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首. 辞岁迎新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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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山呆呆地对着纸条看了半天，像是要把它看穿出一个洞来。半晌，她晃了晃脑袋摸出手机把幸村和杉田老师的号码存了进去，至于黛的电话她是有的。考虑了一下，她给幸村发了条信息——
“幸村君，昨天真的非常感谢，我已无大碍。周一我会再当面道谢的。”末尾也留下了署名。
幸村的回复很简单：“好的，没关系。”
这个周末秋山都乖乖待在家里养病，周日傍晚才回来的秋山先生一眼就看出女儿脸色不对，心疼地嘘寒问暖半天，就差再带她去一趟医院了，好不容易才被秋山鹿劝住。
不知是不是因为太久没生病，秋山这次的病好得也慢。到周一时，烧是退了，但鼻子和嗓子都还不太舒服，不过不影响去上学。到校后，黛琉璃第一个过来关怀了好几句，周围几个同学也东问西问的，毕竟她周五可是缺了一整天的课。秋山心里被大家的关心温得暖暖的。
幸村进来时，跟他对上眼的秋山忽地想起什么似的，蹭地红了脸，有些心虚地别开眼睛。她这副少有的模样倒不是因为那天种种身体接触，而是由于想起了周六下午她自己去挂盐水时的事。给她挂的护士恰好是那天被幸村拜托临时照看一下秋山的那位，护士居然记得她，还笑意盈盈地问：“今天你一个人来啊？你男朋友呢？”
“嗯？？？”秋山一脸茫然和惊悚地看着她。
护士却自顾自继续说：“你男朋友可真好啊，别提有多担心你了，我看他还又喂水又是给你盖衣服的……”
“不……那个……”秋山被她说得满脸通红，“你误会了，他只是我同学。”
护士只当她不好意思，笑笑没再接话。
而对于此时此刻脸上染了些绯色的秋山，幸村只是以为她烧还未退全，于是率先开口关切道：“秋山桑，你还好吗？”
“啊，我已经没事了，那天真的非常感谢你，幸村君。”回过神来的她再次道谢。
“那就好。”
其实秋山还有谢礼要给他，但现在显然不是好时机，被其他同学看到了指不定会怎么想。趁午休没什么人时，她把东西迅速地塞进了幸村的课桌里。东西包括钱——还幸村垫付的医药费，一盒寿司——她实在想不出拿什么谢他就做了点吃的表示诚意，一张纸条——上面还是写了些感谢的话，其中有一句“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若是有什么我帮得上的事，请尽管开口。”
她写下这句话的时候纯粹是客气，怎么也没想到在不久的以后，幸村会真的跟她要这个人情。
寒冷的十二月走得匆匆，接近尾声之时也暗示着这一整年即将成为过去式。年底前一周冬假开始，等秋山先生也放假后，秋山鹿就随着父亲回到了东京——过年自然要在真正的家里，在有母亲痕迹的地方。
见到了久违的佐仓佑果，两人都高兴得黏了一整天，虽然每周都有通话，但还是有好多好多的话想说，两人在一家咖啡店里一坐就是一下午。随后又买了些水果，结伴去北江会拜访恩师西野先生。
12月31日，一年的尾巴，没有雨雪的好天气。秋山起了个大早，跟父亲一起在家里做大扫除，午后则去墓地祭扫了母亲——这似乎已成了过年的惯例。回来后两人一同有说有笑地张罗了一桌的菜，菜色丰盛得很，鸡鸭鱼肉一应俱全。虽说只有两个人，但过年总要有点过年的气氛。
晚上秋山缩在沙发上看红白歌会，其实她本人对此没什么兴趣，除了几首老艺术家献唱的演歌以外。但以前母亲很喜欢，总是拉着她一起看。母亲走了以后，每年看红白歌会好像就成了她的某种仪式一样。
