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倾城佳人》千野柠

19、第十七章 嘉言懿行 第十七章嘉

　　第十七章嘉言懿行
　　曹靖华喝了两盏茶才把方才的遭遇讲完，这会儿薛青晨也上完药进来，瞧着白慕诚甜甜一笑，“阿浔在此谢过云熙哥哥了。”白慕诚微笑，“你这丫头倒是客气，手里的碎瓷片可都挑出来了？”薛青晨点了点头莞尔，“不过是小伤，无碍的。”丰清穆起身抱拳行礼，“是末将唐突伤了姑娘，还请姑娘原宥！”薛青晨微微福身还礼，“将军不必挂怀，小女子有一事要询问将军。”“姑娘请讲——”“方才将军说家兄病重——”
　　白慕诚微笑打断了她的话，“这丰将军是蜀王的参将，也算是从小同你家哥哥长大的，你哥哥不是日前迎蜀王回京吗，路上感染了风寒，这不多耽搁了几日歇息吗，放心，不日就回来了。”薛青晨也坐下，微微抿了一口茶，“这样我就放心了！”可这下曹靖华却不依了，“晨晨，我可是从那匹夫的马蹄下舍命救了你，你怎的也不谢我啊！”
　　薛青晨斜睨了他一眼，“是啊是啊，谢谢，行了吧！”曹靖华嬉皮笑脸地拉过薛青晨的手腕，“光是这样怎么行，要不你以身相许吧！”薛青晨瞧着他无赖的行径知道这厮又是欠扁了，伸手做叉状要叉他的眼睛，他抬手格挡就不得不松开了另一只手，“喂，丫头，你这也太没良心了，我救了你，你竟然恩将仇报不说，还当着那匹夫的面叫我草包！”薛青晨翻了个白眼给他，顺势收回手，“谁让你每次都对我动手动脚了，一点真本事没有，竟会打架惹事，不是草包是什么？”
　　“唉，我这暴脾气！”曹靖华说着撸起袖子佯装要打架的模样，薛青晨却是一点也不怕他，好整以暇地坐着喝茶，还用茶杯盖刮了刮上面的茶叶沫子，“云熙哥哥，你这茶叶着实不怎么好喝，赶明我送点碧螺春来吧！”白慕诚摆了摆手，“算了吧，来我这的皆是些武夫，他们可不懂好茶，如牛嚼牡丹，暴殄天物啊！”丰清穆冷冷一笑，“早听说白大人是世家公子又是状元郎出身，自是瞧不起我们这些武夫！”
　　白慕诚没想到自己本是一句玩笑话却被丰清穆误解，正打算解释却被来人打断，“你这人好不讲道理，我哥只是一句玩笑话罢了，倒是你竟抓着不放。亏你还是习武之人，怎的一点男子汉大丈夫的胸襟没有！”一袭鹅黄色长裙手里拎着个大食盒从门外信步而来，来人正是白素馨。
　　“素馨——”薛青晨莞尔一笑，这丫头嘴上当真是不饶人！白慕诚尴尬一笑，“这是家妹，惹将军笑话了！”白素馨白了丰清穆一眼，“看他油头粉面的，哪像个将军，倒是比那个曹家草包还不如！”曹靖华暗自好笑，“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我好端端地又怎么招惹你了！竟然拿我和这奶娃娃比！”
　　终于丰清穆绷不住那张冰山脸了，他平生最恨的就是自己这张娃娃脸，从小就被别人取笑，白素馨一番话可是正踩中了他的痛脚。“白小姐慎言！”白素馨却一点也不惧他，噗嗤一笑，“喂，冰块脸，你干嘛这么严肃，你不是青晨家里的郎中么，怎么一转眼变成什么将军了！”白素馨一番话犹如平地一声雷，对了！白慕诚这才想起来，怪不得他瞧着这神武将军眼熟，原来他长得像那日在她家里瞧病的郎中。薛青晨尴尬一笑，“素馨，你认错人了，这位是蜀王身边的参将，神武将军丰清穆，并不是什么郎中！”
