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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红天鹅酒吧(大修) ...

  •   “我快结婚了。”
      周六,例行的聚会上,宁哲说。
      当时我们正喝得晕头转向,在酒吧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有人没有听清,转过头,扯着嗓门问:“你刚才说什么?”
      “我要结婚了!”宁哲放下酒杯,大声说。
      恰巧一曲终了,带来了短暂的寂静,宁哲那一嗓子,在整个酒吧中回荡。
      “哇哦!恭喜!”半个酒吧的人都鼓起掌来,我们几个坐在附近的人也纷纷站起身拍他的肩和背,表示祝贺。
      “什么时候带对象来给我们看看啊?”我们起哄道。
      宁哲温和地笑了笑,低下头,隔了一会,像是带着些许苦恼地说:“有机会吧。”

      这时,另一首舞曲已经响起,乐队贴心地把曲目换成《婚礼小夜曲》,炫目的灯光也换成了轻柔的月光白。舞池中央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然后会心一笑,两两携手,随着音乐轻盈起舞。
      皎白的灯光下,能看见这里的大部分人都穿着红银军暗红色的军礼服。
      有的还戴着帽子,有的没有。

      墙上用很多个红色灯泡组成了一个天鹅的图案,下面是酒吧的名称“红天鹅”。
      红天鹅酒吧是红银军驻地外唯一的娱乐场所,它最早的老板是个和蔼的老人。他的儿子曾经是红银军的一员,在战争中牺牲了。年老的父亲尽管有儿子的抚恤金,仍旧孤苦无依,他思念儿子,悲痛使他把每一个穿着红银军制服的年轻人都当成了自己儿子,为了能多多看见他们,他在红银军驻地外开了这家酒吧。
      当年的红银军首领还没有现在这么不近人情,考虑到这位老人的儿子牺牲得十分壮烈,他们对驻地外的这个酒吧采取了装聋作哑不闻不问的态度,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还默许了年轻战士们来到这里消遣。几十年以后,这里成为了红银军们最喜爱的场所,每到休息时,常在这里聚会。

      今天晚上在这聚会的红银军中,军衔最高的就是我面前的宁哲,一年前被授大校衔,而他才刚刚二十九岁。我们都猜测他会在三十五岁前当上将军。虽然比不过审判军的那个杀人机器,——那是个怪物——,但是在红银军中已经算是首屈一指的了,很了不起。
      宁哲是个很不错的人,身体条件优秀(这不奇怪,毕竟他是个Alpha),头脑清楚,为人善良,作为军校442期的同期,我们都很喜欢他。为此,我们无视了很多诸如“他升得快全靠他的养父是红银军的高层”这样的流言。
      ——因为他有能力,在战争中立下的功勋有目共睹,而且他的养父是宁安将军这点也算不上什么污点。就像审判军那个二十四岁的少将,他的军衔比宁哲还高呢,他的父亲还是元帅呢。
      九个月前,也就是授勋后不久,宁哲一度失踪,大概是执行什么秘密任务去了,谁知道呢,我们曾经以为他已经死了。没想到他还能来参加我们的聚会,并且带来他要结婚了这样的重磅新闻。

      “恭喜恭喜!”我们继续跟宁哲碰杯。
      他来者不拒,一杯杯灌入腹中。
      我们觉得,他似乎有心事。

      今天他被大家灌了不少酒,脸色通红,早早就显出了醉态。这让我们十分惊讶,作为一个有着天然生理优势的Alpha,他的酒量应该远不止这么点儿。就算早先为了惩罚他的迟到,我们把各式各样的酒水混在一块给他灌下去了三大杯,他也不应该这么早就醉了。他以前,可是以“千杯不醉”横行红天鹅酒吧的。

