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6 “叶凌歌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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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凌歌前日里杀到恶人谷内城了。”
“人该死，挡不住的。”谢枕秋只这一句话，也确实有些无言了。
墨辰溪也顿了顿，大概也没想到谢枕秋会是个这么个对答，一顿看谢枕秋直接就是是晃神的模样，想了好久的对话只得烂在了肚子里。
谢枕秋只在想，叶凌歌的性子...当真是该收敛些了。
在谢枕秋与唐景言看来，叶凌歌只一性子太过随性，其余之外，再找不出丝毫软肋了。
当真是，注定的缘分啊。
卜卦，在不涉及预知未来的情况下，老天爷还是比较慷慨的，谢枕秋方抬手再掐诀，墨辰溪他是未算过的，今一听提到叶凌歌了，谢枕秋也提了几分谨慎，他一生难得二三好友，还是上点心罢，未想袖摆初一拂，墨辰溪就隔着雪缎的广袖抓着他的手腕。
直接抓着手怕谢枕秋就下意识一剑杀过来了。
“枕秋，真要去浩气盟么。”墨辰溪又问了一道，与之前隔了好些日子了。
谢枕秋难得有些窘迫，若不是墨辰溪提起他几欲忘记这回事了。
这情绪只能压死在心底，神情是八方不动，“叶凌歌去寻死了，我也刚好去替他。”
墨辰溪笑意淡了些，谢枕秋言语间对那叶凌歌是不太上心的模样。
咳了两声，唇上染上些殷红的颜色，“...枕秋，与我留在这里罢。”
“再过半载，我要回去的。”谢枕秋剑横于膝，手细细抚摩着剑鞘上的暗纹。
“我是活不过半载了，枕秋也不必担心了。”墨辰溪只笑着，话语里却有遮掩不去的黯然。
“也好。”谢枕秋是没什么所谓了，下山来这许久也没遇到甚值得他上心的事，大抵是又走空一趟，这次若不是师姐催的紧了，现在约摸仍是在坐忘峰上清修的吧，也无奈师姐的执着，堪破大道，又岂是想想那般简单。
墨辰溪坐着将一壶茶自己倒着喝完了。
谢枕秋端着早就冷透的茶水晃神，近日里心思繁杂，练功都觉得会烦躁。
偏偏又有事回不得山上了。
谢枕秋拿起刚搁在木桌上的长剑，一拔，冷冽的剑光刺入眼眸，顿觉冷静了许多。
“不错。”谢枕秋收了剑，墨辰溪坐在石凳上抚着膝上的琴。
苍白细长的手指覆在半透明的琴弦上，一撩一拨间琴声都带着些宁神静气的效用，紫衣的青年最外罩着的纱衣被清风吹起衣袂，乍一看，比谢枕秋着纯阳弟子更像是修道之人了。
谢枕秋这月来就听着墨辰溪弹琴与他听，日日如此，也没听过墨辰溪弹过相同的曲调，想也是师出不凡了。
“在万花谷我也常听琴圣抚琴的，有幸得过指点。”墨辰溪轻笑，心中暗道这天下听过他弹琴的也不过十指之数。
“我已有好些年没有听过琴音了，从师尊走的那年起。”说来也怪，洛风在时无事便爱弹一曲，这坐忘峰上却无一人会弹的。
“不知枕秋的师尊是？”墨辰溪收了琴，心中有了些计较。
“洛风。”
墨辰溪手下动作顿了顿，复又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唇角的笑意敛了些，要是给谢枕秋见了他师傅还活蹦乱跳的，不知这道人会不会手足无措。
“这种事也要我来一一操心？”墨辰溪站在亭子里，湖里的游鱼隐约能见着些，白玉的笛子握在手中轻轻晃动着，红色的穗子垂落下来。
一袭红衣的俊俏女子单膝跪在他身旁。
“属下也不知那叶凌歌武功如此之高...”
