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重来 青春年华重 ...

  •   袁超人憋着的一口气瞬间放悠了下来。
      还好,正爷没有问自己关于成为画手的事,这要一问题来,自己都不晓得该怎么回。
      当初信誓旦旦地说要成为棒棒的画手,结果到现在,连画个简笔画都被人嫌弃。想想之前画的火柴人四格漫画被出版社评委“成年人当中的最佳儿童画”时,袁超人就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慨,也不知道是该高兴那最佳俩字儿还是该惆怅那儿童画三字儿,心累得慌。
      袁超人坐在公园的木椅上,耳边听着电话,虎愣愣地对着电话说:“退圈没什么大不了,只要功夫深,重头再来也能变成定海神针!”然后说,“正爷,我已经好好地想过了,我得重新入圈,好好地珍惜我的青春年华,活得潇潇洒洒。”
      张正一听,瞋目竖眉地就批道:“无知!无知!牛犊子你这说退就退,说入就入,太任性,认识你的都知道你什么德行,可这不认识你的该怎么说?搁以前不说,有粉丝给你撑腰。可现在黑你的人那么多,还嫌自己不够忙活的?”
      张正所言不假。
      牛牛牛犬凭借鬼灵精怪的场景铺垫方式和优秀的人声处理,让不少圈内人士不由赞其对广播剧凿朔的鬼斧之工,也对那牛牛牛犬的真人好奇到不行,可惜,这幕后真人被正光保护地太好,纵使各家媒体使出浑身解数也没法摸头这新生代后期大神的真容究竟如何,就连是男是女也不得而知。
      如此神秘之人,加之他班行秀出的后期技术,的确是在广娱圈掀起了一阵不小的浪潮,喜欢他的人越来越多。
      但是,那都是曾经。
      自从他步入商业化的轨道之时,各种将他往死里黑的谣言一出,也注定了他众叛亲离。
      粉丝所剩无几,黑粉成堆出现。
      当他宣布退圈的时候,有人惋惜,有人大快朵颐,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抽丝剥茧地分析着退圈原因,也有人尝试为他洗白,零零总总的加起来,让牛牛牛犬这一话题再度登上了微博热搜榜,掀起了一阵小浪潮。
      可现在,这疙瘩又不知道闹哪出,说要重新入圈,这不是把比他还忙活的人们给耍了个透么?
      听到张正又叫自己牛犊子了,袁超人觉得正爷有些不够义气。
      这牛不牛的倒是无所谓,可是这犊子明显把他的心给叫小了,自己可不是啥也不懂的小娃子,好歹也得唤个更霸气些的,比如牛霸王,牛万岁之类的,可神气。
      这么想着袁超人就义愤填膺地对着电话那头的老人说:“正爷,我已经改名了啊。”袁超人一想到新名字,就乐滋滋地笑了,“袁超人,正爷你咋总是记不住?你这次得好好记牢,好歹我也是下定决心要重新做人了,你得配合配合。”
      张正想了想后也不再多做评价,总觉得这事儿袁超人自己能拿得了主意,自己多说无益。
      “重新做人?敢情你以前是什么?”老头子说完,自己想了一想,嘿,以前还真不是人,又是猿,又是一群牛,还有一群狗的……真像是个动物大杂烩。
      这新名字嘛,姓是改不了了,但好歹也还有个“人”字,还是超人,这一综合起来还真有那么一回事似的。
      ……
      回过神来,张正就觉得,他的思想真是越来越不正统了,袁犇猋那小子,哦不,那种叫袁超人的病真是太能传染人了。
      “我以前是袁犇猋啊。”袁超人回道。
      其实袁超人的这句还挺有含义的,以前的袁犇猋的确是为了爷爷而活着的赚钱小达人,而如今,只有为自己而活的袁超人。
      不是他矫情,而是这种东西真的很邪乎。
      换了个名字,感觉就跟换了个生活使命似的。说出来别人也许不信,总之袁超人自己是很有感触的。
      张正那边沉默了会儿,才轻咳出声,用一副询问的口吻问道:“什么时候来看看我?”
