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性转 变成男人好 ...


  •   白长安已经清醒很久了,可是如果能选择,她宁愿长睡不起。

      模模糊糊刚醒过来时,她设想了无数中可能。但这些可能里面,并不包括变成男人。

      是的,一觉醒来,她变成了男人。而且,这个男人还是要强抢她的恶棍。

      她原本是不信的,然而陌生的环境,讨人嫌的圆脸小厮,恭恭敬敬的太医,她突然变化了的身体……这些无一不表明在她身上的确发生了奇怪的事情。

      她呆呆地躺在榻上,心头茫然一片。为什么……会这样?

      太医开了药方离去,圆圆脸的阿大站在她床尾,讲述着安国公袁矩被打晕的后续事件。

      “……当时情况紧急,小的只能先顾着国公您。只要您没事,姑娘还不是大把的吗?要说楼三也不是什么好人,随便去青楼买个倌儿也就是了。哪用得着您亲自去给他找人呢?永兴侯府好歹也是十六侯之一……”

      阿大越说越起劲儿,忽听安国公冷不丁问了一句:“我……白姑娘呢?”

      “什么?”阿大一愣,反应过来,“喔,您说那个永兴侯府的亲戚?她也被扁担打了,大概是被她家人抬回去了吧?”想了一想,阿大挺起了胸膛:“公爷,她受的伤比您重多了,肯定没您这么早醒过来……”

      “受伤了啊……”

      阿大不知安国公此话何意,连忙答道:“可不是?正中脑袋。谁知道能不能醒过来……”

      白长安摇了摇头:“醒不过来……”永远都不会醒来了。

      她用袖子覆住了眼睛,泪水缓缓流出。定是那一扁担夺了她的性命,她才会在袁矩身上醒来。

      在竹山时,她曾听人说过借尸还魂。若是没有猜错,她只怕是已经死了,机缘巧合,魂魄依附到了袁矩身上。

      若非如此,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一想到她才十四岁就死于扁担之下,她就悲从中来,泪如雨下。先时还勉强忍着,再后来,难过不已,撑不住呜呜咽咽哭出声来。

      阿大唬了一跳,也顾不得许多,忙掀开帐子:“国公爷,您这是怎么了……”他跟了安国公十几年,还没见主子掉过泪。莫不是痛得狠了?也没道理啊,方才上药时还好好的啊!怎么突然就痛了?

      白长安哭得厉害,她用来遮眼的袖子本是鲛绡做制,此刻被泪洇透了,贴在眼角,黏黏的,很不舒服。她瓮声道:“你出去!我没事!”

      “这……”

      “出去啊!”

      声音拔高,带着哭腔,与往日大为不同。

      阿大惊诧万分,他是袁矩身前得脸的下人,对主人的习惯了如指掌。他满腹疑惑,却也不敢多问,只得先行退下。

      也许是他的错觉,国公爷似乎跟平时不大一样。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隐忍的抽泣声。白长安哭得没了力气。她略歇歇,起身,下床,在房间里立着的蝶戏莲花穿衣镜前站定。

      镜中人相貌英挺,眼睛通红,额头缠着白纱,确确实实是她不愿意看到的那张脸。

      借尸还魂,死而复生,很好。但是,变成了一个男人,还是一个臭名昭著的男人,那就十分不好了。

      诚然她小时候也曾希望自己是男子,那样她就可以继续在书院念书,就可以撑起门户。可惜性别天注定,不是努力就能改变的。

      她从来没想过,等她长到十四岁,等她已经习惯了作为一个女子来生活,老天会突然手一抖,让她变成男的。

      这惊喜来的太突然,生生成了惊吓。

      叶公好龙说的就是她啊。

      她对着镜子咧嘴一笑。能借尸还魂,说明她阳寿未尽。也许她只是找错了身体。没奈何,少不得要死上一死,兴许就能魂魄归位了呢。

      越想越觉得有理,她在房内转来转去,搜寻着能毫不费力死去的法子。吞金?没有。上吊?这梁也太高了。

      她坐在妆奁旁边,打开镜匣,拿了一枚簪子出来。又尖又长,若是往心窝一戳,立时就能命丧黄泉。

      她在胸口比划比划,迟疑许久,始终下不了手。万一她想岔了呢?要是她的设想有误,那她可就真的没命了。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贸然寻死,未免太过不孝。

