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六首. 针尖对麦芒（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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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刚那一局，最后其实可以调整一下几张‘一字决’的牌的位置……”阪上雄彦正给秋山鹿指点刚才一局里她的不足之处，没说两句却发现小姑娘又走神了，无奈地叹口气，“秋山，你有在听吗？”
“诶？啊……非常抱歉，阪上先生！”秋山赶紧鞠了个躬表示歉意。
阪上雄彦摆摆手，刚刚玩牌时他就看出她没有完全进入状态：“算了，你今天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最近很累吗，不用那么拼的啊你……”
“没，是我自己的问题。”
其实身体并没有多累，耗能过度的是她的大脑。这几天一直跟黛琉璃讨论网球部专题的事，既然是专题组稿，每篇稿子的角度自然都要不一样，新闻部那边挑走了最好些的几个角度，而文学社的她们考虑到写的稿子还要登在社刊上，因而得兼顾文学性，不能写成纯粹的新闻报道那样。柳并不需要参与讨论，他作为网球部正选只需以自己的视角来写他那篇文章即可。琉璃经验丰富，也很快想好了她的切入点。惟独秋山怎么也决定不下来，琉璃给她出了一些主意，但秋山总觉得少了点共鸣很难写得出彩。
为此，她已经头疼好多天了。
“阿鹿！待会儿社团活动完了以后跟我去围观网球部训练！”一放学，黛就把秋山逮住。
“嗯？为什么我也要去？”秋山一边把要带回家的课本挑出来一边回问她。
“你不是想不到好的点子嘛，到实地可以找找感觉，正好新闻部那边也有两个人要过去取材，拍些照片什么的，就一起呗。”
“行，”不失为一个好方法，于是她点了点头，末了还不忘揶揄好友两句，“话说琉璃你该不会是担心待会儿独自面对柳君不好意思，才拉我一起的吧？”
“你你你……瞎说什么呢！”
相处了那么久秋山已经摸清了黛琉璃的性子——工作时雷厉风行、杀伐果决，一到私底下却完全是小女生的情态。瞧，现在就羞得扭头溜走了呢。
傍晚，秋山随黛琉璃以及新闻部的一男一女一同来到网球场，因为部长们之间之前有打过招呼，所以一行人很顺利地进入到了网球场内。幸村方面的要求只有一个，不能影响到他们的正常训练。秋山拿着笔和本子，好把零零碎碎的想法记下来，她扫视着几个场子，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看些什么。忽然，她的目光停在了一旁一个正在休息的男生身上。
“渡边君？你也是网球部的？”
“对啊……诶？秋山桑你怎么在这儿？”渡边总一郎正拿毛巾胡乱抹着脸上的汗，听到有人叫他，边应着边扯下毛巾，结果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他是秋山他们班上的同学，两人虽然交集不多，也算有说过几句话。
“文学社要做网球部的专题，我来搜集搜集素材。”秋山耐心解释道，“倒是没想到渡边君你也打网球呢。”渡边平时给人的感觉偏书生气，估计班上真没几个人知道他也是网球部的。
他耸了耸肩：“没办法，打得不好嘛。”
这边两人聊得随意，另一头唯恐天下不乱的几少年们也七嘴八舌地讨论开了——
“啊咧？部长夫人怎么一直跟那个男生聊天？部长没关系吗？”这是至今依然被蒙在鼓里的海带君。
“噗哩，部长大危机哟……”这是继续忽悠小学弟的狐狸君。
柳生推了推眼镜，默默走开换了个地方练习，他可不想被拖下水。
“赤也，我看有空担心部长，你还不如先担心一下自己比较好。”这是路过的丸井文太，语毕便用口中的糖吹出了一个泡泡。
“为……”他“为什么”三个字还未问出口，身后响起的一声吼就解释了所有疑问。
“赤也！训练不专心，再加十组深蹲！”真田浑厚的声音震慑力十足，切原只好苦着脸继续额外的练习任务。
而这头，秋山和渡边其实也没聊几句，因为渡边的休息时间很短，他很快就又投入到了训练中去。黛琉璃正在采访一些捡球的一年级生，秋山便无所事事地在一旁旁观。她一直没有注意到，离她们最远的那个场地上幸村正和柳在打练习赛。
她们一直待到网球部的部活结束，琉璃说还要和柳商量一下他的那篇文章，秋山就在球场门口等她。幸村整理完东西出来时，就看到女生安静地靠在铁丝网边上陷入沉思的样子。
“秋山？还不走吗？”
“啊，幸村，我等琉璃呢。”她抬起头来跟他打了个招呼。
“你也要写这个专题的稿子？”瞥见她手里的小本子，他便问起，原以为她只是陪黛琉璃来的而已。
秋山无奈地笑笑：“被琉璃拖下水的。”
幸村于是也笑了：“需要什么建议吗？”
“之前倒是需要，现在不必了，围观你们还是有点收获的。”
两人在门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陆陆续续出来的普通部员看到幸村都会规规矩矩地说声“部长，再见”之类，然后视线带点好奇地在秋山身上停留一秒。察觉到一直待在这个位置有点不妙，秋山正想催琉璃快一点，一个刚从她和幸村身边走过的男生突然一脸诧异地指着她喊了声：“是你？？！！！”
眼前的少年理着平头，小眼睛，面显稚嫩，瘦瘦高高的，秋山困惑地盯了他半天，对这个人的脸毫无印象：“不好意思……请问你是？”
一旁的幸村倒是记得这个男生是新入部的一年级生，并且在新入部员中网球水平算是不错的，是新生中的重点培养对象之一。只是他性子傲了一点，一来就嚷嚷着想挑战部里最厉害的选手，那样子让他们想起国中一年级时的切原赤也，只是比起赤也，这个小学弟还缺了点什么。
对方却没管秋山的问话，只是冷声一笑，并且依然没礼貌地指着她，语气从惊讶陡然转变为了他人无法理解的愤怒：“哼！你当然不记得了！就是你毁了我姐！！”
少年语出惊人，嗓音洪亮，一时间还在网球场内的几个正选和少数部员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到了这儿。
而秋山鹿则是完完全全地怔在了原地——
她活了十几年到现在头一回知道自己竟然干过这么严重的祸事？！
——————————————补个小剧场——————————————
秋山和黛她们过来时，正在打练习赛的幸村和柳——
柳：幸村，你刚刚走神了0.89秒。（一个球打过去）
幸村（笑）：如果我没感觉错的话，你也走神了0.5秒。（一个抽射把球打回过来）
柳：……（一愣没接住球）
秋山跟渡边聊天时——
柳：需要我给你那个男生的资料吗？
幸村（笑）：柳，我班上的同学我比你更清楚。我还等你找我来要某人的资料呢。
柳：……（又没接住球）
柳out_(:з」∠)_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六首. 针尖对麦芒（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