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hey，好久不见（1） 叶瑾然研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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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瑾然研二的时候，在学校单纯学习的机会并不多，大部分本科的时候该有的见习实习的都弄得差不多了，专业课上的知识在本科也学了个大概。
临床这专业是五年制的，实习期要一年，如果期间不合格的话，那么白浪费了五年的青春，混不到毕业证学位证。不比其他的专业，大部分实习期是四个月，考研趁复试的那段时间也能补得回来。理论的知识只能说是一名医生所具备的辅导工具，最为重要的还是临床实践，所以研究生的日子，叶瑾然一般也是在医院里度过的。
叶瑾然先前在大学混的那几年，顶多来说就是混了个态度和稍好点的自觉，考上研究生已然是个奇迹，更别说是一流学府了。她走的也不过是一部分同学走的路子，说白了就是大四下学期实习的时候可以自行联系，叶瑾然的堂伯正好是一家医院的副院长，她也只需要人去报个到，实习不实习的倒也可以由着她自己的意愿。
叶瑾然并没有对叶瑾然考上研究生抱有太大的想法，叶瑾然这方面的压力也没有多大。所以叶瑾然倒是实习了半年左右，也不知道在暑假受了什么刺激，发奋图强的说要考研，那下定的决心让知道她的人都抱有怀疑。叶瑾然就是两天打鱼三天晒网的人，没准哪天哪根筋不对劲，还真认真的让人觉得恐怖。可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世上几乎没有什么可以让叶瑾然太在意的事。
叶瑾然偶尔犯浑的时候，常打电话给叶父叶母，说什么自己态度这样那样的，他们怎么不给她施加压力之类的，叶父叶母也只当她犯浑，听听就过去了。
叶瑾然的导师是个消化科的老教授，姓吴。这老教授历来比较严谨些，凡事都是亲力亲为的，有时候叶瑾然想偷个懒，也很难能找得到机会。不过叶瑾然也不埋怨，倒是觉得有这样的老师挺好的，因为叶瑾然的生活很单调，除了每天是看关于消化内容方面的杂志就是专业课的书，然后也算是随时待命的回答老教授给她特别刁专古怪的问题。
叶瑾然所在的学校家乡有七八百里那么远，偶尔有那么个三四天的法定放假日，叶瑾然也不愿意去折腾个来回，老教授知道她这一情况后，那可就不得了，就像是抓了个免费的劳动力，然后，叶瑾然休息的日子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被征用了。不过好在老教授也常带叶瑾然回家加个餐之类的，叶瑾然心里也算是有了些安慰。
老教授的家里除了个老伴，是个提早后参加老年人声乐俱乐部的，每天也倒没什么事，就是送个小孙女上上学之类的，然后饭点一到，就去幼儿园接接孙女，给老伴做做饭。由于两个人工作的时候比较忙，也自然没什么人来。叶瑾然也不知道从哪听来的小道消息，知道老教授唯一的儿子和儿媳妇两年前去车祸去了，就留下那么一个两岁的小女儿，顿时就是同情的半死。以后愣是老教授找她茬，她也就当是老教授心里孤单想发泄了而已。好在老教授其实也没怎么为难她，叶瑾然心里明白的很，只是有时候别人那么一看又对她那么一说，叶瑾然也难免会觉得有那样的意思，偶尔也会吐吐槽之类的。
“小叶，今天晚班你留下来，这研二了，该准备些论文材料了。”
小叶是老教授对叶瑾然的常见称呼，通常在这么个即将下班的时候，来了这么一句话，叶瑾然就知道老教授就该带她去太平间那里去查看尸体了。叶瑾然的胆子其实也算不上太大，但绝对也不能说小，因为只要是个人在她身边，她就绝对敢大晚上的去尸体房那里解剖。叶瑾然最怕的不是鬼，而是人吓人，好在老教授本来就严谨，倒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知道了，教授。”