临近零点时，佑果的电话来了，两人便一直聊，聊到一起倒计时迎来新的一年，然后互道“新年快乐”，第一声祝福给一直以来的挚友。看窗外烟火一朵接一朵地在空中绽放，将夜幕渲染成无数种交叉的颜色，像是把一整年的记忆酿成了花火点燃来欢迎充满无限可能的新的三百六十五天。
回想起这一年的点点滴滴，秋山掩不住嘴边的笑意，心中泛起些许波澜——过去一年的收获比失去多，这是可以肯定的。挂了电话后她开始给手机里的号码一个个发问候的信息，她手机通讯簿里的号码很少，统共也就十几个人。黛琉璃、藤井崇、西野先生、阪上先生、杉田老师……当翻到幸村精市时她顿了顿，手指停了几秒，随后还是继续编辑，发送成功。
“幸村君，新年快乐。”
这次没有留署名，对方有没有存她的电话，知不知道她是谁什么的秋山都无所谓。幸村是她发送的最后一个人，正准备放下手机睡觉，没想到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新年快乐，秋山桑。晚安。”
她关了手机，一夜好梦。
冬假只有两周，一回到学校所有人都投入到期末考试的准备中了。高二学年的最后一个多月，日子过得很平淡。期间唯一一次小波澜，当属2月14日情人节。这个节日常常被秋山鹿忽略，以往也多是受到佐仓佑果或是周围其他同学的提醒才会记起，谁让她一没喜欢的人，二没什么男性友人。往年她都是陪着佑果折腾，佑果家政很差，但非要自己做巧克力，只好拉秋山帮忙。所以她每年都是和佐仓佑果一起做巧克力，做多了就自己吃或者给父亲一些。她只送过一次义理巧克力，送的是国中时与她同为歌牌部副部长的藤井崇，这个男生算是她唯一亲近的男性朋友。
今年她不在东京，倒是省去了种种麻烦——秋山原是这么想的。可谁知没了佐仓佑果在身边，还有别的人不肯放过她。情人节前几天学校里的女生就有些蠢蠢欲动了，黛琉璃和她一起吃午餐时，状似无意地提起了这个话题，问她打算送谁。秋山一脸认真地说没准备送，黛一开始还不相信，听她讲了过去的情况后才了然。
“那琉璃你是有想要送的人吧？本命巧克力？”到头来黛却被秋山反将一军。
“咳……咳，什么呀……你、你想多了……”一向言辞流利的她破天荒地说得结结巴巴。
秋山笑着揶揄她：“呀……你也会不好意思啊，所以……是谁啊？”
“只是义理巧克力啦！义理！”黛赶紧撇清，“就……送给社团里的一些同学而已啦。”
秋山见她眼神闪烁，也不拆穿，只是暗自思量起她对社里哪个男生态度比较不自然。
到了14号当天，秋山甚至觉得整个学校都洋溢着粉红气息，而她是游离在这种气息之外的少数人。也不知道琉璃的巧克力成功送出去了没啊……放学的时候她正想着些有的没的，忽然旁边幸村叫了她一声：“秋山桑，你……要不要吃巧克力？”
“哈？？”秋山完完全全愣住了，班长没发疯吧？不对不对，应该是女生送男生啊？左右扫了一眼，她这才发现教室里只剩他们了。
见她不知想到哪儿去了，幸村立刻解释道：“其实是巧克力实在太多，我带不下了……”包里要能装得下的话，他自然会直接带走，毕竟丸井和加奈都很喜欢甜食。
“…………”班长大人你的困扰大概我这辈子都感受不到……
于是秋山没推辞，默默带了几盒巧克力回家，反正父亲还挺喜欢吃的。
期末考试被安排在二月下旬，秋山的总名次比期中时有所进步，虽然幅度不大，对她个人来说还算满意。
3月1日，高二学年正式结束，为期一个月的春假开始。最后一天整理完东西正要离开学校的那一刻，这个学期经历的种种她从未料到会发生的事在脑海中依次浮现，秋山突然很感激这次转学。
能遇到这个班，是自己的福气吧。她朝琉璃摆了摆手，迈步走出了校门。
大家，高三见。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首. 辞岁迎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