　　白素馨瞧着他半天，托着下巴把人家上上下下打量个够，“哎，阿浔，你这么一说也是有些不同的！”丰清穆气不打一处来，一甩下摆起身，“原来这就是白大人的待客之道，丰某领教了，既然消息丰某已经如实传达给大人，丰某就不叨扰了，告辞！”白慕诚连忙想留住丰清穆，可惜无论白慕诚再怎么唤他，他却是头也不回一个大步流星离开了。
　　白慕诚没好气地瞧了白素馨一眼，“你这丫头，一天竟给我惹事，你瞧瞧又把人给得罪了！你就不能好生地从家里呆着么！”白素馨嘴一撇，委屈极了，“你不是派小厮传话说今个不回家吃午饭了嘛，我怕你饿着，眼巴巴地跑过来给你送饭，你倒好一句话没说竟是埋怨我起来！再说了，那小白脸明明是个将军却这般小气量，也忒拿不出手了！”
　　眼看着兄妹两个要闹僵，薛青晨赶紧用眼神示意白素馨噤声，白素馨自己越想越觉得委屈便拎着裙角哭着跑了出去，薛青晨推推曹靖华，朝着门口一努嘴，曹靖华微笑摇了摇头，还是起身去找白素馨了。
　　薛青晨递了一杯茶给白慕诚，“好啦，别生气了！”白慕诚接过茶杯往桌子上一放，叹了口气，“哎，这丫头真是越发地娇纵了，如今我说一句，她百十句顶着！眼看着要及笄定亲了，她这样的脾气哪家敢要啊！”薛青晨微微一笑，“云熙哥，素馨也就是嘴皮子利索点，但是人不坏，她不也是关心你嘛，小妹啊，哄哄就好了！”白慕诚不提还好，一提更是无奈，“有几个你和你哥哥这般好的感情啊，算了，天色也不早了，我还要处理公务了，我派人送你回家！”薛青晨连忙摆了摆手，“不用了，我还要去买几盒点心给我师父送去，过会儿才回去呢，你忙吧。”
　　等辞别了白慕诚，她就往月辰楼兰娘那走，等从房间换了衣裳后悄悄地从窗子翻了出去寻楚陵。
　　楚陵一身粗布短打正在院外种花，看见青晨来了才拉着她进屋坐到锦榻上，自己洗手更衣后，看着她说，“你这丫头，身上的风寒还未好怎么穿的这般单薄就跑了出来，也不怕着凉，哎，你这手怎么了，怎么缠着纱布，可是伤着了！”薛青晨偏过头瞧着他，“楚陵，你今日都干嘛了？”楚陵瞧着她难得郑重模样，也不知道她问的有何用意只好据实回答，“上午醒了后就听小厮说凌云受了伤又高烧不退，所以我帮忙照顾凌云，之后便收拾这桃花，不到一会儿你就来了，怎么了？”凌风是南风馆的当红小倌，他受伤，咳~薛青晨想到他受伤的地方不由得红了脸，尴尬地咳嗽了几声，“没事，我就是问问！”
　　楚陵看她满脸绯红也知道她想的什么，倒是也不戳破，伸手帮她倒茶，“你尝尝，君山银针。”薛青晨细细一品，“你这倒是好茶！比京城兵马司强多了！”楚陵顿时冷了脸，“白慕诚？这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薛青晨暗自好笑，“云熙哥怎么招惹你了？”楚陵一掸衣袖，无所谓道，“没什么，就是瞧不上他！”他才不说自己是嫉妒呢！薛青晨单手托着下巴，眼睛一眨一眨地望着楚陵，楚陵都被她盯的浑身不适应。
　　“阿浔，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地干嘛这么瞧我？”薛青晨眨了眨星眸，微微一笑，“没什么，瞧够了我自己的样貌，瞧着我家楚陵更像是一个漂亮的瓷娃娃呢！比我还要好看的多呢！”楚陵噗嗤一笑，露出两个酒窝仿佛能甜死人一般，“原来是这样啊，我也觉得我这样貌好看的多，幸亏是这般好相貌被你瞧上，要不然沦落到凌风那个境界，我还不如投井算了！”
