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香百合》游手好闲

12、婚姻还太遥远 “我都说了

　　“我都说了不要拿这么多东西了”看着车厢后被塞满的东西我很无语，其他就算了，为什么连手电筒，卷纸，还有洗发水，这样的东西都要带。
　　“啧啧，果然是有贤夫的样子” 陆忆禾攀上我的肩，羡慕。
　　“话说，这是我的功劳哦”小葵也来凑热闹“我办的相亲会不知不觉中成就了多少对，以后不许再说不靠谱了”
　　“好啦，是你的功劳”方励琛把东西放好，准备出发了。十一小长假，我准备回家一趟，看看爷爷，小葵跟陆忆禾也很久没回家了，说也要回去看看，方励琛一听也要跟着去，于是就成了四人同行回家了。
　　“你是怎么认识方励琛的？”陆忆禾问出了我一直想问的问题。
　　“哦，是我一个朋友的同学跟他是大学同学来的”
　　“朋友的同学？”果然是不靠谱还是不靠谱。
　　“其实是我一个大学同学说同学聚会让我去的，谁知道去了是那种情况，后来就….”我坐在副驾驶，方励琛偏过头对我说。
　　“什么叫那种情况？要不是我‘那种情况’你们说不定还只是停留在‘走廊’呢。”
　　“还真是够文艺，就在走廊看了一眼就爱上了。”陆忆禾调侃起来。
　　“去，你也可以找你老公文艺去”我看见方励琛耳根红了，知道他不好意思，这些都是之前闲聊的时候说的，谁知道这两个人会这样当面调侃。
　　“啧啧，就开始护短了，了不得”
　　“诶，对了，你老公呢？怎么不跟你一起回家”
　　“肯定又吵架了呗，她你还不知道啊”一吵架不是跑她们两那就是回家了。
　　“诶，你们两个，不要在这么不给我面子好不好”非要把这种事在这样的场合说。
　　“有什么关系，励琛又不是外人，对吧，纯一”
　　“嗯”我看着方励琛的脸越来越红，觉得有趣“不是外人，都是内人”
　　“唉，还是恋爱好啊，结婚了，就什么都变了”陆忆禾望着窗外，露出少有的伤感。
　　“其实有什么可吵的，日子是你们过，你管她呢”我跟小葵都知道他们吵架大半都是因为她婆婆。
　　“哪有这么简单，婚姻不仅仅是两个人的，唉，不说这些了，你们这算是见家长了吧”
　　“啊？什么啊，只是回来玩玩”
　　“方励琛，我们纯一可不是这么随便的人，这么多年，你可是她带回来的第一个人，以后敢不对她好可饶不了你”
　　“对，敢对她不好，我揍你”小葵举着拳头，让我想起以前都是这样保护我跟陆忆禾的，真不知道以后谁这么有幸能娶到她。
　　“你可是不知道小葵这双手帮我们大跑了多少男生”陆忆禾也似乎想起了我们以前，看样子心情好了很多。
　　“不敢，我哪会欺负她”
　　“不敢就好，你是不知道小葵多厉害”
　　“对啊，还记不记得，有一次有个男生在学校门口等着要给你情书，被揍了一顿后，每次见到我们就绕道”我想起那男生当时的样子，忍不住笑。
　　“是不是那个戴个眼镜，中分，还背个那什么超人的书包的”
　　“对对，就那个”
　　“都什么年代了还中分”小葵也想起来了“书不好好读，才初中就学人写情书追女孩，不揍才怪”
　　方励琛听着我们说着以前的事，只是摇着头，偶尔也跟着发笑。半个小时的车程一下就到了。
　　我们三个家都是隔壁，农村的房子大，每个房子周围都还有菜园什么的，所以即使是隔壁也隔着几米。车子开到我家门口的空地上，我带着方励琛推开院子的大铁门“老头，我回来了”
　　“你怎么叫你爷爷叫老头”方励琛小声的在我耳边说，说的时候还小心的看看周围，生怕被人听见，样子特别搞笑。
　　“这是昵称懂不，要不要也给你取个昵称，嗯….小琛琛”我逗他，见他一副不想理我的样子，真是不好玩。
　　“丫头，丫头回来啦”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手里扯着青菜还没来得及放下“快进屋，我种百香果熟了，知道你爱吃特地留在没摘呢。我现在去摘”
