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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晚宴 ...

  •   面对着皇宫里繁琐的礼仪以及接二连三前来拜访的嫔妃,我一整天的面部表情都是僵硬的,到这皇宫里来分明是受罪。
      入住这羽鸿阁将近一周了,见过大大小小的嫔妃,却独独未见到那高高在上的天子。
      后来一打听,这皇帝还在栖山的寺庙里祭拜呢。
      事后一想也真是可笑,我也算是父王的掌上明珠,西陵的嘉陵公主,一嫁过来册封大典从简不举办也就罢了,就连皇帝也不在都城内,这让从西陵随我前来的宫女侍卫颇有怨言。
      不过对我来说却是好事,我也是乐在其中,最怕受约束的我无人管束这便是我最大的心愿了。
      然而我的好日子似乎快到头了,这不,太后娘娘身旁的太监林公公来到我这羽鸿阁。
      “参见陵妃娘娘。”
      皇宫里的礼仪也真是繁琐。
      我无奈一抬手,缓缓说道:“公公不必多礼。”
      “奴才此次前来是有要事告知,因今晚皇上从栖山归来,故将在飞銮殿举办晚宴,迎接远行归来的皇上,同时为娘娘入主羽鸿阁稍加庆祝,届时请娘娘务必准时到场。”
      哦,又来了,又是些繁琐的礼仪,我叹了口气并没有表示什么。而这个动作在林公公眼里又被赋予了什么更深层次的含义,我就不得而知了。
      连月盘出几两银子,递给这太监,将他打发走了。
      “连月,我不想去。”见这太监后脚刚跨出门槛,我便哭丧着脸对连月说道。
      “公主,这次可不能任性,不能不去啊!”
      我一想到晚上又要带上那重达千斤的头饰以及穿上后走路的不便的及地宫服,加上晚宴里浓妆淡抹的妃子,争风吃醋、勾心斗角的话语便焦头烂额。
      可是埋怨终归只能埋在心底,若是当真说出来,给这羽鸿阁里其他妃子的眼线知晓了,又会被曲解成多少个含义,到时候解释都解释不清,那就不太好了。
      于是样子还是要做的,我招了招手,平时替我洗漱梳妆的宫女便自动上前。我似乎记得这宫女好像是珞妃遣来的,叫春花还是秋月我也记不清了,对于别人遣来的眼线我一向不关心。
      “嗯,就你,替本宫梳妆。”我开口就是懒洋洋的话语。
      “娘娘是需要怎样的妆容以及发饰,是美艳的还是清淡的?”
      “随你。”我也懒得去管这些人将我化成什么样,索性放手不管让她们自己发挥。这不,话音刚落另一个婢子便将我的首饰盒端了上来。
      待我回过神来之时,那宫女已经将妆快要上好了。
      “娘娘,您看这样的妆可以吗?”她一边给我涂胭脂,一边问道。
      “公主,真的是很好看呢。”连月看见了我现在的容貌,也忍不住出声赞叹。
      妆容不失庄重又不过于招眼,挺好。于是我便让连月赏她银子,那宫女满眼笑意地写过退下了。
      “连月,今日的晚宴都有哪些人去?”
      “各宫嫔妃与王爷们都会去的。”
      各宫嫔妃……那就是说明那嚣张跋扈的悦才人也会去了,真是苦恼,又是一个不令人愉快的夜晚。
      羽鸿阁离飞銮殿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只是我脚踩的不是马靴,是那走起路来十分不舒适的绣花鞋,于是我放弃了步行过去的想法。
      再次踏上那轿子,又不禁再次唏嘘一番。
      莫说这轿子多贵重,但看这上面镶嵌的玉石翡翠、珊瑚珍珠、宝石夜明珠,也是足够奢华了。然而在西陵,见到这类轿子的机会少之又少,无论男女都会骑马,在西陵,不会骑马、射箭、舞剑的女子更加稀少。
      虽说这皇宫这么大,一切都那么奢华,但总觉得缺少了些什么。

