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倾城佳人》千野柠

21、第十九章 夜谈 第十九章夜

　　第十九章夜谈
　　等到青晨身子好全了也开始过年了，薛擎苍来信说是初二之前能赶回家过个团圆年。一下子承恩伯府一扫之前的萎靡，处处都洋溢着生机，一向不理府中大小事情的薛母破例在府中张罗，还派阿燃传话给青晨，说是因为她大病初愈不得太过劳累，所以能休息尽量休息，少掺和府里的事。薛青晨倒是乐得自在，这不大年三十的时候，她们一家都草草的吃了，各回各院守岁。青晨看着舒和舒心实在闷得慌，就做主叫来月华院所有的仆人聚一起在院子里放烟火，看着她们也是难得这么高兴，就随她们了，她悄悄地同舒和耳语几句便溜出了门，却是不知不觉溜达到了南风馆。
　　她哑然失笑，楚陵，哦，不，是凤嘉，他，早就走了——
　　“丫头，你站在这干嘛？”突然有人拍她肩膀，吓了她一跳，转头一看，原来是曹靖华，于是更没好气，“喂，草包，你大过年的不在家里守岁跑出来瞎晃什么！”曹靖华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啧啧啧，你来南风馆作甚？真不知是谁便宜了谁啊！”薛青晨气的拂袖而去，“我懒得理你！”曹靖华伸手拉住她的衣袖，“喂，我同你开玩笑的，别生气嘛！”
　　薛青晨甩了半天没甩开他，气的脸鼓鼓的，“草包，你放手！”曹靖华一脸欠扁的笑容，“本世子就是不放，你奈我何？”薛青晨猛力使劲才在他的右脚上还捻了捻，曹靖华吃痛放开她的手，一脸痛苦的表情，一瘸一拐地追着她，“喂喂喂，晨晨，你等等我嘛！”
　　大街上熙熙攘攘的都是人，一路上小吃的叫卖声不绝于耳。薛青晨回首瞧见一家四口人，女儿坐在父亲的肩膀上，手里拿着一个风车，母亲一手挽着夫君的手臂，一手领着稍微大一点的哥哥，一家四口虽然身着粗布但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微笑。不知怎的曹靖华竟然递过一条锦帕，“大过年的，你这是怎的了？”原来泪水已然流下，薛青晨并未接过他的锦帕，只是笑笑道，“无碍的，风大，迷了眼睛——”
　　“我也挺羡慕那家人的，自小母亲在一群姨娘中周旋，要求我不断努力好得我父亲的青眼，可惜我做好了，父亲觉得应该，做的不好，父亲就觉得我是纨绔子弟，对不起曹家。日子久了，我也就厌了，不想过这种争名逐利的生活，索性做一个浪子，让他们死心。”络绎不绝的鞭炮声响彻耳边，曹靖华的声音并不大，却是一字一句都让她走了心。
　　“你说，这算不算我们钟鸣鼎食之家的悲哀！”
　　“说出来旁人定是不信的吧！”曹靖华不由得嗤笑一声，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去。不知怎的，她就是觉得他的背影有一种说不出的落寞，她们应该是一类人吧！
　　她由师父顾紫苏支招暗地里指使舒蘅成立了“月辰楼”，一开始是为了让自己的生活不再受拘束，后来是为了报仇做准备，再后来不过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让父母看看，并不是儿子就是他们薛家的支柱，她也可以！谁承想人心不足蛇吞象，她为了月辰楼更加壮大就开设了妓院，小倌馆，赌场，还把好好的楚陵变成了自己套取信息，谋算前程的工具，果然是蛇蝎美人啊！
　　曹靖华回头看着烟火下发呆的她，不知怎的生出一丝怜悯，他走到跟前拉起她的手，微笑说着，“傻丫头，什么都别想了，走，草包带你去放烟花去！”许是曹靖华的笑容感染了她，她报以一笑，“草包，走，放烟花！”
　　后悔有什么用呢，人这一生不过也像这烟花一般，转瞬即逝，既然过错无法更改，那便以后不再犯就是了，何苦要让过去纠缠着现在又影响着未来呢！放完烟花，两个人找了一个卖饺子的小摊坐下吃饺子，正好，城门楼子时钟声响起，薛青晨莞尔一笑，“草包，新年快乐！”曹靖华也微微一笑，“晨晨，新年快乐！”
　　吃完饺子两个人就开始逛灯会，实在闲的发慌没什么可逛的，两人就在兰娘那买了几壶酒跑到了房檐上喝酒聊天。就这样两个人从小时候的趣事聊到前朝政事，又聊古今又聊诗词，临了天都亮了，两个人竟然喝了好几坛女儿红。曹靖华面色微醺，“丫头，没想到你还挺能喝的嘛！”薛青晨也是好久没喝的这么痛快了，眼神迷离，“彼此彼此，对了，草包，没想到你肚子里那点学问竟然能陪我聊一晚上哎！”许是酒醉了，她忘了这是房顶上，脚下一滑从房顶跌了下去，曹靖华手疾眼快揽着她的腰，轻飘飘地落了地，“还好没摔着，你可吓死我了！”
　　薛青晨伸了个懒腰，打了一个大哈欠，“喂，草包，天都亮了，我也该回家了，咱们这就散了吧！”曹靖华伸手拦着她，嘴角微翘，“薛青晨，你嫁给我吧！”薛青晨不知怎的眼神越发的迷离，脚下的步子也越来越虚，“曹靖华，你怎么长了两个脑袋啊——”说完自己都笑了，“我才不要嫁给你这个妖怪呢！”说完一摇三晃地往家里走去，曹靖华不放心便跟在她后面，知道看见她溜进薛家的后门这才放心地往回走。
　　薛青晨回来便倒头就睡，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醒，舒和服侍她起身更衣用饭过后禀报：“小姐放心，昨日老爷夫人并未召唤小姐，今个早上夫人派阿燃嬷嬷来叫小姐招待过府拜年的客人，不巧您刚睡下，奴婢做主回了嬷嬷说小姐风寒未愈用了药刚睡下。”青晨点了点头，“左不过是些下属拜年，无妨，过会儿我便去母亲那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
　　舒心正好进门，喜气洋洋地说，“小姐不必忙了，今个是蜀王还朝，大少爷也一并回来了，所有的亲眷都去门口看蜀王去了！”薛青晨攥紧了手里的方帕，抿了抿干裂的嘴唇，“舒心，去找找我那抹唇的羊脂膏——”舒心偏头想了想，“小姐放在哪了？”薛青晨突然发作，一拍桌子，“放肆，让你找个东西，你倒好反过来问我，我不知这月华院是你做主还是我做主！”舒心吓得扑通跪在跟前连忙告罪，舒和也跪下求青晨恕罪，青晨一股邪火腾腾地往上顶，“一个两个都这样，都给我滚出去！”
　　舒和连忙拉着舒心出去，舒心不服气地说，“小姐好大的火气，至于吗，谁惹她了！”舒和瞪了她一眼，低声道：“我看你是越来越放肆了，敢怨怼小姐？”舒心连忙捂着舒和的嘴，低声道，“好姐姐，你干嘛这么大声啊，吓死我了！”舒和看着四下无人悄悄地说，“你这笨蛋，你还不知嘛，不要在小姐面前提大少爷，否则她就会发火！”舒心一脸疑惑，“为什么啊？”舒和看她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样子，也懒得提点她只是说，“少说话多做事，别管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