      “什么东西!”忽然,舞池中央,有人跳了起来,掩着鼻子叫到,“这是什么怪味儿?这么臭!老板?老板快来检查一下。”
      我们顿时都紧张起来,说话的那个人是个Alpha,今晚整个酒吧里的Alpha不过三人,还包括已经喝醉了的宁哲。其他的我们都是Beta,身体素质神经敏感程度都不如他们。
      我们的朋友中还有一人也是Alpha,不过他一直在舞池另一端看服务员调酒,此刻,他也说:“是的,刚才就闻到了,这什么气味,让人好不舒服?哪里的化学试剂泄漏了?”
      我用力抽了抽鼻子,似乎是有一些古怪的气味在空气中流动。而那两个Alpha面色很难看,几乎像是随时要呕吐出来。
      难道是被袭击了?这气味是新式□□?
      酒吧里瞬间行动起来,我们都是红银军多年的士兵,行动间极有效率。片刻便人人都做好了战斗防御的准备。
      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有那股气味越来越浓。
      仿佛是天生的对这种气味的厌恶,我也开始觉得有什么淤积在胸口,压得人难以喘气,几欲作呕。
      老实说这并不是臭气,反而像是某种香甜的气味,诱人。又像是血液的腥香,让人恶心。
      我们左顾右盼寻找气味的来源,它却好像凭空出现的一般,弥漫在缓缓流动的空气中。

      “开窗,散散气味。”一些人叫道。
      很快,酒吧上方的圆顶被打开,上方是深紫色的夜空,无数荧星闪耀。
      气味似乎消散了一些,也好像更浓了。一时我分辨不清。

      “据说厕所里的气味稀释一万倍以后就是茉莉花的香气。”我身边,一个同伴莫名其妙地说。
      其他人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在被莫名气味干扰的时候,居然还有人生怕我们心里不够恶心。
      但是很明显,我们都已经明白他想说的话,这气味太陌生了,又甜又苦。或许是基因里带着的对它的憎恶,似乎有种血液在沸腾的错觉,已经有人忍不住冲出去呕吐起来。连锁反应带来更多人的不适。
      那两个Alpha已经冲到酒吧外围寻找气味的来源,而我们旁边的宁哲还没有反映。这不正常,平常他是我们中间最警觉的那个,以前,遇到这样的情况,他早就开始行动了,在我们感受到陷阱前,他已经扼杀了危险的苗头。
      ——可能他只是喝醉了。

      我的鼻腔里痒痒的,太阳穴也依稀有根筋在一跳一跳的疼痛。看其他人,他们的感觉也跟我相似。
      不由得苦笑了一声,不管是这气味从何而来,对我们而言,都堪称生化武器了。
      身旁传来“哗啦啦”的一声响,在此刻人声鼎沸的酒吧里并没有引起什么注意,只有我急忙冲了过去,抓住了跌倒在地上的宁哲的手。
      “我靠你怎么了?”我说。他伏在沙发边,另一边是被撞翻的圆桌,酒水还有酒瓶酒杯的碎片落了一地。
      我用力想把他拉起来,他艰难地回过头,望了我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我蓦然心中一惊,松开了手。

      “你们怎么了?宁哲怎么了?喝多了吧?我们把他扶起来去上面休息下。”有同伴在问,向这边走来。
      “别过来!”我一声大喝,声音出来自己都吓了一跳,高度紧张之下,我没控制好自己的音量。
      同伴也被我骇住了了,僵硬地停住脚步,吃惊地看着我:“你吃炸药了?”
      ——我当然没有吃炸药,可是我感受到,那股怪异气味的源头就在这里,在靠近宁哲的地方,或者就在他身上。

      见我没有再说话,同伴笑骂道:“你们搞什么?”又抬起了脚步。
      我急得一头是汗,脚在打颤,却又无计可施。
      这时候,门口那边传来的一阵喧哗拯救了我。是因为一个身影出现在那里,带来的这阵骚动。
      因为,那个人,身上穿着的,是藏青色的审判军军服。

      自从两百年前审判军和红银军分裂以来,联邦的军人们就一直在为一个问题苦恼,那就是:如果在战场上同时碰见了敌军和审判军(或是红银军),我们该首先把电磁炮的炮口对准哪个?
      由此可见联邦军队内部的分裂已经严峻到了何种地步。
      此刻,一个审判军的人,居然、胆敢、孤身一人来到红银军的驻地附近,——何况还是红银军隐性大本营的红天鹅酒吧——,我们可以讥讽这个人狗胆包天了!
      顷刻间酒吧里的氛围剑拔弩张,——可能只是我们单方面的剑拔弩张。因为那个人向前走了几步,我们看清了他是谁。
      审判军最年轻的少将(因为他的父亲是元帅),六次一级战斗功勋的获得者(他受过几次伤,每伤愈一次就授一枚勋章),传说中战功赫赫(杀人武器嘛)的,周一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1.红天鹅酒吧(大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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