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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引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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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你有没有遇见过这么一个人?她毫无征兆地走了,顺便偷偷地带走了某一面的你。你思念他思念了八年终于又相见。可是你突然发现,他变了,顺便把某一面的你扔在永远也回不到的过去。
颜衣衣就是这么一个人,再次见到她的时候我的生活状态很散漫,就是半个月不梳头,头发腻得要打结,想什么发型就什么发型的那种。
毕竟我在这所二流大学我整整呆了紊乱的一个月,以至于棕黑色的卷发很个性,左鬓的朝前卷,右鬓的朝后。它们的末尾类似于我荒芜的感情,毫无规律,又吻合大学整体的疲惫气氛。
可惜的是我常找不到可以相约的人,大部分时间便只能独自走在那条石子铺成的柳下河畔。倘若是黄昏,天一如梦般的彩色,地上的石棱耀出来金黄斑驳的光线。那更像是一个季节的特产——青涩的,绝版的,每一次回忆都会直逼我泪腺的少年时光。
长安就是那其中最大的败笔,我正躺在他的那张小熊被单的床上做我的网站生意,他就过来连拖带拽把我从寝室里拉出来,指着他那张床歇斯底里地喊:顾乃桥!我说过多少遍了别躺我的床,你邋里邋遢的大学都考不上,我大发慈悲能把你藏在这里感受一下大学生活就不错了,你还这么得寸进尺……
我挑了挑眉,一脸不耐烦的味道。说真的,我有上前狠狠踹他几脚的冲动,你说长安作为一个大男人这么婆妈,谁能忍得了?
我还真就习惯了,就站在那盏两百瓦的日光灯下面静静看着他。
值得一提的是长安英俊挺拔,一颗有病的脑子意外极具才华。但是喜欢他的女生真的很少,朋友也不多,我是唯一一个八年都没有跟他决裂的一个。
的确,我不是这所大学的学生,我在高考那年落榜了。东奔西走跑了半年也还是自由职业,今年年初遇见了长安,他把我带到了他的学校。我在这里唯一的成就是找了个温柔贤惠善解人意但还不知道我不是大学生的女朋友。
大学所在的是一个临海的城市,夜里能听见远方澎湃的声音,它们一耳接着一耳填满我的整个神经。长安把我拉到操场上坐在我身边点烟抽,他抽的烟草味道格外好闻,只是味道有些浓,呼吸都很困难,一股接近沉闷的感觉像是夏天快要结束的时候最后一次蒸腾。
三哥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他跑到我们面前的时候气喘吁吁,大汗淋漓,最在意的发型也不顾了,甚至连话都说不流畅。
长安食不果腹的拮据经济使他的心情有些低沉,耷拉着脑袋问三哥:你怎么来的?
跳,跳墙。三哥吞了一口唾沫,又说,你们别,别耽误事儿,颜衣衣要打架,我们,我们上!
听到这句话,我们三个拔腿就抄近路去了,两米高的墙一跃而上。
安明冉后来这么告诉我们——当时那个情形的惨烈呀,三个大帅哥赶着投胎一样玩命儿跑,那么高的墙几乎是飞过去,在场的的女同学都叫疯了。
的确,那个时候我真的是在玩儿命跑,步子大的跟飞一样。好像我第一次拿枪“突突”打彩弹,身上套着迷彩游戏衣,恍恍惚惚不知道是醒着还是在做梦。突然我的身后就被打一枪,转过身,看见我的队友颜衣衣拿把狙击枪在对着我傻笑。
我正跑着突然喊了一句:颜衣衣!
这声音这感情足够惊天动地,长安和三哥听到就站着不跑了,环顾着四周边看边问:在哪?在哪?颜衣衣在哪?
其实我只是突然想到了一种感情,一种夹杂在爱情与友情之间的关系;这关系其实很简单,就是无聊了聚在一起打打枪,谁被欺负了另一个人就拿块板砖去撑腰的那种。
谁知道我们三个到地方的时候颜衣衣好好的在那里喝饮料,身边站着一个面相猥琐的小平头。颜衣衣看见我们摇摇手,说,你们来了,快坐。
我看了看颜衣衣坐在露天广场上,屁股下面垫了一个篮球,她又指了指身边的小平头说,其实没什么事儿,只是这货说喜欢我要追我,开始我嫌烦,不过现在看起来还不错。
这算是什么,被人欺负找人打架的借口?
我忍住了上前砸她一板砖的冲动,但还是忍不住从回忆里拉出来那个假小子和颜衣衣对峙:怎么了?身体发育了一次看起来像个女生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空气在我说完这句话之后瞬间停滞,除了那个平头我们都愣了。天堂的阿祥也探出来一个脑袋看我们演闹剧;其实生命中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是偶然,而这件事又使我回忆起不久前听到了那些个的小秘密、和我最开始的记忆拼凑出的一个藏满瑕疵感动的少年时代。
我还记得我们的整个少年。在那个我们哭过,笑过,歇斯底里过;痛过,怕过,唯一没有过妥协的叛逆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