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首. 月是今夜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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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之后，秋山开始下意识地避着幸村。其实并不需要她刻意躲开，本来两人的座位就离得远，在班上几乎没什么交集，眼下又临近期末，大家都忙着应付期末考。幸村作为班长要还有一堆工作总结要做，网球部那边的比赛也还在继续，简直忙得不可开交，也就完全没意识到女生的变化。
当期末考试结束，整个学期告一段落进入了暑假的狂欢，他从繁复的事务中脱身出来才忽然注意到，已经很久没有与秋山聊过了。现在放了暑假，要见面就更麻烦了。幸村原本只想顺其自然，循序渐进，可随着那份心情一点一点地积累，他发现自己已经无法满足于这龟速的进展了。
六月底暑假开始后，秋山就成天地泡在西川会，距离即将在八月份举行的女王赛已经只剩一个多月的时间了。这天她从会馆出来时，其他所有馆都已经关闭了，整个文化区只有星星点点的路灯灯光。当她经过2号馆时，忽然意外地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却明显带着哭腔的声音——
“小鹿姐姐……”
她诧异地侧头望去，借着微弱的灯光只模模糊糊看出了一个小小的轮廓蹲坐在馆前的台阶上，但会这么叫她的只有一个人啊——“加奈？！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回家？”她说着便匆匆向小姑娘走去。
幸村加奈之前一直强撑着，在看到熟悉的人的这一刻顿时忍不住了，“哇”地一声哭着扑进了秋山怀里。秋山摸摸她的头，又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有姐姐在这儿呢，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好吗？”
小姑娘断断续续地哭了好一会儿，好不容易才止住眼泪，呜咽着说：“哥哥说好了来接我的，等、等了好久，加奈一、一个人好害怕……”
“嗯嗯，别怕，现在没事了，姐姐陪你等。”秋山一边耐心安慰着，一边拿出纸巾来给她擦脸，又一下一下地轻抚她的背帮她顺气。看加奈终于稳定了情绪，秋山赶紧掏出手机拨了幸村的电话，结果只听到“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提示。
怎么办呢……继续在这儿等？还是直接送加奈回家？万一送她回去的时候，幸村正好找来了却见不到人，一定会很着急的吧。秋山看了眼时间，犹豫了一下才有了决定：“我们再等半个小时，如果你哥哥还不来的话，加奈你把地址告诉我，我送你回家好吗？”
加奈顺从地点点头。
秋山怕小丫头心里不安，就努力找些话题跟她聊，问问她今天怎么练得那么晚啊，学校里有什么好玩的事吗之类的。之前精神紧张又哭了一通，加奈聊着聊着就泛起了困意，不知不觉间靠着秋山睡着了。秋山小心地给她挪了个位置，让加奈枕着自己膝盖好睡得更舒服一些。夏夜的风有些凉意，怕小姑娘着凉，于是秋山又把自己的格子衬衣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身上。秋山训练了一天也累得很，她靠着一侧墙壁，渐渐也合上了眼睛。
当幸村悬着一颗心，焦急万分地感到会馆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温馨而恬静的画面。他松了一口气，看着两个女生不自觉地笑了。他俯身静静看着秋山的睡颜，一时有些不忍心吵醒她，心中一动，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帮她把些许碎发拨到了耳后。秋山本就睡得很浅，幸村的动作很轻但是有点痒，她缩了缩鼻子迷迷糊糊地醒来了，大脑混沌一片，看到眼前帅气的少年愣愣地反应了好久，才冒出一句：“你来了啊。”
对着女生明显还未清醒的样子，幸村失笑：“呵，谢谢你照顾加奈，我们边走边说吧。”
语毕，他便拿起盖在加奈身上的衬衣，体贴地给秋山披上：“晚上有点凉，当心别又感冒了。”然后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妹妹裹好。
秋山的大脑这才运转起来，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之后，脸颊不自觉地烫了烫。两人其实有半个月没见了，她原以为自己那点萌动的心思已经放下了，谁知一见到他才发现压根就放不下，反而是愈演愈烈。