叶瑾然现在也学乖了，从来就不会逆着老教授来，想当年她第一次问老教授的时候，老教授那眼光足可以让叶瑾然心里折腾个不停，不停的在想自己是不是哪里犯错了，以至于叶瑾然后来熬了两个通宵，去准备各种材料去应对老教授给她留下的题。但凡要是叶瑾然少了一点，老教授也不肯给叶瑾然作答，只消对她说不够，然后就只剩叶瑾然不停的去扫描材料，不停的去更正和解释缘由。如果叶瑾然顺着老教授的话，通常叶瑾然被折磨的时间就会短很多，因为老教授会事无巨细的和叶瑾然说个清楚，这样叶瑾然也少了好些渠道譬如说可以确定哪个网站有她需要的东西，哪本杂志上出现过，不至于她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不停的每一条信息都浏览过去，然后时不时的做个记录。
老教授看了叶瑾然一眼，然后又伸出左手看了一眼表，道。
“老规矩，七点准，太平间门口见。”
一听这话叶瑾然最初的反应是慎得慌啊，什么叫天平间门口见，叶瑾然心想自己这如花的年纪怎么就干起了这行，这也太不着调了，可她能说什么，就是练练胆子了，熬个三年，研究生毕业，她就脱离了这非人的生活了，她暗自在祈祷下个倒霉的，也就是老教授的学生最好是个男生，胆子最好能大些，然后顺带有人帮老教授搬动些东西，年纪大的李伯也少遭殃些。因为她就是小女子一枚，别看平时看起来像个汉子，搬尸体这活她啊，还真干不来。
下班。叶瑾然接到了好久没联系过的程啸的电话。
叶瑾然还犹豫了好些会儿，说白了，就是叶瑾然自己心虚了，当年大学时代一冲动就答应了程啸一哥们，说不要联系程啸了，免得程啸痛苦，然后她就是愣是狠下心来，再也不主动联系程啸了。要说她叶瑾然最怕的是什么，知道她叶瑾然最怕感情债的没几个。
她和程啸的一段往事，说穿了，没几个人知道。程啸是最懂她的那个，否则以叶瑾然的性子，怎么会和一男生走到那么尴尬的境界，而且这程啸和叶瑾然从高中毕业后就不曾在一个地方过，除了寒暑假的短暂相聚，平时的联系除了QQ也就是电话。
程啸向叶瑾然表白过，叶瑾然谁也没有告诉，说实话叶瑾然自己也是动过心的，最了解自己的就是程啸，可叶瑾然最后还是拒绝了，但两个人也当作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叶瑾然也一直催眠自己说程啸放下了，她也试着问过程啸，程啸也这么对自己说过放下了。可事实常常都是在人放松的时刻给人致命的一击。
“喂，程啸。”
叶瑾然如今觉得自己再也不能像以前那般理直气壮的说，程啸，你竟然这么久都不联系我了，她如今能回程啸的话，也就这么几句，程啸是她的初中同学，直到她现在的研二，程啸已经是这座城市的公务员了，他们认识已经十三年了。
电话那般的声音，叶瑾然从来就不觉得是陌生的，在答应不联系程啸的大四那年，十一月十七日，叶瑾然经常会想起她和程啸若是重逢有将是什么样子。叶瑾然考上这所大学，一般归功于程啸，一般则是因为顾子陵。在她落地这座城市的同年，程啸也顺利从他城落地于这座城市。
“叶瑾然，三年没联系，你丫丫的倒是长了胆子了。”
她和程啸一直以来相处的模式很轻松，叶瑾然大学时代的口头禅就有一句是你丫丫的，这句话来自程啸的潜移默化的影响，后来叶瑾然慢慢的在和程啸不联系的过程中戒掉了这习惯。
“程啸，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忙。”
说实话叶瑾然还在研二期间，怎么会比工作的人忙呢？大家都知道这是叶瑾然找的理由，大家向来都知道叶瑾然很是散漫，她创造过暑假一个月没下过楼的记录，至今没有人能破，她还创造过连土生土长的家乡都认不出来道路的记录，迄今也还稳稳的维持着。可叶瑾然对朋友们仗义这也是大家认同的，但凡有什么事的，和叶瑾然说上一说，心情也能好上个大半，她叶瑾然向来做不到对自己的事情，但凡别人摆脱的，叶瑾然总是尽心尽力着。
程啸从来也不去纠结叶瑾然的话真假，他向来都像是在半纵容半责怪叶瑾然的那个。开心的时候，总能接到程啸泼的冷水，不开心的时候，叶瑾然总能收到程啸的问候。而叶瑾然拒绝程啸的原因，就是程啸太了解她，她怕走不到最后就失去了最好的朋友。
“叶瑾然，两年了，我是说我们在这座城市两年，竟然没有再见面，是不是挺可笑的。”