      可是,要老老实实接受现状,从今往后就以安国公袁矩的身份生活么?且不说袁矩的善恶,单说她和袁矩本是毫不相同的两个人。假扮他人,一天两天也就罢了,难道还能长久假扮下去?万一东窗事发,谁知道他的皇帝舅舅会怎么对付她?会不会找高人作法,收了她的魂魄,要她不得超生,还连累她九泉之下的父母不得安宁……

      白长安不觉打了个寒颤,再说了,即便是人人都信了她是袁矩,也能接受她转了性子。她自己呢?她能毫无芥蒂同世间所有男子一般娶妻生子?

      女子怎可娶女子为妻?这可是乱了纲常的。她更不能以男儿的身体嫁人啊!

      她捂住脸颊,耳根烫得厉害。她怎么尽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闭上眼睛,将心一横,再次举起簪子对准心窝。

      哐当一声,门边传来东西落地的声音。白长安下意识回头望去,只见阿大僵着一张脸站在门口,他脚边是破碎的瓷碗,空气中隐约飘动着药味。

      有人在,她不好戳心窝子,只得先放下簪子。

      “国公爷啊,我的国公爷啊……”短暂的愣神过后,阿大也不管地面的碎瓷片,几步跨到安国公面前,一拂袖,将簪子扫进袖中。他半跪在地上,一把抱了主子的腿,哭叫起来,“您怎么就想不开呢?好端端的,干吗要寻死啊……不就是吃了次闷亏吗?大不了咱们还回来就是了!咱这就去永兴侯府要人,要他们交出凶手!胜败乃兵家常事啊。您第一次强抢民女,失手也情有可原,没必要搭上性命……”

      白长安双腿被他紧紧抱着,明知他抱着的是袁矩,她仍是红了耳根。她抽了抽嘴角,这小厮以为她要自尽,而且是因为强抢民女失利。她啼笑皆非:“我,我并没有因为……不是这样的。”

      “您想想老太君,您想想小公主。再不然,您想想阿大我,您怎么就舍得!您怎么就舍得!”阿大死死抱着她的腿,将脑袋搁在她膝上,声泪俱下,断人肝肠。

      白长安腿上热热的,想甩开他,却不能够。她摸了摸阿大的发髻,温声道:“我并没有要寻死,只是试一试这簪子利不利罢了。”她心说,像安国公袁矩这样的人,只会嫌命短,绝不会轻生。

      阿大呆了片刻,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儿。

      “真的,你放心。我恨不得长生不老,哪会舍得死了?”白长安一本正经,“你且松手,站好,我有话说。”

      阿大磨磨蹭蹭,站起来,以极快的速度后退。他不是第一次哭天抢地抱大腿,根据以前的经验,安国公肯定会理理衣衫,然后再地踹他一脚。他得提前防备。

      然而这次安国公并没有抬腿,而是皱着眉问:“你说,我要去永兴侯府吊唁,会如何?”

      白长安望着阿大,她想亲眼见到她的尸体。也许当面死上一死,她就能恢复正常了。

      阿大正在捡地上的碎瓷片:“吊唁?吊唁谁?”安国公今天好奇怪。坐姿怪,神情怪,甚至连说话的腔调都怪怪的。

      白长安将脸一沉:“自然是白姑娘。”

      “白姑娘?她又没死,吊唁她做什么?”阿大转了转眼珠,恍然大悟。他比了个杀的手势,“哦,小的明白了,您说她死了,那她就是死了。哪怕她没死,她也必须死了!”

      “你……”白长安霍地站起,恨不得甩他一巴掌,轻贱人命,真是可恶!“等等,你说什么?她没死?”

      她若没死,现下是怎么一回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性转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