“我不需要解释。我唯一的残道邪侯，谷里并不少能代替你的。”墨辰溪微笑道，语气同平时一般温和。
红衣女子的脸色却是煞白，咬着嘴唇，仿佛下了决心，“属下愿意承担罪责。唯独一事不明，南屏山和北昆仑的据点正是要紧的事，大人却在一个道人身上浪费时间，这般，不知谷主听了会如何想。”
墨辰溪笑意未变，回过身用长笛挑起了女子的下巴，“你这是在质问我，还是在威胁我？”
“着手让沈流云接替你的职责，若是胡言乱语些什么，休怪我不留情面，懂么？”
待女子走了，墨辰溪远望宁静的湖面，最终只长叹一声。
回到院落里时，谢枕秋方才收剑，墨辰溪也算是把握到了谢枕秋的作息规律。
“湖上景色颇为不错，枕秋可有兴致去赏一番。”墨辰溪寻个石凳坐下，拿了石桌上的茶具倒了杯冷茶喝了。
“二月了。”谢枕秋也坐下，长剑放在桌边。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墨辰溪却知谢枕秋在说他们在这枫华谷已住了二月有余了。
“当真是，岁月如梭啊。”
“你，愿意随我回纯阳宫吗？”谢枕秋不知自己哪里来的这种想法，且不提墨辰溪重病在身这路途遥远，纯阳宫也是终年下雪冰寒入骨，单就是为他能说出这番话也是与往常截然不同。
到底是墨辰溪行事合他心意，又是极细心的人，谢枕秋找了个勉强合理的理由。
“枕秋，你喜欢我么？”墨辰溪在谢枕秋说完那句话后想到的一个法子，直截了当的问了，反正谢枕秋就算是恼怒了也不会对他动手，更何况他也没有更多的时间耽搁在这里了。
再待下去，墨辰溪恐怕自己都把握不了了，一开始的好奇到后来的试探与接近他也算是费尽心机，他能用一句话敷衍了红袖却不能再骗自己只为了好奇。
该收手了，墨辰溪眼神晦暗不明，如果这算是结束的话。
“...我不知道。”
墨辰溪这次是真的愣了。
谢枕秋看着墨辰溪的样子，抿唇，“...我真的不知道。”
“我待你，与凌歌他们不同，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原因。”
谢枕秋垂下眼看着白瓷杯子里沉淀下的茶叶，君阑珊让他不要吝惜于尝试，谢枕秋也是将这话放在了心里。
不再是将一切情感磨进剑意之中，而是去接近，去感受，去，沉迷其中。
谢枕秋发觉自己竟对华山巅上枯坐悟道的日子生出些厌倦。
有些慌乱无措，谢枕秋半阖上眼，对于超出理智之外的这般情感本该厌恶的。
该不该。
墨辰溪却再没给他细细思索的时间，温软的唇贴上他的。
只是短短的一个接触，谢枕秋心头已然放松下来。
时间还长，纵容自己一回也罢。
接下来的日子还是那样过。
枫华谷的枫树染上血红，墨辰溪的病也越来越重了，至少在谢枕秋看来。
脸色苍白的青年半躺在自己怀中，谢枕秋扣住墨辰溪的手，眼中是自己都不知晓的不舍，与眷恋。
谢枕秋自以为一切感情都在自己的指尖掐诀间。
墨辰溪看着蓝天白云，谢枕秋的长发垂下来，同他的发混在一起，拿起一束打了个结，“枕秋，我们这算不算结发了？”
谢枕秋不答，心中有些刺痛。
这些天来他鲜少再终日练剑了，大多数时日都陪着墨辰溪一起过了。
弹琴弈棋或是看些闲书，安宁平和，让谢枕秋都险些误认为纯阳的飞雪就像是一个经年的旧梦。
轻而易举的就让人沉迷其中。
难怪...这红尘，当真是惑人心。
左右不过论剑台上三年坐忘，就无须犹豫再三惺惺作态了。
“若是我不在了，枕秋会记得我多久呢？”垂天的云遮住了晚阳的余晖，墨辰溪指尖擦过谢枕秋留了一点的指甲，若说他一开始还曾犹豫过，现在则是步步的布局，只等着那纯阳道子同他一起坠入这无边深渊。
谢枕秋不语，有些话说不得，也不愿去说，不愿去想。
亦或是无话可说。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