”

　　坐在教室里另一头的柳莲二收回视线，从抽屉里拿出了笔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