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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   其实柳孜不是脾气好,只是很少在人前发作,小时候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多半是闷着不说一句话,长大了就是暴饮暴食。初中生活费不多,一个月两百,常常因为抑郁暴饮暴食后饥一顿饱一顿,最惨的一次,把一周的生活费吃掉,最后只能一天一个馒头就水。上了大学有奖学金有兼职,还有助学贷款,经济状况好转,但是她在心情不好的时候,还是会跑去自己喜欢的店里,点一堆自己喜欢的食物,吃到撑。

      有一次她跑到很远的地方,留了四元钱坐公车,其它的全买吃的,结果回程坐错车,走了二十多公里路回到学校,她的倔强总在不恰当的时候发挥作用,周子华不止一次对她说:“你就好好在家呆着别工作啦,干嘛跑去给人支使。”并不是她不屑于用卫伯溪的钱,只是自己有经济来源,总是更有底气一些。

      周子华对卫仲凌做完实验的时候第一句话说的是:“你如果敢和别人做,小心你弟弟!”有女人靠近卫仲凌,周子华第一时间上去挽着卫仲凌的胳膊,宣誓主权,让柳孜佩服不已。如果是她看到别的女人对卫伯溪投怀送抱,只会装作没看见,掉头躲开,躲不掉的,便假装没有事情发生地打招呼,回去自己慢慢消化掉那个心结,长时间消化不掉的,一刀斩断。

      周子华说的不错,她身上有天蝎座+AB血型的双重人格。

      其实这种情况不是没有发生过,大二上学期,和卫伯溪去五十公里外的景区,卫伯溪接电话,听筒里的女声在安静的夜里特别清晰:“她有什么好?她能陪睡我也能啊!”卫伯溪回答:“不要拿这种事开玩笑。”那次卫伯溪讲了一个小时四十分钟的电话,冰凉的夜风吹来,让她在一旁,从身体冷到心底。回来之后便再没有主动联系卫伯溪,他也没有主动联系她,直到她毕业前夕在火树银花和他再次遇见。

      柳孜曾经在书里看到:“你若觉得有必要解释,自然会主动说,如果没有必要,我又为什么要问。”觉得很合适她当时的心境。

      单位里有人建议大家吃个散伙饭,大家起哄着要老头子去火树银花,他老头子一辈子没去过那样的地方,虽然不乐意,也依着大家的意思去一回吧。

      酒过半巡,她看形势不妙,逃离现场,再回来的时候,李明华借口不胜酒力,把账结掉优先退场了,剩下的人喝的乱七八糟,各自散了,柳孜来到二楼的吧台。

      柳孜觉得自己心里一定住着一个小恶魔,她想起以前和卫伯溪出去的时候,曾经数次将他衣服扒光,撩拨他弟弟最后又让他自己解决,或者趁寝室里没人的时候,她买了烟和酒自己喝到晕,又或者借着放长假、周末、明天没有课等牵强的理由连续熬夜……

      如今,她心里的小恶魔又跑出来了,火树银花的二楼吧台,柳孜招呼调酒的少爷给他一杯鸡尾酒。

      少爷问:“美女想喝什么?”

      柳孜只喝过一次鸡尾酒,那是在林放酒店开业的时候,一时想不起名字,只好说:“有很多种颜色的,一层一层,很漂亮的。”

      “彩虹鸡尾酒,马上就来!”

      少爷调了一杯给出来,一层一层不同颜色的酒在被子里,混合着灯光,流露出不同的味道,她盯着被子里的色彩,慢悠悠地喝掉,最后说:“听说还有一种叫Depth Bomb Cocktail?”

      少爷回答:“有,不过沉的很深,威力强大哦!”

      这少爷真有意思,柳孜忍不住笑出来:“给我来一杯。”

      很多单身女性在酒吧会有艳遇,柳孜想,如果有看得入眼的,不妨试试传说中的419——for one night。

      正在这时,一个男人坐到她旁边的座位上,柳孜瞟了一眼,长的还行,一副棒子国流行的花美男样,花美男对调酒的少爷说:“请这位美女一杯Margarita。”

      柳孜笑着看他:“Margarita更适合你。”

      花美男听了她的话,没有反驳,对少爷说:“也给我来一杯。”

      少爷见惯了各种状况,把Depth Bomb Cocktail递给柳孜,开始调Margarita。Depth Bomb Cocktail果然厉害,第一口便刺激的她有些眩晕,从嗓子眼一路火辣冰凉直至胃里。柳孜喝完,掏出钱包结账,花美男按住她的手说:“让女士付账是非常不绅士的行为。”柳孜没有力气挣脱他,只好由着他付账。

      两人走出门口,柳孜其实已经晕的难受了,强撑着,她第一次喝这么烈的酒,花美男搂着她,好像是怕她摔倒,门口的夜风涌进来,倒是将她吹醒了几分。

      花美男扶她上车,问:“美女去哪里?”

      柳孜靠在椅背上,有一个声音从她嘴里冒出:“随便去哪里都行。”

      花美男对司机说了一个酒店的名字,柳孜心里想可不要去林放名下酒店,突然又觉得好笑,B城的酒店,但凡有点名堂的,哪家不是林放家的?