　　“爷爷，先别忙了”方励琛赶紧放下手里提着的满满当当的东西，上前接过爷爷手里的青菜。
　　“这个小子就是你给我选的孙女婿？不错”爷爷笑呵呵的把手里的的东西递给方励琛，方励琛的脸又红了。我捂着嘴笑。这种时候到时脸皮挺薄了。
　　“爷爷”方励琛乖巧的叫了声。
　　“好好，进屋”
　　“老头，中午吃什么好吃的？”我笑嘻嘻的问。
　　“这个馋嘴的丫头，一回来就惦记着吃的”爷爷假装生气的敲我的头“也没别的，那满园的蔬菜水果，中午再宰只鸡。”
　　“好耶”我抱着爷爷高喊，逗得他嘴上的胡子一抖一抖的笑。“我要吃百香果”
　　“好，这就去给你摘”爷爷已经七十多了，身体还是很硬朗，后院的院子里种了很多蔬菜水果，当然都是我爱吃的，果子熟了他都会等着我回来再摘，或者摘了邮寄给我。我一直很怀恋跟他一起生活的日子，我们的生活从来都不苦的，父母虽然都没时间管我们但是每个月寄回来的钱都不算少。足够我们爷两吃吃喝喝，胡乱挥霍了。爷爷也跟我一样对于生活很随意，其实要追究起来，我生活上懒懒散散，毛毛躁躁的性格也算是受爷爷的影响吧。我们之间的相处更多的是打闹玩乐的，他来没有作为高高在上，严厉家长的角色。就算小时候我有时候偷懒不写作业，被老师叫家长，他也从没有骂过我。只是说，你以后实在不想写让爷爷帮你写吧，也省得被叫家长。我当时乐呵呵的说，就您那字，老师看得懂吗？爷爷一向爱好书法，写的一向是草书，反正我每次看都是看不懂的。
　　“爷爷，还是我去吧，你在屋里歇会”对于方励琛的积极表现我还是很开心的。
　　“那一起去，让你看看我老头的果园，丫头，你拿篮子去”爷爷上屋里拿了把剪刀走前面，即使身体很健朗，腰还是有些微陀了，走路一步一步的也不像以前那么流畅了，脸上的皱纹怎么多了这么多。我明明没有离开多久的。
　　“真是回来的太少了”
　　“以后经常回来”他总是很了解我在想什么，我看着他握着我肩膀的手，温度透过衣服直达心底，跟他在一起时不错的选择。
　　“对了，你不是不吃百香果吗？”他又压低声音问我，像之前一样小心，生怕被爷爷听见。我是极不爱吃酸的，尤其是果酸，所以我一向不喜欢吃水果。
　　“我们家的百香果是甜的”我乐呵呵的去厨房拿篮子。
　　爷爷很喜欢吃糯米糕，方励琛特别去他朋友的糕点店订做了几盒。于是中午就吃青菜，自己家的鸡炖汤，加糯米糕。很简单的午饭。菜还没煮好，爷爷就乐呵呵的看着糯米糕嘴馋了，要偷吃被我抓个正着。
　　“爷爷不许偷吃”我拍开他的手“把手洗干净”说完，我才发现我开始被方励琛同化了，同时也确信原来我的那些习惯都是来源于爷爷。
　　“上哪拐来这么好的小伙”爷爷偷偷拿着手指指着正娴熟的切菜，煮菜的方励琛。
　　“什么叫拐啊，难道你不相信你孙女的魅力？”我沾沾自喜，这么好的男人当然是被我吸引来的，会煮饭，炒菜好吃，还喜欢做家务，不错，很不错。
　　“找个这样的，我放心，有人照顾你了，以后也能安心走了”
　　“你说什么呢？臭老头”人老了或许都会想这些，有些事不能阻止它的发生，但是却听不得。就算是听听这样的可能我都难受得要死，所以只能自己不去想，也不许爷爷说。那一天，或许还有很久呢。
　　“这丫头，我老了，总会有这么一天的，我不说难道这天就不会来了？只要你好好的，我就安心了，这小伙不错，就他了”
　　“怎么了？”见我闷闷不乐的进厨房，方励琛边切着葱边回头看我。
　　“你说人为什么会老，老了为什么要死，能不能不死呢？”
　　“你成天就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他叹了口气“ 不管多么长寿，人注定还是要死的。人体是由大约60万亿个细胞构成的。通过复制旧细胞制造新细胞，并进行新旧细胞的更换，身体不断地成长。上了年纪之后，制造新细胞的能力会逐渐减弱，旧细胞则会增加。这就是老化的原因。老化加剧的话，皱纹会增加，牙齿会脱落，变得容易得病，身体的功能停滞….”