程啸的声音不像是喝了酒，程啸不喜欢喝酒，叶瑾然一向也很清楚，程啸没有什么恶习，不吸烟不喝酒，性子也沉稳，想事周到，家庭也好，这就是叶父叶母心目中良好的女婿形象，可叶瑾然却生生的断了她和程啸的缘分，只一句很要好的朋友打断了叶父叶母的念想。
“程啸，还好啊，偶尔，偶尔不是还能打个电话么？”
叶瑾然的手有几分发抖，其实她最不喜欢的就是面对自己一直逃避的问题，她最怕的就是有一天程啸知道了这件事，程啸会质问她有什么资格替他答应不再联系他，她最怕的就是程啸对她说，叶瑾然，我最讨厌你的就是你总是不问原因的自作主张，总是以为你觉得很好就在那里瞎折腾别人的以后。
“叶瑾然，你，是不是还在躲着我？”
程啸说这话说的很慢，叶瑾然的心像是停顿了一下，有点生疼。
是啊，他程啸明明知道她叶瑾然在这座城市里面，怎么会不来找她呢？程啸永远顾及到的就是叶瑾然的心情，永远不会做出让叶瑾然为难的事情。他程啸就算是再忙，也不会少了来见叶瑾然的时间，只有程啸想到了叶瑾然，所以他们在这座城市快两年了，从来也没有见过面。就算共同的好友问起来，两个人也以忙搪塞了过去，程啸永远是在叶瑾然不经意间缓解了尴尬，而叶瑾然从来就是想到额一点，也从来不去深想。
“程，程啸，我没有。”
“叶瑾然，其实我真的放下了，不是你说的么，我们永远是最要好的知己。你还和我说放下了，可我想了想，终究当年还是不该说出来的。”
“程啸，和你没关系。是我自己的原因。你放下了我很开心，程啸，我不会骗你的，我叶瑾然说放下了就是放下了。”
叶瑾然心里很清楚，自己说出来的这番理由，连自己也不能说服，更何况是一直都懂她的程啸呢。
“是么？我还以为你还别扭着呢，叶瑾然，找个时间见见面吧，也该叙叙旧了。于清下个月就要来这里了，她总说我没有去关照你，这下比可得自己好好交代，我程啸可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啊。”
叶瑾然这才意识到于清的确和她提起来要来出差在这里呆上一个星期，看来程啸打电话给她也只当是顺道。不过，她也知道程啸也是想借这次机会，尽力想回到最初吧。以前的叶瑾然还有勇气说谁说分手了不能作朋友，说开了不能维持现状的，叶瑾然亲身经验告诉自己，在意了的，永远也回不到最初，没有在意过的，理所当然的还是最初的样子。
“瞧我这脑子，她上次打电话来，特意说过，还敲诈我这一穷学生一大餐。”
叶瑾然瞧脑袋的手放下的时候，正好看见时间是六点，不进懊恼了一番。
“程啸，我时间来不及了，下次再和你说，我晚上还得和尸体混呢。”
“叶瑾然，你？不会是想早点结束我的责问吧？然后才想了这么一出？”
叶瑾然这种人习惯性的接上了程啸的话，道。
“程啸，我有那么无聊么？我叶瑾然做事情坦荡荡的好不，以后我和你说我跟的这个老教授，他心理很有问题的好吧，你不想我早死在那些无数个片段的资料里，就给我祈祷我活得好好的，尽早这倒数的三百多个日子，这样我才有机会见你们一面。”
程啸在那边也许是笑了，叶瑾然明显听到了忍着笑的声音。
“好了，叶瑾然，你总有一大堆的道理要说。下次说。嗯，挂了。”
是叶瑾然主动挂掉的电话，程啸从来没有主动挂掉叶瑾然电话的习惯，叶瑾然没想到的是程啸竟然一直维持到现在。叶瑾然盯着挂掉的屏幕一些会儿，最后叹了口气，向着老教授说的地点去。老教授一向不喜欢迟到的人，所以每次就叶瑾然总是认命的早到了半个小时，那半个小时除了和李伯打了招呼，就是叶瑾然在准备资料，当是预习。老教授说的好，叶瑾然你既然没那个天赋，后天再不好好学习，考到了医师资格证，也没那个能力当好医生。叶瑾然心里那叫一个气啊，虽说她学习态度算不上多好，就这样否定了她的以后，她叶瑾然怎么能坐实了这说法呢？后天叶瑾然就为她一次一次的逆袭做铺垫了而现在的叶瑾然还挺感谢老教授的，至少她学到的东西很多，虽然有些压抑。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hey，好久不见（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