      他现在住着院,无聊的要命,偷用着手机都已经是看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跟他计较的事儿了,但顶多就只能接听电话,再多的功能也不让他用了,平时张正也是个老顽童,闲不下来,他这会儿能不郁闷么,可不盼着有人来陪着自己?
      袁超人流浪的这段时间也没少被张红苗嘀咕着回去看老头,可他自个儿也知道,这要是回去了,张正指不定要把他给锁在病房里天天陪他乐呵。
      他也不是不愿意陪人,只是按照张正那性子,铁定得把他往死里坑。一想到如此,他就不由地打了个哆嗦,再听听老爷子的声音这会儿还挺健朗,便心生一计说:“嘿,正爷,我这会儿不是没钱呢吗,要不……你先给我的钱解个冻?”
      张正又是“呵”了一声,也知道袁超人的小伎俩。这老头儿多精明,一听袁超人的口气就明白不把人的钱冻着,这人就不会回来,“你打的过来,我给你付。”
      “不行,我现在在B市呢!这打的到A市得付一千元呢,我才不要!”
      “火车?客车?飞机?”
      “正爷,我书读的少,你又想骗我。”这三种交通方式难道不是先钱后货的付款方式吗?
      然后袁超人就叹了口气,补了句话:“再过段时间回去看你。”
      张正有些不满地问:“你留B市做什么?”
      袁超人大手一挥,一本正经地道:“重新做人,惩奸除恶,乐善好施,拯救苍生。”
      “……”
      电话那边的一阵沉默让袁超人努巴了嘴,“咋了咋了这是?咋不说话了?正爷你没事……”
      “啪!”电话挂断了……
      他有说错成语吗?
      重新做人,没错啊!他要重新进入广娱圈。
      惩奸除恶,没错啊!打败邪神原逍啊。
      乐善好施,没错啊!他要好好地教导蝙蝠。
      拯救苍生,更没错啊!他这可不就在做着拯救人类的事么。
      这么说来……
      还真不像是乱说一通的样子啊。

      ***
      袁超人在公园里坐着听了会儿音乐后,就去了趟银行新办了一张储|蓄|卡。
      他斗不过正爷,也不想回去,那就得想办法赚点钱。
      所以他来到了一家巷子里的网吧。
      从外面看起来,店面有些破旧,招牌上的大字儿也是缺胳膊的断腿的,不过一走进里面,感觉就不一样了,地方不小,一共有四块区域,四壁镶嵌着不少木头门,门的后面是比较雅致的单间。
      袁超人也不是第一次来这了,不管是退圈前还是退圈后,只要自己在B市,不管多远,他都会跑到这来上网。
      原因倒是挺简单,这是他小时候爷爷常带他来的地方,也不是说这里有爷爷的味道,这种朦胧又真实不存在的东西袁超人自认自己理解不了。
      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每当他进入“巷子网吧”时,他灵感总是能不断涌来,让他节时省力地完成高效率作品。
      比如,拾荒者,就是在这完成的。
      再一次回来,他发现装修翻新了,就连网管都换了一张新面孔,他觉得有些恍惚,好像自己来到了另一个陌生的地方。
      “身份证。”
      袁超人愣愣地把身份证递了上去。
      新来的网管像是一个未成年的少年,脸白白净净,眼睛也是水灵灵的,只不过对客人不太友善,冷着一张脸跟人欠他钱似的。
      “哪区?”