　　“停停停，头疼….”真是不够浪漫，老是喜欢讲这些死板的东西“诶，你说，如果人永远不会死该多好，就像那个吸血鬼一样….”
　　“如果永远活着你觉得生命还有什么意义？”我还要说就被他推出厨房“等我弄好饭菜，吃饱了再来讨论这么深奥的问题”
　　“诶，真是无趣”想起爷爷刚刚说的，这小伙不错，就他了。我做了个鬼脸，还有待考察。
　　吃好饭，爷爷跟方励琛在下棋，我在一旁无聊。“没想到你还会下象棋呢？”顺便吃水果。
　　“是啊，现在的年轻人都不喜欢，坐不住，就像这丫头”今天爷爷特别高兴，总是眯着眼睛笑呵呵的看着方励琛，或许真的当他是孙女婿了。其实也不错啊，长辈喜欢，对我好，懂得照顾我。有时候我常想，爱情算个屁，有这么个人陪着，那些虚无的东西都没他实在。
　　“你不会下棋啊？”见我又在发呆，方励琛用手肘碰碰我，我就坐上他坐的那张椅子的扶手上。
　　“不喜欢”
　　“要不要我教你，其实很简单的，这个…”
　　“算了吧，头疼….”我扶着额头，太伤脑筋的事我都不喜欢。
　　“她啊，从小就不喜欢下棋，坐不住的”
　　今天阳光不错，我看着薄薄的纱织窗帘被白色的阳光覆盖，突然想出去走走。
　　“我去玩了，你们下棋吧”
　　我不知道后来爷爷跟方励琛说了什么，只是很久很久以后说起，他才告诉我，爷爷把他所有的存折，卡，还有密码，交给他保管，说是这些都是留给我的，我是没计划的，对钱也没什么概念。这几年父母都还往我卡里打钱，说要是以后他们都不管我了，他也走了，至少我生活有保障。对于他安排的这些我是不知情的，其实我父母虽然都不在我身边，但是也不至于不管我的，就算不管我了，起码我还上着班，哪里饿得着。
　　我是个极没有安全感的人，也最害怕孤独的，但是无奈，除了爷爷，我剩下的就只有孤独。我的童年其实比同龄人要开心自在许多，没有父母管却有爷爷的爱护，从来没有责备，他常常说，只要我过得开心，其他没有过多要求。所以也导致了我现在，上班常常偷懒，家务也不会，但是确实很开心。
　　爷爷的确很喜欢方励琛吧，所以才第一次见面就毫无顾忌的给了他所有的信任，把在他看来是我下半身保障的存折密码都给他保管，而事实也证明，爷爷的眼光是很准的，他确实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临走的时候，爷爷握着我跟方励琛的手笑呵呵的说常回来，但是我看得很清楚，我们上车后，他转过身偷偷抹眼泪。
　　回城后就开始准备调职的事了，用小葵的话说就是你们终于由异地变成同地，离由甜蜜到厌烦的婚姻生活又迈进了一大步。婚姻还太遥远，恋爱还是可以考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