      我的宫殿似乎相比其他嫔妃的较为偏僻,当轿子停在飞銮殿门口时殿内似乎已经来了许多的人。
      然而我前脚刚要迈入宫门,却被两只交叉的长矛拦下。
      “这是我们从西陵嫁来的嘉陵公主,当今圣上的陵妃。你们有眼无珠识不得不赔罪便罢,却还不放我们进去?”
      我带着连月在宫门口被拦了下来。
      “哟,这不是陵妃娘娘吗?今天真是巧了。”身后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不用想也知道这是悦才人。
      “奴才参见悦才人。”那两个侍卫倒是很识相地行着礼仪。
      “你们这两奴才!见到我们陵妃娘娘也不行礼,到对这小小的才人毕恭毕敬,你们可将娘娘放在眼里?”连月见了侍卫虚伪的样子,终于忍无可忍。
      “小的并未听说过什么陵妃娘娘。”
      “那么,这可能证明我的身份?”话已至此,我再沉默下去也就无意义了,便将腰牌拿出扔到这侍卫的身上。
      侍卫被这么一砸也算是清醒了些,看见这货真价实的腰牌也慌了神。心里一直再懊悔不应该接受悦才人的钱财来帮她捉弄这所谓来历不明的女子。
      “你们两个,各自去领一百大板,然后发配浣衣局。”
      我也渐渐知晓这一切又是悦才人搞得鬼。
      我从西陵来到皇宫这件事,已经在宫里传的沸沸扬扬、人尽皆知,两个飞銮殿的侍卫有怎会不知晓?
      我回首瞥了一眼悦才人,那两侍卫的下场就是我故意做给她看的。
      只是这一切之中的涌动,我没办法一一控制。
      难道就这样由它去吗?不,当然不。
      我的眼里划过一丝狡黠的光芒,随即又消逝不见。

      因为在宫门口就受了气,我进了殿也没有摆什么好脸色。
      这皇宫里的人都一个样,见风使舵,虚与委蛇。
      于是我不冷不热地向上座的太后、皇后请了安:“参见太后娘娘、皇后娘娘。”
      “这位就是陵妃妹妹吧。不必多礼,都是一家人了,快快上座吧。”那皇后摆出一副宽宏大量的模样,丝毫不被我的冷脸所影响。
      毕竟都是在宫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人。我在心里暗暗冷笑道。
      我福了下身子,又抬起头看了那太后一眼。
      传言都说太后阴险狡诈,心狠手辣。
      原来那个看不出年龄,但根据气质也可以断定出年过半百的人便是太后了。现在眼看着眉眼慈祥,不知以后若是冒犯了她又会如何。
      我一失神,竟然忘记收回了目光。
      于是我和太后的眸光就在半空中对了上。
      不知是我看错了又或是怎样,我看见一丝惊讶以及恐惧一瞬间略过她的眸子,但那双黑如深渊的眼睛又在下一秒恢复了平静。
      “呵,母妃,您看这陵妃与当年的方瑾长得甚是相似呢。”皇后始料未及地突然出声。
      “嗯,”太后闻言点了点头,“西陵国的五公主,叫卫婳是吧?”
      “回太后娘娘,正是。”这礼终究还是要做足的。
      “婳,上佳者也。也真是应了陵妃的模样与才情。”
      我不知她这话出于什么意思,便只好欠了欠身:“谢太后娘娘赏识。”
      我不愿在这殿中与她们多加纠缠,便连忙带着连月上了座。
      刚刚入了座,心思还没平静下来,连月就拉了拉我的衣袖,伏在我耳边悄声道:“公主,太后和皇后二人不知在谈论些什么,眼神总向公主这里瞟。”
      我不敢正眼望向她们,只在余光中隐约看见那里的两个人也在交谈些什么。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那抬头的一瞬间我似乎看见了太后眼里之前一闪而过的担忧又出现了,而皇后则是心绪不宁地在一边。
      我对这太后、皇后甚是不了解。只是原在西陵听闻太后并不是皇上的生母,与皇上并不亲近。而皇后却是太后一手扶持上位,深得太后赏识,似乎和太后一族有什么血缘关系。
      不过这一切又与我有什么关系呢,我只需在这宫里安安全全地度过一段日子,在找个理由让皇上把我休了,我就可以回西陵去悠闲自在了。
      可我毕竟还是把这一切想得太过简单。
      这幽深的皇宫里,平安地生存哪儿有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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