      变声期?不对。
      “广播剧无烟区。”袁超人下意识地说出了口。他脑袋里寻思着,这孩子的声音挺奇特的,嗓音有些沙哑,但是仔细听又能听出几许清朗的味道,声音不沉却是耐人寻味,不像是一般变声期该有的声线。
      “给。一小时7元,押金100。”
      袁超人接过上网卡,看了眼,有些不解,“我要的是游戏无烟区的,你咋给我广播剧无烟区的了。”
      “艹!你丫闹事儿是吧?!”那网管少年瞬间瞋目裂眦。
      袁超人被唬地一抖,是自己说错了?
      这不是没有可能的,多年的行为早已成了习惯,每每来这里,他的目标总是广播剧区或者是单间,还从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想选择这里的游戏区。
      习惯使然,这词真是这么用的。
      好吧,他也不是拧巴的人,自己错了就是错了,要道歉,取得对方原谅,思考并且保证下次不再犯,爷爷是这么教他的。
      于是他对那少年说:“对不起啊哥们,刚才可能嘴瓢了,你帮忙换一下呗。诶,对了,以前在这管事儿的贺苍一呢?”
      袁超人的反应倒是让贺天一有些意外,对方比自己高,也比自己壮,不像是会怕自己的人,怎么自己脾气还没发出来对方就服弱了。
      要是换作了其他人,估计早就撬开柜台门,把他拎出去揍了一顿了。毕竟会来一阴暗小巷子里来上网的人,都不是些什么善茬。
      还是想不通。
      不过看这人态度挺好的样子,贺天一还是给他换了,但是嘴里还嘀咕,“我哥前两天被人揍了,现在搁床上躺着呢,我给他看两天。你这人也烦,广播剧区不就贵上2块钱么,用得着那么计较么,再说了,那区的电脑配置比游戏区的更好,又不是带不动,丫就瞎鸡|巴计较。”
      袁超人一听,也不知道说啥来好,脑袋里就想着这小孩跟苍苍长得不大像,然后思路又一跳跃,突地脑海中就闪出一句话剧本里的话,便说出了口:“不用了,我不选最好的,只选合适的。”
      贺天一愣了,给袁超人换卡的功夫他仔细打量了一下对方,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来这网吧的人有这论调,还挺儒雅的么,要不是那脏兮兮的毛衣和工装裤证明了他就是个流浪汉,贺天一真就被他给唬过去了。
      可惜,贺天一还真不懂那身衣服的价钱,硬生生地低看了袁超人的可榨价值。
      没等贺天一说出一句“你还真文”的时候,袁超人突然又来了句,“以前有钱还可以任性一下,现在没钱只能认命了。”
      贺天一:……
      “小哥,你叫啥啊?对了,苍苍没事儿吧?”
      贺天一一听人那昵称,整个人都恶心地抖了一抖,不耐烦地就说“我叫贺天一。他就手折了,伤不重。”
      袁超人倒抽了一口气,他知道那种味道,疼得要命,就跟无数蚂蚁咬着骨头似的,痛彻心扉,“多喝喝骨头汤,我爷说吃啥补啥。”
      “哦。”贺天一无心继续话题,这话他听得不少,可就是觉得这是伪科学。
      “天天啊,你今年几岁了啊?”
      贺天一眉头挑了挑,天天?!什么恶心的称呼!你丫能不要那么自来熟么?!
      而且每次有人问他岁数,他就觉得特别烦。
      因为每当对方得到答案之后,总会从身上下打量他,然后讥笑着说“看不出来啊”“你啥时候停止发育的?”“我以为你才15岁呢”之类的话,烦死人。
      “艹,关你丫屁事儿啊?!”
      袁超人:“这是你不愿意告诉我的意思吗?”
      “……”这不是废话么!
      “好吧好吧,你有权保持沉默,我先去开机了啊,拜拜。”然后贺天一就看着袁超人拖着一恶俗的蝙蝠侠行李箱走到了游戏区,从侧面看去,袁超人的嘴巴一直在动,贺天一不解,他在干嘛?
      袁超人在干嘛,如果贺天一知道了的话一定又会是一阵臭脸,因为袁超人又在无限碎碎念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