加奈睡得很熟，在秋山的帮助下幸村背起她，她也没被弄醒。注意到妹妹还泛红的眼眶，幸村很是自责：“坐公交来的那条路上发生了车祸，完全堵住了，没到站点公交车又不让下车，就被困了一个多小时。手机偏偏正好没电了。幸好你在，要是加奈出了什么事……谢谢你了，秋山。”
“没事，我没做什么。”
“嗯，话说感觉很久没见了啊，最近在忙什么？还是歌牌吗？”他状似无意地问起。
秋山点头应道：“就老样子，暑假也没什么别的要忙的。幸村你呢？网球部的比赛还顺利吧？”
“挺好的，拿到了县大赛的优胜，下周日就要开始关东地区的比赛了，要来看吗？”他微微转头望向她。
下意识地就想要答应，秋山忽地记起跟佑果说好了下周日去东京找她玩的：“抱歉，虽然我挺想去的，但是那天已经跟朋友有约了。”
幸村静默半晌，才说：“没关系，那就下次有机会再来看吧。”
而当周日秋山在东京的比赛场地遇见幸村一行人时，她整个人都不好了，面对幸村投过来的目光，她有种欺骗了对方还百口难辩的心虚。事情是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的呢……
那天她如约来到东京，和佐仓佑果闲逛了一早上，吃过中饭后正商量着接下来去哪儿玩，佑果忽然惊叫一声——“啊啊啊完了！！我忘了今天下午有他们比赛！！！！”随即她就星星眼地朝秋山撒娇，说什么这是关东大赛第一场实在想去给他们打气我们下午就一起去吧。
……其实不管这是哪一场，你都是一定要去看的吧。秋山默默在心里吐槽了一句，终究拗不过她还是答应了。她当时并没有想到，幸村他们也在这里比赛。
立海大首场的对手很弱，比赛早早就结束了，一行人便想顺道去看看几位劲敌的情况。在冰帝的比赛场地驻足片刻，又去不动峰的赛场看了两眼，他们最后才到青学的场边。青学的比赛也已近尾声，输赢已无悬念。起初他们都认真地看着场上不二的单打比赛，忽然切原的一声“那不是秋山学姐吗”就把所有人的目光引向了观众席。
其实幸村早就看到她了，但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只是在青学赢下比赛之后对众人说道：“正好他们结束了，就过去打个照面吧。”
而另一边，早已和青学网球部混熟了的佑果想和手冢他们聊两句，又觉得撂下特地来看她的秋山一个人不太好，于是硬拉着秋山一起过去。青学网球部里，秋山认识的只有不二一个，但也算不上多熟，只是国中做过一段时间的邻桌。
不二看到她也略感意外：“好久不见了，秋山桑。”
“嗯，好久不见，不二君。恭喜你们获得开门红。”秋山客套地祝贺道。
“我听说秋山桑不在青学读了，怎么还会来看我们的比赛？”
秋山无奈地指了指正跟其他人聊得热烈的佑果：“被她拉来的。”
不二了然地笑着点点头。
这时候，幸村一行人也过来了，秋山一转头就看到那些熟悉的身影，当下惊诧地瞪大了眼睛，好半天才想到幸村上星期的邀约，原来他们也在这里比赛啊。糟了，拒绝了幸村却跑来看别的学校的比赛，他一定觉得被我欺骗了吧……秋山匆忙向幸村看去，正好他也望过来，眼神里读不出情绪，只停留了几秒就移开了。幸村没跟秋山打招呼，状若没看见她一般经过她径直向手冢走去道贺。
秋山的一颗心瞬间就沉到了谷底。
两边的队员都算熟稔了，各自友好地攀谈了起来。秋山游离在众人之外，想走可佑果不知跟桃城聊什么争论得根本停不下来。慌乱无措间，切原突然语气不太好地问她：“秋山学姐你怎么不来看我们的比赛，反倒给青学加油啊？”
“我……”
她正想着措辞，跟手冢不知在商量什么的幸村忽地转过头来替她解释道：“秋山之前是青学的学生。”
“可是……”还想说什么的切原被自家部长一个眼神就吓得立刻闭上了嘴。
立海大一行人离开时，幸村也只是淡淡地对她点了一下头。
他什么都没问这却更令秋山忐忑不安，为什么不问？他是生气了吗？要跟他解释吗？怎么跟他解释好……当晚早早上了床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睡的秋山，纠结了不知多久终于下定决心，编辑了一封长邮件解释了来龙去脉给幸村发过去。心焦地等了一会儿，始终不见他回复，秋山想着说不定他已经睡了便准备关了手机睡觉，就在这时，手机响了——他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喂？”
“秋山？还没睡？”手机里传来他的声音，比平常低了几分，却更加好听。
“嗯。”秋山怯生生地应着。
幸村笑了声：“你不用这样，我没生气，邮件我看了，不过我本来也大概猜到了是什么情况。”
“唔……”突然觉得好丢脸啊，秋山懊丧地抓抓头发。
“对了，想问你这个月中旬有没有空？”
“应该有，有什么事？”
“嗯……确实有件事想拜托你，还记得你还欠我一个人情吧？”
这回秋山也笑了：“只要我帮得上。”
“是这样，关东大赛半决赛开始之前，我们和青学还有冰帝准备进行为期一周的合宿训练。场地由冰帝提供，但各校都还需要一些同学来帮忙做后勤的工作，你可以来吗？”
………………诶？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首. 月是今夜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