　　薛青晨闻言一怔，起身坐在他身旁抓着楚陵的手，嘟着嘴望着他，“楚陵——”楚陵安慰地拍拍她的手，“放心，我是你的，你不让我死，我是不会寻短见的！”薛青晨撒娇一般伏在他膝上，“楚陵，是我不好，这么多年了，让你为我——”楚陵伸手抚这她四散的华发打断了她的话，“阿浔，不怪你，一切都是我自愿的！”薛青晨听他这么说心里更是愧疚，“楚陵，我知道，你还有一个弟弟是不是？”楚陵的手一顿，扶起薛青晨，郑重道：“阿浔，见过他了是不是！”薛青晨点了点头，抬眼望着他，她内心矛盾极了，她知道她一旦说出这个消息，楚陵就不再是她的楚陵了！
　　顿时泪眼婆娑伸手抱着楚陵，下巴点在他肩上轻声在他耳边说，“你放心他现在是蜀王的参将，神武将军丰清穆，不再是前朝太子的双生弟弟睦王凤懿！”楚陵大惊，这丫头真的都知道，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是前朝太子凤嘉！楚陵起身推开薛青晨，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薛青晨。薛青晨泪流满面，“多年前我见过丰将军一面，后来我机缘巧合救了你，以为你就是他，直到今日我见了丰清穆才发觉这件事！”
　　楚陵皱眉，“那你又怎知我的身份？”薛青晨拿出帕子拭泪，“我师父是江州顾家的嫡女，江州顾是乃是千年的名门望族自是知晓前朝之事，师父无意中提起前朝帝后有一对双生子，刚一降生，哥哥封为太子取名凤嘉，弟弟敕封睦王取名凤懿，意为嘉言懿行。可惜这对双生子刚降生不久就赶上了改朝换代，当今陛下攻入宫闱之时，这对双生子就被人抱走不知所踪了。方才我也是猜测，试探于你，万没有想到——”
　　楚陵冷笑，“薛青晨，你竟是这般聪慧啊！我还真是小瞧了你！”豆大的泪珠滚下，她知道她一旦说破，她和楚陵就再也回不去了，“我说对不起也没用了，是我不该利用你的美色替我换取朝中大臣的消息，是我——”“住口！”楚陵呵斥道，那是他不愿为人道的，他表面上是清倌，其实最是肮脏不过，他在她有需要时出卖美色，男女都要侍奉，替她换取她想要的一切。那个时候他忘了自己曾是一朝太子，是要背负国仇家恨的人，为的不过是换她展眉一笑尔。
　　“都道是红颜祸水，没想到有朝一日我凤嘉也输在你手上！”楚陵暗恨，“收起你那不值钱的眼泪吧，薛青晨，你真是狡猾的很啊，怎么你还有拿我的项上人头向你们那狗皇帝邀功不成！”薛青晨含泪道，“楚陵，我一直当你是朋友——不过，说什么也晚了，连我自己都不信了，罢了，你去寻你弟弟吧，他现在在京城的驿站，你拿着我的丹凤朝阳去见他吧！”薛青晨从颈上摘下太后赐给她的玉牌塞进他的手里。
　　楚陵接过玉牌触手生温，还萦绕着淡淡的百合香，那是她素日的味道。他自知这一条路生死未卜又何苦把她扯进来，这应该是最后一次见她了，是她的最后一点念想，于是他狠起心肠冷冷地说，“薛青晨，这是你欠我的！你走吧，我再也不想见你！”薛青晨擦干眼泪，留下一句珍重便跑了出去。