      计程车向目的地驶去,平缓地,柳孜昏昏欲睡,不想旁边突然窜出来一个青蛙头,司机一个急刹车,把柳孜的胃和脑袋震得翻江倒海,瞬间失去意识。

      柳孜醒来的时候,习惯性地看一眼桌上的电子时钟,六点五十分。挣扎着要起来,发现自己头痛欲裂,嗓子冒火,浑身无力。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柳孜有些后悔,不会真的和那个花美男做了吧?再仔细想想,记忆的终点仅到计程车急刹车之后。再认真看看环境,是自家的床,身上是穿常穿的睡衣,盖着熟悉的丝被,瞬间明白了什么,觉得有点可悲,连买醉撒欢的权利都没有,她本以为自己可以和小说里的主人公一样纵一次欲,结束后对花美男甩出几张红太阳,说:“表现不错。”然后扬长而去。

      周围一片黑暗,地灯晕黄的灯光在角落里委屈地散发光芒。她挣扎起来,不想一个胳膊把她拖了回去,抱枕似的把她控制在怀里。柳孜揉揉发胀的太阳穴,身后熟悉的味道传来,觉得头更痛了。

      那熟悉的味道的主人说:“需要特别的服务么?我技术不错。”

      正消化他话里消遣的意味,那声音又说:“持久性也不错。”

      柳孜听到自己的心跳,和身后的心跳一起,“砰砰砰”相互交映,又似乎听到自己脑部的血管“突突突”地打着机关枪,耳朵都跟着叫嚣起来。她推推横在她肚子上的手臂,说:“柳诤要起床了。”

      手臂没有松开:“张姐会照顾好他。”

      柳孜闭了闭眼,再睁开,坚持要起床,这次没有被勉强。

      洗刷好下楼,柳诤正在餐厅吃早餐,看到柳孜下来,说:“妈妈早安,今天有小馄饨哦。”

      柳孜不知道自己身上还有没有酒气,不敢靠太近,隔着餐桌坐下,对他笑笑:“好吃吗?”

      “好吃,奶奶说里边有荸荠,就是我们说的马蹄,甜甜的脆脆的。”

      柳诤吃过早餐去学校,柳孜坐走到沙发,直直地躺下。

      张姐从厨房出来,看到她的脸色,没说什么,进厨房煮了一碗解酒汤。

      “谢谢张姐。”柳孜喝完解酒汤,觉得头疼缓解一些,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昨晚柳孜刚到火树银花,那边的经理就通知卫仲凌:“卫大嫂在夜巴黎包厢里,同行的人年纪偏大,男女都有,看着应该是普通上班族。”他想着既然嫂子是跟一群正常人来的,应该没什么关系,发了个短信给卫伯溪,继续陪媳妇喝汤。直到那边再次打电话说:“卫大嫂在吧台喝酒后和一个男的上了出租车。”卫仲凌这才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你们TM 的怎么不知道拦着点!车牌号多少?发过来给我,喊人去追!”把车牌号发给卫伯溪,自己正想着要不要过去看看,那边回复:“卫大少亲自把计程车拦了。”

      卫仲凌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最可怜的人,幸好没发生什么事,如果发生了,大哥一定不会放过他的,嘤嘤嘤地扑进媳妇怀里寻求安慰。

      卫伯溪在柳孜身上加上一条毛毯,看着沙发上的眉头紧蹙,忍不住伸手,尝试抚平那一处。

      卫伯溪长这么大,从来不觉得有什么事情是他掌握不了的,柳孜是例外,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我该拿你怎么办?

      因为暂时没了工作,柳孜放了张姐的假,每天在家呆着,侍弄花草,打扫卫生,照顾柳诤。每每转身,总能发现卫伯溪的眼睛跟随着她,目光清澈,坦坦荡荡,表情从容,没有一丝被抓包的窘迫,柳孜也不搭理他,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就在又一次转身差点撞到站在她身后的人的时候,柳孜忍不住问:“你怎么那么闲啊?你们公司倒闭了?”

      卫伯溪笑嘻嘻地回答:“你不知道一家公司运营的越好,老板越清闲么?你就那么盼着我失业啊?我失业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得养着我,和养小白脸似的。”

      柳孜呸他一句:“别拉低小白脸的水准,你脸够白么?”

      “我怎么不白了?哦,是了,没有你那艳遇白。”

      柳孜恨不得拿针封住他的嘴:“你最白,你和你那青梅竹马一样白!”

      最近才发现卫伯溪其实是一个活的很精彩的人,他和她一起送柳诤上学,带她去找一些小巷弄里的美食,柳孜以为自己大学的时候已经把B城逛得差不多了,谁知道还远着呢,很多小巷的名字,她听都没听过。

      “我说你是不是不记得路了?”

      “怎么可能,我明明记得是这里,嗨,看前边!怎么开车呢你?”

      “刚刚好像走过这里了。”

      “哪有?明明是第一次,你个路痴。哦,我想起来了!前边右转。”大多数时候卫伯溪会让她开车,自己在一旁指挥她左拐右拐,时不时批评她的车技,咋咋呼呼的,弄得她满身大汗,比考驾照的时候更紧张。

      最初只是两人,渐渐地都是和他的一群朋友一起。有时候他会先去公司,再回家里接她,一玩就是大半天。

      柳孜还记得卫伯溪第一次带他见朋友的时候,有人带着模糊地笑,有的带戏谑,有人诧异,但都很快隐去。柳孜明白他们吃惊什么,B城他们的圈子太小,卫伯溪和周子熙众人皆知。况且,他们带的女伴每一个都是时尚佳丽,举止妖娆,风情无限,相比之下她过于素淡,长得虽然不错,在其中就过于突兀。甚至有人打趣道:“这位姑娘高中毕业了没?卫伯溪你别摧残祖国的花朵啊。”

      他的朋友都不错,举止得体,最多调侃一下,开几句无伤大雅的玩笑,身边女伴倒是常常更换,很少有重复的。柳孜觉得,卫伯溪没有带她出来的日子,一定也是带了其他的人来赴约。

      这段时间柳孜的体力有明显进步,卫伯溪他们去的地方多是风景秀丽的郊外,白云,蓝天,环境优美,空气清新。走不动的时候,卫伯溪就会幸灾乐祸地说:“体质真差,那么弱不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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